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我站在學校那排梧桐樹下攔住了喬律,我直盯著他的眼說:喬律你說過,這裡。我指著喬律的左胸問:會一直等待我,那現在是不是還在等待我?還在麼?
桐梧樹上的積雪輕輕地被風吹下來,飄零在我跟喬律之間,紛紛揚揚。我恍若以為那是一場雪,鋪天蓋地而來。
喬律抿著嘴,眼裡氤氳著憂傷。恍惚時,如隔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喬律問:因為夏淺淺麼?因為她所以才這麼問我的對不對?是不是想說接受我,不過有個條件,先去看夏淺淺?蘇甜,我要的是愛情,而不是施捨。你懂麼?當愛情等同施捨,那麼這就不叫愛了。蘇甜,你懂什麼叫愛麼?
我咬著脣看著喬律悲傷的樣子,是的,我不懂什麼叫愛,如果我懂什麼叫愛,那我跟蘇然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如果我懂得什麼叫愛,我就不會因為維斯而心疼不已,如果我懂得什麼叫愛,那我今天就不會站在喬律面前。是的,我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明白,我只是一個笨蛋,三年前被白小楊踹下護城河後還在想著白小楊會不會心疼的笨蛋蘇甜。
是的,我什麼也不懂,當我偷偷地去醫院看到夏淺淺抿著嘴淚流滿面時只記得林漫說過的相親相愛。如果我什麼都懂,我又怎樣站在喬律面前如此卑微地想著讓喬律把陰影裡的夏淺淺拉出來?是的,我真的是什麼也不懂了,不然此刻我的心怎麼還在想著,在若干年以後當維斯知道我拉了一把她的心上人,會不會想到此刻的我,心也淚流滿面?
我咬著脣:喬律,如果你可以陪夏淺淺走過陰影,我決不食言。我知道愛情不等於施捨,可我知道,愛情可以有很多種,當心裡有了愛,那終有一天便會有了愛情。你不是曾說過麼,怎樣我才不墮落,如果你答應我,那我也答應你,從此不再墮落。
喬律的臉突然如同那積雪一般蒼白:蘇甜,這樣做值得麼?
值得!我堅定地說。
當我看到曾經那個快樂而不可一世地夏淺淺如此哀傷時,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至於我的愛情,早已夭折在維斯倒影著夏淺淺的眸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