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賭,賭剛剛白小楊眼裡劃過的一絲心疼。
可是,我輸了,白小楊在三年前的冬天毫不猶豫地將我一腳踹進護城河裡,那為什麼不可以在今天將我一腳踹進這池塘裡?
我的話還沒落下,白小楊就一臉氣憤的隔著垂柳,狠狠地給我一巴掌,我的身子朝後輕輕一傾,便倒了下去。白小楊說:蘇甜你別太過份了!
在落進水裡的那一瞬間,我笑了,白小楊,我還是高估了我在你心裡的份量,而那一抹心疼極有可能只是我眼花而已。
小小的池塘頓時被砸出一個巨大的水花,水花濺到白小楊身上,白小楊有些失神的盯著打過我的右手,微微發愣。只是我在這一刻閉上了眼,我沒有看到白小楊眼裡化不開的憂傷跟心疼。
陽春三月的水還是很冷,冰冷的水刺激著我的細胞,我安靜的任自己沉進水底,這一刻我無比的清醒。岸邊突然像炸開鍋似的向我落水的地方靠攏,我微微聽到岸上一片雜亂的喊叫聲。不知誰說了一句:這池塘雖小,可是很深,聽說曾經淹死過一個女生呢。
我在水裡睜開眼睛,生生地疼。一個身影朝我這邊划來,還有一個人在水上掙扎著,透過微藍的水,我看清了朝我划過來的人是喬律,而正在水面上掙扎的是白小楊。我不知道白小楊是自己跳下來的,還是被岸邊上的人擠掉下來的。我唯一知道的是,白小楊不會游泳。
喬律游到我身邊時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躲開他,可轉眼看到白小楊在上面掙扎時,我還是咬著脣任喬律抱起我朝岸邊游去。喬律將我帶到岸邊時,我用餘光看到白小楊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