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桑榆來到香港已經一個半月,幾個ZK店已經相繼開業,銷售情況雖然算不得非常好,也還說得過去。
月總結的時候,與王琪梓見了一面,她在九龍混的不錯,因為營銷手段很好,銷售額要比桑榆高出一塊來。見了面,自然是眼高於頂,看向桑榆的眼光也是斜著的。不過桑榆也全然不在意,她並是營銷人才,對於店鋪只能說盡了自己的心力,自己本事只有,定換不來風聲水起的局面。
三月底,香港的事情進行到了一半,北京發出訊息,要兩人回北京一趟,參與公司正式的會議,據說是創意宣傳課已經籌備許久,也將要正式成立了。
訊息來的時候,桑榆正在店裡清閒,現在店員已經可以接手,平時不需要她費多少的心力。每每有空閒,便在幾個店之間轉轉,看看服裝的銷售情況,調換一下貨品等雜事。
不過聽到桑榆要回北京的訊息,卻是子玲電話馬上跟著來的,下了一堆的訂單,什麼名牌化妝品,品牌的揹包等等,等傳真過來,有滿滿兩頁A4紙。桑榆拿著紙一邊看一邊笑,對著電話另一邊的子玲說道,“你這是準備開店還是怎麼?”
子玲無不嘆氣,“現在公司管理的嚴著呢,像我這樣的打雜的,已經不能跟以前一樣,沒事飛香港購物什麼的,現在捨不得休那多麼天的假,所以以上的東西,拜託了。”
對於子玲的要求,桑榆無法拒絕,反正都是在商場內的事情。一下午時間,刷了桑榆三萬多塊的卡,才算把她的事情搞定,因為同在商場,有些店員經常來往,見著面熟的,還給桑榆讓了折扣,弄得桑榆倒不好意思起來。
飛機是晚上的,回到北京已經是夜半時分,才離開一個半月,卻感覺已經走了很久了似的,一切都有些陌生感覺。
家裡已經一個半月無人居住,浮塵也有了薄薄一層,靠在門邊,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北京已經停了暖氣,房間裡有點冰冷的感覺,開啟空調好久,才有了一絲絲暖意。等桑榆收拾完一切,停下手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多了。
清晨桑榆起了個大早,特意去小區的一家早餐店吃豆漿油條,好久沒吃好正宗的北京早餐,還是很懷念的,香港人都是吃早茶的,慢慢否否能吃上一個小時。這家店很小,但老闆娘卻是個利落人,豆漿是自己磨的,不像其他家豆漿裡混了水,淡而無味;油條也炸的大個兒,平時一根也就飽了;茶蛋煮的也透,從裡到外透著香氣。
好久沒有這麼舒服的吃一頓早飯了。桑榆嘆了一聲,拿起包去上班。到了辦公室,時間還早,桑榆現在沒有職位,便也沒有辦公室,還是去了製衣室,好在地方大,也有容她的空間。
蘇老太倒是看到她回來,很是熱絡,聊著些香港的見聞,直到大家都到來。桑榆還是去了風翰宇的辦公室,現在怎麼說,她也是算到銷售部的名下,報告過直營店的近況,桑榆便沒有話說,坐在風翰宇辦公室,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上一次見面,連飯也沒吃成,第二天風翰宇便走了,連電話都沒有打,桑榆還是透過子玲知道風翰宇回到北京的事情。兩個人現在關係似乎淡了許多,桑榆隱隱有些感覺,卻也不是十分清明。
“晚上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吧!”沉默了許久,風翰宇才說道。
桑榆看了看他,似乎這話聽起來是那麼不情願,於是開口拒絕著,“今天晚上已經跟李傑還有子玲他們約了吃飯,許久沒見了……”
聲音卻是越說越小,桑榆不習慣在風翰面前找藉口,這理由說的自己都打動不了自己。好在風翰宇也沒有再說什麼,只
是示意桑榆可以離開,桑榆往外推門的時候,正好王琪梓站在門外,看到桑榆,鼻子裡不由得哼了一聲。
桑榆只瞪了她一眼,不想與她糾纏什麼,只是關門的時候,力道大了一些。這一聲,讓風翰宇也皺起了眉,說不出來是什麼原因,但心裡的確被那關門聲震動了一下。
會議定在十點,桑榆上去的時候,大家都已經去了會議室,她因為上去的晚了,看到子玲向她招手,知道子玲為自己佔了位置,便坐過去,與她小聲聊了起來。
十點整的時候,沈念走了進來,坐在主位上面。今天張卓琪並未到場,聽說去了巴黎,參加某大師的新品釋出會。
“今天人算是來齊了。”沈念看到王琪梓走進會議室,才站了起來,對大家說。“這次我們風翰宇大經理從巴黎為我們找到一個美女課長,我們的創間宣傳課算是建立起來了。但目前只有李珊珊課長孤家寡人一個,現在我已經下放權利給我們的美女課長,在公司裡,有她看得上眼的人,可以隨便挑選,各位課長希望不要抓住人才不放手啊!”
沈念說的倒極是輕鬆,但眼光轉了圈卻落在桑榆身上。桑榆正與子玲打聽,那位美女課長是何許人也,似乎也沒注意到他。
好在美女沒有讓人等,自己先站了起來,桑榆看過去,很年輕的樣子,最多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的確漂亮,如子玲所說,比那個港姐李珊珊要漂亮的得多,而且目光流轉,一看便是個精明的人。
“大家也認識了一段時間了,我這邊的創意宣傳課也剛成立,的確也像沈總監說的那樣,實在是缺少人手。對於公司的同仁,我還不是很熟悉,不過希望大家如果有興趣跟我齊頭並進的,可以帶著自己的作品來找我,我會認識對待的。”李珊珊說起話來軟軟的,卻是不失威儀。
大家自是知道這個創意宣傳課在公司裡算是個寶貝,這李珊珊聽說在巴黎也是極有名號的,所以各自都在心裡盤算。也有在本部門極不得志的人,想換個環境再拼搏一下。
“我倒是想來試試。”說話的聲音卻是王琪梓的,“我原本是KS公司的設計部部長,倒有興趣挑戰一下創意宣傳課。”
李珊珊還未答話,卻聽得下面一聲冷哼,子玲倒是全然不客氣,小聲在下面說道,“好象忘了中間少了幾個字,是女裝部的部長,不是設計部的部長,總不能設計部的功勞,都被你一個人佔了吧!”
因為聲音極小,也只有桑榆聽得到,桑榆卻不在意,用手推了推子玲,“別插言。”
子玲不再說話,但是滿臉的不情願,卻意於言表。
李珊珊卻不在意,倒是笑著說道,“我倒是聽說過你,也知道你現在在香港將直營店打理的非常好。”
聽到李珊珊的誇獎,王琪梓不由得挑了挑眉,眼光望向桑榆,卻發現她一如平常般,沒有看她一眼。
“這樣的人才,的確是我所需要的,我還希望你能在一週內,提交一些作品上來。你也知道,我們創意宣傳課,還是最重於創意。”李珊珊落落大方,提出自己的要求,“今年我所提出的創意口號就是年輕,活力。大家也知道,我們ZK走的是中高階路線,服飾價格都不算低,客戶群體也一直是成功人士,對於年輕人來說,我們的服裝在他們那裡是沒有市場的。但據我所知,在北京的消費群體人,中高階客戶中不泛有年輕之人,我們平白損失了這一塊市場,著實有些可惜。所以我們第一個創意,便是針對年輕人的設計,也是我評判組員的條件。各位有興越的,都可以來試一下。”
雖然不言語,只是聽著,但桑
榆心裡知道,以前KS並不是沒有對年輕人開放過市場,但最終結果卻是因為服飾價格過高,購買人群過少而失敗。以前的創意她與參與過設計與討論,這時候再出來這樣的話題?
桑榆的眼光落在沈念身上,卻見沈念依然那樣邪邪地微笑,眼光自是與他碰到一處,證明了桑榆心中所想。怪不得把自己叫回北京,原來沈念也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便與她明說罷了。
會上還真有幾個人提出了意向,王琪梓更是難得的極積,散了會仍是聚在李珊珊旁邊,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勢態。
“走,中午子玲請吃飯,李傑,你們別再說了,快跟了來。”桑榆探了頭,將與其他人交談的李傑拉了出來,中午不好等位,不快一點是不行的。
桑榆幫子玲帶了許多東西,子玲自然要請客回報,去的人還不少,蘇老太加上“左邊”兩邊師傅也都是熟人,多日不見桑榆,也免不得湊個熱鬧。
“這邊新開了一家煲仔飯,味道挺不錯的。”子玲見人多了,也沒找特別高檔的地方,碰巧樓下新開了一家港式煲仔飯,前幾天來吃過一次,味道不錯,價格也算公道,便領了大家一起來。
“我要份臘味飯吧!”桑榆看著選單,卻想起來當日沈念領她去的廟街裡那份臘味飯來,那時候真是快樂,兩個人分食一份飯食,卻是那樣的滿足。看著臘味飯,就不自覺流露出那種滿足感來。
其他人也各自點了飯,子玲怕菜少,又點了小菜,大家一起坐在店裡等,相互聊著天。
“其實,老大,我感覺今天的會就是為你來的似的。這個創意宣傳課,怕是少不了你的。”子玲在公司長久,也知道以前的一些事情。
桑榆卻搖了搖頭,“說實話,我的興趣不大。這明晃晃的位置,大家都想著爭,你看連王琪梓都這般主動,我可不想跟她再同在一個工作室。”
當年的事情,子玲知道,李傑也知曉一些,但新來的三個人不知道,卻推著李傑說說。
“我不背後說人家壞話,只是與這樣的人一起工作,自己要萬分小心,別人拿著刀子站在你背後,不得不防著些。”李傑沒有明說什麼,只是隱晦地提了下。
幾位自是知道,在辦公室戰爭中的凶猛,特別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利益總是站在第一位的,其他的倒沒有什麼了。
好在飯來的也快,大家對八卦的需求雖然大,但在美食麵前卻敗下陣來,各自看著自己點的飯食,早已被味道所征服。
“他們怎麼一起來了。”邊師傅面對門口,看到風翰宇與李珊珊一起走了進來,坐在靠窗的情侶位上。
李傑回頭看了一眼,轉過來小聲說,“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李珊珊是風翰宇專門從巴黎請回來的,以前是某位大師的弟子,兩個人認識有很多年了。據說啊……”李傑說了一半,卻停了下來,不再說了。
倒是子玲,一臉的不在意,“據說那女的是風老大的巴黎專屬情人,兩個人好了四五年了。”
“難不成,這風經理還到處留情不成?”左師傅也八卦起來,“這位是巴黎情人,難道還是倫敦情人?華盛頓情人?東京情人?北京情人?香港情人不成?”
“那倒未必,不過風老大都三十多了,還沒有結婚,有個把情人,也不算什麼了。”子玲小聲地說道,“大家小點聲,別讓人聽到了。”
李傑嘿嘿笑著,轉過眼,卻看到桑榆一臉的漠然,“怎麼了?”
“這臘味飯,沒有我在香港吃的好吃。”桑榆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這該來的,也應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