眼見快到午飯時間,君如亦和雲娘正聊得開心,自然不願意就這樣分開,她熱情的拉著雲娘問:“雲娘,你住哪兒的?”
雲娘還未開言,薇兒搶著回答指著身後的“來福樓”道:“我們就住對面。”
君如亦看去,別有含義的看向一邊的施予昂,施予昂豈會不知道君如亦的想法,開口道:“我看如亦和雲娘很是聊得來,要不我們一起去如亦哪兒坐會兒吧!”
薇兒對施予昂這麼直接幫君如亦做主,有點兒無法理解,直直看著施予昂,施予昂看透薇兒的心思,嘴脣上揚道:“如亦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薇兒看見施予昂在對自己笑,害羞的低下頭不敢看去。
君如亦本來就有此意,自然一口應下:“是啊!雲娘、薇兒你們就去我哪兒坐會兒吧?”說著君如亦對自己這樣的安排有點兒不滿意,立馬改口道:“不對,你們直接住我那兒吧?”
雲娘雖然心裡喜愛君如亦的直爽,可是這才剛認識沒多久,就直接住人家家裡去,雲娘覺得有點兒不妥。
君如亦卻以為雲娘知道殷思源和自己住在一起,不想看見殷思源,君如亦本就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她這麼想著人也就湊近雲娘悄聲問道:“雲娘,你是不是不想看見殷思源?”雲娘一聽“殷思源”這個名字,眼睛瞬間睜大,眼裡有激動、有震驚、有不安,君如亦看見雲娘這樣,心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小聲的對雲娘說道:“其實思源不是個壞人,就是嘴巴壞了點兒,再說你去我那兒是和我住一個院子,你不見他也是可以的。”君如亦看見雲娘鬆動的神情,再接再厲道:“雲娘,我很喜歡你。我可是把你當姐姐了,你就去我哪兒吧!”
雲娘看見君如亦孩子氣的一面,笑著低頭道:“我沒有討厭思源。”君如亦一聽反而愣住了,雲娘好笑的搖了搖君如亦胳膊。“你怎麼會這樣想?”
君如亦口吃般回答:“在那個...什麼地方的時候,你...你...你們不...”
雲娘捂嘴輕笑,“好了,好妹妹我去你那兒就是了,你別再你你你的了。”
薇兒和施予昂看著自顧自說著悄悄話的兩人,都無奈的笑了笑,薇兒轉頭去看施予昂,施予昂剛好也轉過頭看著和自己一樣無奈的薇兒,兩人四目相對,施予昂習慣性的露出如遇春風的微笑。薇兒臉又是不爭氣的一紅,勉強回了一個笑臉。
既然雲娘已經答應搬到君如亦哪兒去住,君如亦立馬轉頭看著施予昂一臉討好道:“予昂,那雲娘她們的包袱,就交給你了。”
雲娘和薇兒一愣。看著對話的二人,施予昂頷首笑道:“幾位小姐你們就這樣空著手回去吧!包袱嘛~小的一會兒就給你們送到,小的辦事你們儘管放心。”
施予昂不是那種愛開玩笑的人,這會兒他自降身份,有模有樣的樣子,搞得君如亦“噗嗤”笑出聲,很配合道:“你辦事本小姐自然放心。只是你可要動作麻利點兒,千萬別讓我們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姐等久了你。”
施予昂還真是有模有樣,立馬站起身對著君如亦幾人躬著身回道:“小的明白,小姐們一路上小心著點兒。”
君如亦仰著下巴,故作出一副高傲的樣子,點點頭一手拉著不解的雲娘。一手拉著疑惑的薇兒趾高氣揚的離開吳記鋪子,這一幕落在鋪子夥計們眼裡,個個都合不攏嘴吧,最後還是吳天反應快的總結了一句,“這施公子莫不是看中我家如亦了?”面對吳天把君如亦稱作“我家的如亦”。鋪子裡的夥計頗不贊同的回了吳天一個白眼,吳天滿不在乎的訕笑一下,接著忙自己的去了。
君如亦一路上都唧唧咋咋和雲娘、薇兒說個不停,最後還是薇兒忍不住問了,“剛才那個施公子是~?”
君如亦恍然大悟,自己還沒好好給他們解釋一下剛才的事呢!君如亦隨手指了指街邊的一家布匹鋪子,一本正經的問雲娘和薇兒:“你們看那塊招牌。”雲娘和薇兒順著君如亦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一家布匹店子,薇兒看了半天不解,雲娘看到招牌下角的處一個金色的“施”字,立馬會晤,“剛才那個‘來福樓’是施公子的店?”
君如亦頷首道:“他可不止這兩家店,你們以後和他接觸久了就知道了。”君如亦對著雲娘說,完全沒注意到薇兒瞬間難看的臉色,雲娘和薇兒在一起那麼久,自然注意到了薇兒,雲娘拉著君如亦說走,趁著君如亦不注意雲娘狠狠拽了下薇兒,薇兒慌張回神,苦澀一笑。
薇兒本來還對施予昂抱著一種曖/昧的心態,想著施予昂最多是家世不錯,說不定日後自己還有念想,可現在聽到君如亦的話,薇兒就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她自嘲道: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還妄想攀上施公子那種人。越是這麼想著,薇兒臉上的笑意反而更加濃厚。
雲娘和薇兒跟著君如亦回到悠閒居,一進入府內,就有下人圍過來打量雲娘和薇兒,君如亦也不生氣,只是笑嘻嘻的驅散了人群,那有一點兒大家小姐的樣子,可就是這樣薇兒和雲娘更是喜歡,心裡的防備都放了下來,君如亦熱情的把雲娘和薇兒帶到大廳,命人上來熱茶和點心,便問一邊林伯,“林伯景和思源呢?”
薇兒不知道殷思源也住在這兒,聽見君如亦這麼熟路的口氣,忍不住的插嘴道:“你和殷思源是什麼關係?”問的語氣中,含著淡淡的防備之感。
君如亦稍稍愣了愣,看見雲娘為難的表情,立馬反應過來,“他應該算是我表哥。”
“你表哥。”薇兒垂下眼皮低聲呢喃著,彷彿放鬆了下來又好像更加緊張。雲娘鎮定的對一邊薇兒道:“好了,薇兒不要多想。”雲娘說完就看著君如亦寬慰一笑,“你別誤會,薇兒只是有點兒吃驚。”
君如亦看著薇兒的表情也知道她是吃驚。但還是禮貌的頷首道:“哦!沒關係。”說完就看著一邊林伯,林伯看了看自家來的兩個陌生客人,才回答道:“少爺回來後知道你不在,就在自己院子裡待著。表少爺一早就出去了。”
君如亦臉色不自然的看著一邊神色如常的雲娘,乾笑著揮退了林伯,林伯看的清形式,正要退下,就聽見一道帶著些許稚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如兒,哥哥我回來了。”
雲娘聞聲渾身一震,整個身體僵硬想要轉頭去看,連這卻都是困難的很,活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依舊帶著稚嫩的聲音,疑惑似的“咦”了一聲,突然就噤聲了,薇兒氣呼呼的看著傻愣住的人,一副看著負心漢的表情。傻站在門口的人,臉上除了震驚再也看不出別的什麼情緒。
君如亦覺得房間的氣氛太過詭異,現在總算反應過來站起身乾咳兩聲,走近一動不動的殷思源,用力的拍了拍,看到殷思源可算回過神,君如亦才道:“雲娘和薇兒我想你應該認識。她們來聖京,我剛好遇見,就帶回...”君如亦話還未說完,殷思源無所謂的斜睨雲娘一眼,聳肩道:“你不用給我說,反正這是你的地方。你愛帶誰回來就帶誰回來,和我無關,我回房間拿樣東西。”
“思源,你還要出去?”君如亦叫住殷思源,殷思源回頭。痞痞一笑,“我的寶貝思思還在等著我呢!”
殷思源把自己當做陌生人一般,雲娘本就很是受傷,再一聽他熱情的叫“我的寶貝思思”,雲娘只覺得體內一股熱氣上湧,心裡難受的緊,她本欲發作,可君如亦又開言了,“今天我不管你什麼思思、云云的,你今天必須在家。”君如亦態度堅決,殷思源不想理會轉身就走,君如亦連忙追上,在殷思源耳側低語:“你要是敢逃走,我就寫信給爺爺,告訴他你最近的生活,說不定兩天不到,爺爺他老人家就親自來看你了。”
殷思源覺得君如亦這樣的行為很幼稚,悻悻的問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幼稚嗎?”君如亦學著殷思源無所謂的聳聳肩道:“不信,你大可以試試。”雖然這一套很幼稚,但是殷思源不得不承認,自己就吃這一套,殷思源一副赴不了美人約會的惋惜樣,看了眼大廳內,殷思源聲音不大不小的說了句,“那我回房休息總可以吧!”
君如亦滿意的拍拍殷思源的肩膀,殷思源“哼”了一聲,不多看他人一眼,徑自離開,君如亦還不忘大聲提醒道:“吃飯的時間你可要來哦!”殷思源臉色一僵,但是腳下並未停止。
薇兒一看見殷思源就心底起火,要不是雲娘一直拽著自己,薇兒定要好好上去質問那個負心的男人,自己小姐對他可謂是一心一意,憑什麼他就那麼不珍惜,任意踩踏小姐的真心。
自己是從奴役市場被老爺選回來的,本來是派去做粗活,但是小姐選了自己跟著她,那個時候她沒有和殷思源怎麼接觸過,因為殷思源總是和老爺忙忙碌碌的,但是那時候他們感情明明就很要好,每次殷思源忙完回來都會立刻來找小姐,還會帶回許多稀奇的小玩意哄小姐開心,只是後來不知怎麼的殷思源就開始疏離小姐,老爺死了後,那人更是過分,既然在外面開始花天酒地,後來小姐質問,他既然還振振有詞,也就是那一次,他就離開了,害的小姐傷心幾個月後,才發現原來他真的走了,不再回來。
後來小姐傻到責怪是自己太大題小做,既然變賣了家產,一路尋這個人,在香凰城找到這個人時,這人既然裝作不認識,一來二去小姐發現他愛去風雪樓,既然主動委身到那種不乾淨的地方,薇兒越想越氣,真想追上去收拾那人,可低頭看著小姐那倔強的咬著下脣和拉著自己發顫的手,薇兒只得忍耐著,她實在不想在這種時候自己去惹小姐更加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