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後我像個沒事人兒似的拉著林漫去學校西側那棟古老的樓閣轉悠,沒心沒肺的笑著,可是笑著笑著淚水就出來了,於是我拉著林漫的手說:哎,你瞧,那邊的花。林漫抬頭去看我指的那朵開在秋天裡的野花時,我迅速的低下頭,一滴淚滴落地上,在地上染出一朵叫悲傷的花。
前一刻還在風中搖曳的花,下一刻就被夏淺淺握在手上,夏淺淺揹著一隻手,另一隻手高高的將花舉起,夏淺淺的動作讓我感到神聖不可侵犯,她的手上握得彷彿不只是一朵花,而是一個倔強而固執的生命體。
夏淺淺目光執著的盯著花:你們有沒有覺得我們就像這隻花一樣頑強的生長著,只要有一胚土,一些雨水我們就可以發芽開花,茁壯得陽光燦爛。
林漫收回目光,呸了一聲:夏淺淺你什麼時候也成了一詩人?還發芽開花呢,你以為給些陽光你就可以燦爛,給點雨水你就可以茁壯啊?!
夏淺淺把手上的花丟到一邊,擺出一副我懶得理你的表情看著林漫,對我說:蘇甜,門外有人找你。
我沒有說話,我知道門外找我的人是蘇然。蘇然,想到這個名字我也可能憂傷不已。我嗯了一聲就朝校門口走去。
阿莫低著頭靠在學校門前的一棵大樹下,風起葉落時,我在阿莫身上看出淡淡的傷感。一片落葉遮擋了我的視線,落葉落地時阿莫已經走到我面前,阿莫看了我一眼:蘇甜你這段時間去哪了?
我說:沒去哪。
我……阿莫伸手從我頭上撿下一片落葉:我今天只是路過這裡所以就來看看你,蘇甜。阿莫停頓了一下,又說: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了,下個星期,我就要去法國了。蘇甜,能不能在我離去的時候抱一抱你,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