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抹去臉上的淚痕,可是,心裡的痕跡又有誰能替我抹去?
蘇然,這次,你真的傷到我了,真的傷到了。
我沒有直接回宿舍,我像一個無處可歸的流浪者一樣在這個我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裡四處遊蕩,我不知道我該去哪去,即將去哪裡。天空中還在飄著大雨,在雨中我第一次感覺到下雨真好,它可以把我包圍在它冰冷的懷裡。在雨裡,沒有人知道我淚流滿面,也沒有人會注意我傷心我難過,在雨裡,我可以釋放出我所有的情緒。
不知是誰家的店裡一直放著Sara的《夏傷》:絕望掩埋了希望時間帶著假象流淌獨自在黑夜裡尋找那份遺落的堅強太平常假象都被珍藏落葉飄零的秋天帶不走的是夏傷看不破的永遠是真相想要退後模糊了牽強附會的傷回憶旁白淚水的信仰……
我一直走,一直走,我想這樣一直走會走到世界的盡頭,或許在世界盡頭等待我的是春暖花開,也許有的只有無邊的寂寞。只要,只要走出有著蘇然的天空下,無邊的寂寞也好。
一片黃葉從我頭上旋轉落下,我接住了它,這遲來的秋天還是來了。
在路上我遇到了宣博文,具體說應該是宣博文發現了我。宣博文開著車突然停下來,伸出頭問:同學你怎麼了?
聞言我抬起來,一臉哀傷的看著他:我這不是腿痛來著麼。
可能是因為我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他不再說我什麼,也可能只是因為他比較仁慈吧,宣博文說:上車吧,傷口淋了雨會發炎的。
我想也不想的跳上車,可是剛上車我就後悔了,身上的的雨水把車子弄溼了,宣博文似乎是看出我的困窘,只是笑一下。
宣博文在路上問我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我說不用了。宣博文也不再說話。
車子一路飛奔,濺起一串串水花,我坐在裡面看著濺到車窗的水花想著蘇然。我發現我特沒出息,蘇然都這樣了,可是我還是沒法去恨她,只是一味的心痛。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上輩做了什麼對不起蘇然的事兒,所以今世被蘇然狠狠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