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盛著兩碗稀飯放桌上:很吃驚是不是?那我跟你說個更吃驚的好了,我很早就會做飯了,上小學就會了。
蘇晴南愣在門口抿著脣開始不說話。
去學校的路上蘇晴南問:蘇甜,你以前跟現在是不是不一樣?蘇晴南問得有些小心翼翼。我有些釋懷的笑笑:以前?我忘了以前什麼樣了,應該長得很醜吧。
我垂下頭,摸著額頭,我真的忘得了麼?我真的能忘記麼?忘記蘇然對我的冷漠?忘記初一那年蘇然的離去給我決絕的背影?
蘇晴南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朝我微笑:蘇甜小時候一定很可愛的對不對?像是為了增加說服性蘇晴南緊緊的握住我的手,暖意順著他的指尖流進我的手心,再流進心裡。
蘇晴南就算我小時候再可愛,可是我還是一樣得不到蘇然的愛,一直不曾得到過。我也緊緊地握住蘇晴南的手:哥,你不會讓我高考死得很難看是吧,你會一直給我補習的是吧?
我會一直給你補習的。
冬日的陽光化作蘇晴南脣邊的淺笑,暖暖的。
操場的西側陽光稀薄,有一些坑窪的地方結著一層薄薄的冰,腳踩上去傳來冰微弱的破碎聲。像是從青春打馬走過的片段,破碎在記憶裡。我不知道踩碎了幾個坑窪地上的冰,那破碎的聲音總是讓我想起林漫那張深刻而模糊的臉。現在我只回憶起第一次見面時的林漫,夏未秋初時塗著亮晶晶的脣彩的脣跟潑了墨似的黑髮。記憶在這一刻停止不動,停止在林漫的脣如蝴蝶微微顫動的翅膀吐出“乖乖女”這三個字。噶然起止。
冬日清晨的陽光蒼白的照下來,我坐在操場角落裡,想著跟林漫第一次逃課時林漫朝同學們喊“蘇甜逃課啦”時俏皮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