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了雨的傷口開始痛起來,像被鹽水浸過。宣博文載我去了他家,宣博文的家很大,很乾淨,也很冷清的樣子。我站在門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我怕我會把那白色的地毯踩得亂七八糟。宣博文像是看出我的困窘,笑著說:進來吧,沒事兒的。
我脫掉鞋子,然後一步一個腳印的走進去,宣博文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我坐在沙發上有些心慌,倏地站起來。宣博文說:你腿上的紗布溼了,不換會發炎的。說完就蹲在地上給我換紗布,我站在那裡抿著脣,我說不出來我現在是什麼樣的感覺,鼻子一酸,淚水快出來,這短暫的幸福讓我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滴淚從眼瞼滑落,滴落在宣博文的髮絲裡。
宣博文停止動作,抬頭看了我一眼說:你等一下。
宣博文從房裡出來時手裡已經拿著一套衣服,你是叫蘇甜吧,這我女兒的衣服,你先換上吧,不然會感冒的。
我沒有接過衣服,而是說了一句連我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問的一句話,我垂下眼眸說:校長的女兒一定很幸福吧。說完我兀自離開,離下孤獨的身影。幸福好像一直離我很遠,總是在我觸不到的邊緣出現。
宣博文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我離去,在我邁出門檻的時候宣博文突然說:她跟你一樣,幸福。
我停滯了一下腳步,然後一頭扎進雨裡。
我幸福麼?
回去我就病了,我在**躺了一整天,我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只是睡醒了就盯著天花板看。林漫對我說是喬律揹著暈倒在路邊的我回來,我聽了後不說話,只是呆呆的盯著天花板看,我的記憶從走進雨中後就突然停止沒了。
持續的高燒讓我整個人都消瘦下來,林漫有些緊張我,問:蘇甜我陪你去醫院好不好,你別在這折騰自己了。
我看了一眼林漫:不要。
林漫似乎很生氣的一把把我從**拖坐起來說:不要也得要!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成什麼樣了?!就算髮生再大的事你也不要這麼糟蹋自己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