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子眸底暗了暗,伸手就將燈打開了,仔細地看著她。
傅子語因為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光線,只好眯起眼睛,想要用手指擋住光線,卻不成想,他直接將她的手臂給抓住,下一瞬,她覺得鄭天奇的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傅子語慢慢睜開眼睛,鄭天奇的一條腿還跪在**,手臂摟著她,另外一隻手想要摸她的臉,可是卻因為害怕她痛,所以只是停留在她的臉頰上方一寸的位置。
“誰弄的?”男人的嗓音很壓抑,仔細聽,裡面似乎還含著心疼。
傅子語說不清楚,但是想到自己白白捱了一巴掌,索性就涼涼地說,“都是你太太害的,她哥哥打的,當時都痛死了。”
她承認自己有點壞,可是又不想白白受苦,現在有人給她出頭她樂的自在,只是,這個尤其瑪麗蘇的語氣讓她不禁在心裡開始鄙視自己,什麼時候她也能變得如此煙視媚行了?
她似撒嬌似抱怨的語氣,讓鄭天奇心頭生出諸多溫軟,他低頭在額頭上親了親,眼見下方一片陰影,低垂的眉眼蓋住了他眼裡翻湧奔騰的怒氣和戾氣,嗓音都沙啞透了,“他打的?什麼時候?”
傅子語任由他抱著自己,有些委屈地說,“昨天啊,就你走了之後,他就莫名其妙地衝出來莫名其妙地打了我一耳光,當時臉就腫了。”
鄭天奇一邊摸著她的頭髮,一邊啞聲問,“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她嘟起嘴,卻不經意扯到了傷口,又不想表現出來,於是頓了頓,等那陣痛過去她才開口,“人家不止打了我一耳光,還罵我是小三賤一人——我要是還給你打電話的話,那麼多人,我是不是臉不要了?”
要是真的讓鄭天奇來了,估計她小三的名號就坐實了,那麼以前為了洗白他和她做的那些努力就全部都白費了。
“那你就讓他們白白欺負你?”
“也不是啊,至少我身板挺得直。”
男人直接嘲弄地笑了,“身板挺得直頂個屁用,實力才是硬道理。”
傅子語不滿地揪著他的衣服,本來好好地待在被窩裡的手指突然伸出來就會覺得很涼,她愣怔了一下,才道,“我可不想鄭總您財大氣粗,到處都硬,到處都是硬道理。”末了又補充了一句,“你剛從外面回來,也不怕冷著我。”
他還是笑了笑,將她從被子扯出了來了點兒,又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嗯,尤其是某個地方尤其硬。”他沒理會傅子語的惱怒,繼續說,“去醫院了嗎?”
她點頭,“去了啊,被打了之後就去醫院了。”
男人將她臉上的頭髮撩開,別在耳後,溫溫地道,“那我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在醫院?”
她點頭,沒說話。
“當時為什麼不跟我說?”
她眯起眼睛,頭頂是明亮的光線,只覺得現在這個氛圍好像尤其地不適合他們,不過傅子語也乖乖解釋了,“我以為你
在忙啊,在說了,和你說了你不得立馬趕過來?畢竟我也算是你花大價錢保養的吧。”
這個大價錢,仔細想想,好像他什麼都沒有花,也沒有給過錢,傅子語不知道的是,他都是給她設定的陷進,讓她一個個往下跳。
傅子語想到昨天不由得生氣,眸子冷了好幾分,只是語氣依舊和剛才一樣,半調笑,半輕佻,“我甚至都懷疑你昨天是不是和他們串通好了的,故意在那個時候離開的,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你前腳剛離開,後腳我就被人扇了巴掌?”
說完,她又輕輕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皺著眉苦惱地說道,“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呢,好氣哦。”
被她這樣一說,鄭天奇實在是沒什麼脾氣了,將她整個人都扯到床頭靠著,又將被子捂在她身上,低聲說,“藥在哪兒?先給你上藥。”
傅子語搖了搖頭,頭頂明亮的光線照著她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忍過來了,只是說,“不用啊,我還沒洗臉,現在不擦藥。”
男人的態度卻很堅決,“要擦,現在還早,擦完再繼續睡一覺。”
傅子語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低頭一瞬間眼裡有凌厲的光閃過,等抬頭看著他的時候已經換了一種表情,她笑著說,“那好吧。”
鄭天奇拿了藥回來,用棉籤沾了點,然後輕輕撩開她的頭髮,將藥擦在上面,許是他的動作有些粗魯了,傅子語嬰寧了一聲,他停下動作,盯著她的眉眼,低聲道,“怎麼了?力道重了?”
傅子語委屈地點點頭,看起來楚楚可憐,“是啊,你輕點,我痛死了。”
其實不是很疼,是她太誇張了,可是傅子語就是這樣,雖然她自己也噁心死了,但是看鄭天奇的反應,效果還不錯。
他一邊很小心很溫柔地給她擦藥,還不時吹了吹,傅子語就把玩兒他的扣子,笑著說,“鄭總你幼不幼稚啊?當我是小孩子麼?還吹吹。”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動作,只覺得頓時生出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許是心裡好像有一層包袱卸掉了,好像是因為姚青青,這樣的話,他徒然生出一種還在他們大學事情的那種感覺。
那個時候,他肆無忌憚的寵著傅子語,讓她在校園裡橫行霸道,說橫行霸道其實太過誇張,但是她卻是校園出了名的人物。
不僅僅是脾氣,她的臉蛋還有才藝其實也是很好的,尤其是學習成績很好,是小提琴社的臺柱子,而脾氣直爽,儘管在某些人看來就是火爆和目中無人。
他不禁怔了,那個時候傅子語,一個笑容他都覺得是財富,而現在,想要再次從她臉上看到那種笑容,那怕是比那個笑容要打折一倍,也很難看見了。
傅子語見他似乎愣住了,不由得出聲提醒,“你怎麼了啊?擦藥啊,我醒得早,你趕緊給我擦完去上班,我還可以睡個回籠覺。”
聽著她的聲音,鄭天奇嗯了一聲,又繼續放輕動作給她擦藥,期間兩人都沒有
說話,只有淡淡的藥膏的香味在空氣漂浮著。
等擦好了藥,傅子語順勢就滑到了被子裡面,笑眯眯地望著他,然後笑著說,“你走吧,記得關門關燈,順便把窗簾也拉上。”
他站在床邊定定地看了她一會,又覺得不解氣,又俯身將她結結實實地吻了一遍,卻避開了她得左臉,等這一切都做完了他才起身,先去拉窗簾,然後關燈,最後開門,關門,離開。
在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傅子語慢慢睜開眼睛,因為剛剛在太明亮的光線裡面,以至於她什麼也看不見,眼前只是一個小小的光亮小圓點,她的視線朝哪裡,它就朝哪裡。
傅子語忘記了這是什麼現象,反正只記得,她閉著眼睛的時候,睜開眼睛也有,直到好一會兒消失了之後她才重新適應黑暗。
很久之後,她輕輕閉上眼睛。
黑色的悍馬行駛在筆直的泊油路上,這個時間,路上車子不多不少,鄭天奇卻加快了速度。
他沒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回了鄭家老宅。
傭人見到他回來都愣了一下,叫了一句少爺之後就見一陣冷風過去。
鄭天奇直直地上樓,在抬腳就踢開了姚青青的臥室,然後又利落地反腿勾上門,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拖沓。
姚青青早就醒了,不過就是他的大力的動作給嚇到了,整個時間點,室內就算是不開燈也足夠看的清楚了,她撐起身子看著帶著滿身戾氣朝自己走過來的男人。
“你……”怎麼回來了?一句話還沒說完,她就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脖子那裡卡著一直手掌,正在慢慢地收緊。
她早早地就醒了,聽到了外面傭人問候他的聲音,於是她知道他要離開了,可是現在卻回來了。
逐漸漲紅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他怕是看到了傅子語臉上的巴掌印了吧,不是她說,她哥哥下手的確重了些,傅子語那張臉,怎麼也得腫幾天。
鄭天奇會生氣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她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生氣,已經開始用她的生命來償還那一巴掌了嗎?
她沒動,睜開眸子靜靜地望著他,眸中一片悲哀,她清楚地看到他薄脣逐漸突出的字眼,好似箭一樣插在她身上和心上,將她插得滿身窟窿,那些傷口在汨汨流血,“姚青青,你看看你昨天干了什麼?!”
這話說完,姚青青被他猛地摔在了**,重新呼吸道新鮮空氣的她不停地喘氣咳嗽,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聽到他說,“你和你那個哥哥就這麼不堪麼?你圖什麼?”
她還沒有足夠力氣說話,於是只是手臂撐在**看著他,不停地喘氣。
他又衝她吼著,“我問你你圖什麼?!你傷害她能得到什麼?我給你安逸的生活不好嗎?你非要這樣,你哥打了她……”
鄭天奇的話還沒有說完,姚青青就拉著他的手臂,抽噎地說,“求你……你答應過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傷我哥的……求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