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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俠探-----第65章 誰不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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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誰不憶南

第65章 誰不憶南

行到水窮,坐看雲起,一艘客船行於煙波,駛過了蘭秋,又入了南宮。

八月的天燥熱難耐,客船上的人都換上了薄衫,尤其是某位特別怕熱的旅人,撐在甲板上的巨大黃紙傘下,紅色的寬大薄衫隨意的微敞著,露出堅實的胸膛。他隨意的躺著,木屐脫在一邊,赤著腳,墨藍封面的書卷蓋在臉上,雙手枕在腦後,烏黑的被紮成一束的頭髮在暗赭的甲板上蜿蜒開出了幾朵江上花。

他的旁邊跪坐著一個淺白衣衫的公子,即使天熱得江水之上都蒸騰起熱氣,他仍是坐得端正,且衣冠整齊。

而那躺著的人,說他是瀟灑不羈也可,說他是放浪形骸……也無不可。

這兩人除了結伴下江南的李晏和燕三白,自然不做他想。

這會兒燕三白還搖著手裡的摺扇給李晏扇風,因為兩人在船上閒來無事,李晏便提議手談一局。這還不盡興,李晏又給棋局加了些賭注。

兩人有輸有贏,這會兒燕三白輸了,便給李晏扇扇子。

船是李晏包下來的,此時甲板上就他們兩個人,很安靜。

扇子扇出來的清風吹得李晏很舒服,讓他有些陶醉。燕三白還以為他睡著了,怕他待會兒又像前幾次那樣熱醒,便給他一直扇著,哪知過了一會兒,李晏卻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另一隻手掀開書卷,睜開眼,“都扇了那麼久了,不累麼?”

燕三白平淡的道:“習武之人,哪會輕易就累了。”

可李晏還是坐了起來,拿過扇子,“你躺著,我給你扇會兒。”

“不用。”燕三白搖頭。

“不用?”李晏的指尖在他鼻尖一抹,把沾染到的汗水在指腹間捻了捻,“這叫不用?”

燕三白啞然。

他確實有些熱,而且這種熱度隨著一路行來逐漸攀升,漸漸的,讓他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海開始泛起一圈圈的漣漪。

李晏似乎越來越習慣於做這些略顯親暱的小動作了。

這讓燕三白心裡的異樣越來越重,但以李晏這樣佻達的脾性,說不定他也並未將之放在心上。

於是燕三白也覺得自己應當大度些,他又不是碰不得的黃花大閨女不是?

於是這一次也以燕三白的妥協而告終,他在大傘投下的陰影裡躺下,李晏便把那本書放在他腦後給他墊著,並給他扇風。

燕三白起初沒閉眼,就見李晏那張臉在這晴光大好的日子裡更顯白皙,丹鳳眼微眯著阻擋陽光,那雙脣便像點了絳似的,教燕三白只想出一個字來——豔。

卻不俗。是驚豔的豔。

他想著,還是默默的轉過了頭。閉上眼,在清風徐徐下,竟很快就睡著了。

李晏一邊搖扇子一邊看他,起初還能看看江岸兩邊的景色,後來便專心致志的看起人來。

他坐得近,能清晰的看到燕三白眼瞼上的每一根睫毛,長長的,很濃密。燕三白也很白,但不是李晏那種太過扎眼的白,雖獨特,但生生拉扯出些距離感。而燕三白卻像是一塊通透的白玉,叫人看了便心生喜愛,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看是不是真的像玉一樣觸手溫涼。還有那飽滿的脣瓣,小巧的鼻尖,讓李晏不由再度眯起了眼。

怎麼能那麼順眼呢?

李晏忍不住伸出了手,觸碰到那光滑的面板時,一股悸動從心裡升起。燕三白沒有任何反應,他好似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依舊安睡。李晏的嘴角頓時勾起一抹笑,也不知是該說他動作太輕,還是燕三白真的對他太過放心。

忽的,李晏的餘光瞥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躲在船艙裡,丹鳳眼斜瞟過去,那人立刻一個激靈。

敢於偷看主子幹壞事的,除了零丁這個不像隨從的隨從,也沒有別人了。

這會兒被主子瞪了他也沒完全縮回去,看看李晏又看看燕三白,心道:不好啊……王爺以前雖然橫行霸道但還不至於是個禽獸啊,他剛剛,是想幹嘛來著?

不對,他現在是想幹嘛!

只見李晏竟是慢慢俯下·身,離燕三白的臉越來越近。

零丁張大了嘴,雙手牢牢的抓著窗戶,既震驚又煎熬。他的一顆心就像架在火上烤,怎麼辦?要不要出聲兒?出聲的話絕對會被削,可是不出聲的話好像有點對不起燕大俠……

王爺你禽獸就禽獸了,為什麼還要禽獸給我看啊!

彷彿是上蒼聽到了零丁內心的呼喚,就在兩人的鼻尖還剩一拳的距離時,燕三白忽然睜開了眼,李晏微微一頓,伸手從他腦後拾起一片葉子,從容不迫的直起身子,道:“你的頭髮上落了片葉子。”

燕三白眨眨眼,那廂零丁鬆了一口氣,等燕三白說要喝水走進船艙時,便假意聊天的樣子跑到他身邊。

燕三白大約是渴了,給自己猛灌了一口水。零丁心虛,根本沒敢看他,一邊擦著茶杯一邊道:“外面挺熱的吧哈哈,燕大俠啊你別老慣著我家王爺啊,他就愛出些鬼點子整人,這次扇扇子,下次就不知道要幹嘛了。上次太后還說呢,王爺看上去強勢,可實際上就喜歡別人寵著,你要寵的明顯吧他還不樂意了……”

燕三白尷尬的摸摸鼻子,聽著零丁一路把李晏的老底都快揭了。

“咳。”他假意咳嗽了一下,想提醒他,然而零丁還想著要為了自己的良心拯救燕大俠於水火,嘴巴就沒停過,直到他背後忽然傳來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

“零丁,原來你對本王如此瞭解啊?”

“王、王爺啊,哈哈哈……”零丁一陣乾笑,頭皮都快炸了。想他從來都在背後罵人,哪次被這麼光明正大的抓到過了?

好不容易抓到了,李晏當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拎著人就往外走。

路過燕三白時李晏有意無意的掃了他一眼,燕三白的臉色頓時便變得有些奇怪。

方才他其實比零丁看到的醒得早,感覺到上面投下一片陰影,他一怔,便沒有睜眼。直到感覺到李晏溫熱的吐息都快撲到他的臉上,他才不得不睜開眼來,尷尬的結束窘境。

燕三白此刻心跳的有些快,他不知道李晏有沒有發現他的假裝。

或者換一個問題,李晏剛剛……到底想幹什麼?

不不不,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燕三白搖搖頭,又喝了一口水,抄起一本經義,讀書去了。

快到日暮,李晏的船終於到了應天府,駛入了那條赫赫有名的秦淮河中。

一盞盞紅色的燈籠漸次亮起,一艘艘畫舫上盈滿了香氣,與北方截然不同的柔情包裹著這裡的每一個人。船上彈著琵琶的姑娘與橋上夾著紙傘走過的書生交換了一個眼神,某個臨河而建的樓閣裡又傳來了即興的酒令,花燈浮在河面上,河水裡倒映著天上的滿月。

此時正是華燈初上,李晏站在船頭看著四周的景緻,燕三白站在他身後看著他,竟覺得他與這裡意外的相襯。

因是晚上,所以兩人並未斗笠遮面,畫舫裡和岸邊的人以為他們又是哪裡來的尋歡作樂的公子哥,只是在那燈影朦朧中瞧見這兩人似乎俊俏得很,於是沿途都有姑娘們朝他們揮舞著手帕,邀請他們上畫舫坐坐。

燕三白客氣的回絕了幾次,奈何佳人太熱情,也只得學起不動明王。

三人上了岸,李晏一路走,一路跟燕三白介紹著說周圍的景色。他對這兒很是熟稔,因為他雖父母早逝,但外公家還在,正是應天府烏衣巷裡曾赫赫有名的謝家。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的那個謝家,如今謝家長子託李家這門親事的福,時任淮南節度使,也是個不錯的差事。

李晏年少時常來應天府居住,這燈紅柳綠的秦淮河便是他的後花園,東家的姑娘西家的小姐,誰人不識君。可如今李晏卻是不提了,一是好漢不提當年勇,二是燕三白在此,此事萬萬提不得。

可偏偏事與願違,河道里的畫舫上忽的傳來一陣咿呀婉轉的吳儂軟語,哪個來自水鄉的可人兒唱起了歌,而李晏面前的巷子裡卻轉出一個熱情如火的姑娘,帶著一陣香風婀娜的走到他面前,一雙杏目上下打量著他,巧笑顧盼,”這位公子,看你面生的很啊,來奴家的畫舫上坐坐吧,今兒個你可是頭一個呢~”

”這可不行。”李晏搖頭道。

姑娘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奴家又不是什麼豺狼虎豹,還會吃了你不成?”

李晏笑笑,”不是豺狼虎豹,貓妖狐仙總有的罷。而且不光我不去,我後面這位公子更是不去的,你要真想找個客人啊,我建議你找最後那位勉強湊活得了。”

姑娘便往後看,就見零丁無辜的瞪大了眼。

姑娘搖搖頭,在前兩位的襯托下,零丁當然入不了她的法眼。她瞬間又把目光轉移到了燕三白身上,”這位公子~”

還不等燕三白開口,李晏就一把摺扇伸過來,蓋住了姑娘的臉,挑眉:”姑娘,你再說下去裙子要掉了。”

燕三白看看他,又看看這位姑娘,道:”你們認識?”

姑娘扒開扇子,疑惑道:”你怎麼看出來的?”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悠揚的喊聲,”鶯哥兒!你見到你情郎了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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