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威嚴中帶著一種讓人想要臣服的衝動,和三毛一開始裝模作樣的語氣完全不一樣。
聽到它的聲音,三毛臉上露出喜色,大聲說道:“是我。”
那道聲音似乎很是驚訝:“是你回來了!”
三毛不說話,趕緊飛了下來,連拔帶拽的將這裡的靈草拼命往自己脖子下面的儲物袋裡裝。
白玉門的後面似乎連線著一個異空間,這裡的靈力充足,到處都是奇花異草,時雨的空間和這裡比起來,真是小巫見大巫。
隨便一株靈花靈草都是千年開外,三毛也不看有沒有用,一股腦都裝進了自己的袋子裡。
等到聲音的主人過來,看到的就是三毛撅著屁股,正在和一株千年的纏絲草作鬥爭,它的尾巴被纏絲草纏住,三毛一嘴咬在那株纏絲草的身上,將他咬斷放進了儲物袋。
聲音的主人嘴角抽了抽,看著三毛,有些不敢置信:“你......你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三毛白了它一眼,說道:“你看我的樣子,像是發生好事了嗎?你覺得我會說出來讓你高興?”
聲音的主人長得像牛,但是頭上卻沒有角,身子下面更是隻長了一直腳,一蹦一蹦的走了過來,本來應該很滑稽,但是因為體型太大了,只會讓人心生畏懼,根本不敢笑它。
這是一隻世間少見的夔牛,而且看樣子,最起碼已經是前年以上的修為。
本來應該是讓世人敬畏的存在,三毛卻似乎並不怕它,見它在一旁傻愣愣的站著,忍不住說道:“你就這麼看著我在這費勁?不能幫把手?”
夔牛哦了一聲,抬腳一蹦,以它們為中心,方圓一里以內的花花草草全都破土而出,被甩的飛向了天空。
三毛大喜,毫不客氣的將這些花花草草都裝進了儲物袋。
一邊裝著,三毛忍不住問道:“老夔,那個誰沒在嗎?”
夔牛瞪大了眼:“你在說誰?那個誰是誰?”
三毛白了它一眼:“你傻呀,就是和你一起守著這裡的那個傢伙。”
夔牛哦了一聲,說道:“你是說白澤啊,他
在啊。”
三毛的臉色變了,緊張的說道:“他他他......他也在啊?他在哪?”
夔牛衝著它身後說道:“這不一直在你後面呢。”
三毛的身體似乎一下子變得僵硬,連頭都不敢回,緩了半晌,嚥了咽口水,才扭過頭,看向了身後的白澤。
三毛的後面,一隻通體雪白的如同獅子一樣的怪獸在它身後冷冷的看著三毛。
它的頭上長著兩個角,還長著山羊鬍子,正是傳說中的瑞獸白澤。
三毛一臉討好的看著它,說道:“哎呀,老白,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帥啊。”
白澤冷冷的開口:“你這是什麼鬼樣子。”
剛才對夔牛,三毛還敢翻白眼,對著白澤卻異常的老實:“我這不是一直在人間嗎,在人間自然不能用自己本來的面貌。”
白澤說道:“既然你一直在人間,現在又回來做什麼?”
三毛舔著臉笑道:“這不是我需要靈草,人間沒有,我也是沒有辦法,才回來摘幾株,我馬上就走。”
白澤看了眼三毛腳底下光禿禿的一片,冷冷說道:“摘幾株?”
三毛看了一圈,對著身旁的夔牛低喝道:“老夔,你看你這乾的什麼事,怎麼能把這裡弄得這麼亂呢。”
夔牛一臉的無辜:“明明是你說要讓我幫你忙的。”
三毛被噎了一下,隨即一臉笑的看向白澤:“那什麼,我馬上就收拾好,收拾好了就離開。”
說著,急忙跑到地上,叼著靈草開始收拾。
白澤也不阻止,只是緩緩開口:“你還記得當年你離開的時候,說了什麼話嗎?”
三毛身子一頓,嘟噥道:“都過去這麼久了,誰還會記得這種事。”
白澤冷冷的看著它,琥珀色的眼裡滿是嘲諷:“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要我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來。”
三毛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將嘴裡的藥草呸的一聲吐在了地下:“白澤,你可別太過分,老子讓著你,你還真以為老子怕你。”
“你難道忘了,以前你說怎麼跟在老子身後做小弟的。”
白澤也不生氣,還是一副冷淡的模樣:“我真的忘了,不然你讓我想辦法記起來?”
三毛瞪了它半天,突然又洩了氣,低聲下氣的說道:“我只不過是需要幾株靈草,採完就走,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白澤說道:“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但是現在還不是厚著臉皮回來了。”
說著,也不知道它用了什麼辦法,三毛脖子下面繫著的儲物袋,飛到了它的爪子裡,白澤低頭看了一眼,瞬間撕成了粉碎。
收集了半天的靈草靈花散落在空中,如同下了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雨。
三毛愣住了,只聽白澤冷冷說道:“我說過,既然走了就別回來,現在你這樣若無其事的回來,是不是覺得,我還會顧念著當年的感情,不會殺了你?”
三毛見自己辛苦半天收集的靈草就這麼被白澤弄了一地,心中也湧起一股怒火。
它瞪著白澤,憤怒的說道:“你憑什麼把這些靈草都給我扔了!”
白澤看著它,突然一陣煙霧,幻化成了一個少年的模樣,一身白衣,他冷冷的看著三毛,嘴角的笑意如同高山上的千年寒冰,帶著居高臨下的姿態,說出的話語更是帶著寒意。
“我想你應該不會忘,我之所以現在在這裡,是拜誰所賜,難道你以為我這些年在這裡所感受的痛苦,會因為看到你落魄的樣子,就能夠彌補?”
三毛滿腔的怒火突然就如同被水澆滅了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它低著頭,不敢看向白澤,只是小聲嘟噥著:“我,我只是想要採一株靈草,採完馬上就走。”
白澤嘴角還是帶著冷笑:“憑什麼?你還以為自己是當年,想要什麼開口就能得到?現在的你,只不過是一個膽小的懦夫罷了,還有什麼臉出現在這裡?”
夔牛雖然反應遲鈍,但是也知道兩人之間的氣氛現在極為緊張,在一旁吶吶的開口了:“別、別吵了,都是朋友,別這樣。”
白澤看了他一眼:“我和他早已經不是朋友。”
說完,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三毛:“想要靈草?可以,只要你能打敗我,這裡的靈草隨便你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