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嗚……”很好,我一碰到她的肚子,她就哇哇大哭著醒過來了。
“哎呀,少爺,你要叫醒藤兒可以叫她啊,不可以老是挖她的肚子的啦!”安嫂一聽到安青藤的哭聲,便立馬從外面進來了。抱起她,一陣大哄,她的哭聲才漸漸歡快下來。
“呵,我怎麼喚她都不醒,所以我就挖她肚子。”我笑著對安嫂解釋。
安嫂聽完點點頭,然後又對我說,“少爺,如果你下次叫不醒藤兒,出去叫我,不可以再挖她的肚子了,知道嗎?”說完,安嫂繼續哼著小曲哄安青藤。
“安嫂,藤兒的肚臍好深哦!我媽媽說,肚臍深深是裝銀金的哦,將來藤兒一定能夠大富大貴!”我拉著她從棉襖裡露出小手,笑著對對安嫂說道。
“呵呵……”安嫂對著我溫暖祥和笑,然後笑容漸漸斂沒,走到門邊怔怔地對著天空發呆。彷彿是說給我聽又好像是喃喃自語,“命好,裝的是就是銀金;命不好,裝的就是自己的……血淚。”
黃昏的晚霞,映紅了花園的一草一木,映紅了整個蕭索的冬日,也映紅了每個人的笑臉。惟獨安嫂,她柔和清秀的臉上,映落的是一天比一天沉重,一天比一天寂寥的哀傷。
她可能又在想藤兒的爸爸了,他自從上次出海後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不,不只是到現在,是一直都沒有回來過。
我那時雖然小,但是我還是知道:她和藤兒爸爸的婚姻,是太婆婆一手包辦的!藤兒的爸爸是海員,在結婚的第二天便出海了。從此,音訓全無,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藤兒沒有見過她的爸爸,也不知道她的爸爸長得什麼樣。奇怪的是,她也從來沒有跟藤兒說起,只是每天傍晚獨自站在夏家正門口旁邊的那棵梧桐樹下,靜靜地守望,靜靜等待。這樣一晃,就是5年。
之後,她再也沒有接近過,也再沒瞧過一眼那棵梧桐樹。將那些殘存的記憶,殘存的美好,通通銷燬!然後帶著藤兒,孤苦無依地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