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有一段時間沒去學校了,雖然他性情內斂,可也不是宅男,每天在家悶著,還是有些無趣。但秦秋彥說了,這段時間要在家裡照顧江南,讓他和江南都不要出門。
等秦暖滿月的時候再說。
如果真想出門走一走,他會帶著,或者鍾慶豐出門的時候可以捎上他。
這樣一來,秦暖快及上他生的了,也要跟著一起坐月子。
秦秋彥回來時,見娘倆個頭碰頭的在那裡吃泡麵。
端走江南的那一份。
“這段時間你不能吃這些沒有營養的垃圾食品。”
他一湊上來,江南就嗅到了酒氣。抬起頭:“你吃過飯了,又喝酒了?”
秦秋彥只說:“跟客戶一起吃的。抱歉,忘記給你們打通電話了。別吃了,我去做飯。”
他脫下外套,下廚房。
秦涼還抱著桶吃,他不管,再不吃真餓死了。
等秦秋彥做好吃的端出來,秦涼已經吃飽了,去樓上打電腦。
而江南也有點兒困了,想睡覺,所以不覺得怎麼餓了。況且之前吃了差不多半桶面,沒動幾口就說飽了。
秦秋彥湊上來:“怎麼,不好吃?”
江南打了個哈欠:“好吃,不過太晚了,有點兒困。”站起來說:“我去給暖暖吃奶,把她餵飽了好睡覺。”
秦暖眼見就要滿月了,秦秋彥和江南商量著滿月酒簡單辦。只請一些要好的朋友來家裡熱鬧一下好了。
不過江南提議出去訂酒席,省著人多,在家裡備一大堆的食材很麻煩,哪裡及得上在酒店招待方便省事。
秦秋彥想了一下:“不行,酒店人太多太雜了。”
江南好笑:“來家裡不雜秒?本來就是高興的事,熱鬧一點兒有什麼不好。而且我也想出去放放風,在家裡悶了一個月,要死了。”
秦秋彥曲指彈她的腦袋。
“亂說什麼呢。”
江南抱著腦袋笑起來;“我開玩笑呢,你幹嘛一臉認真?”
秦秋彥更加板起臉:“我從來都一臉認真,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是啊,你是秦總,可不是一臉認真,多麼了不起……”纏著他:“酒席到底怎麼辦?”
秦秋彥一伸手把她攬到懷裡來。
倒有些感慨似的說:“時間過得真快啊,暖暖這麼快就滿月了。其實我不太想給她辦這個滿月酒,不太是時候……眼見就過年了,不如到時候再把大家一起招過來。現在正是年底彙總,工作繁忙的時候,離正揚,鍾慶豐他們不一定有時間。而且黃宇快當爸爸了,帶著叢瑤過來的可能性也不大。”
經他這樣一說,江南連連點頭。
“你別說,真是這個道理,真讓大家來也挺難為人的。那就別辦了,其實我也不太看重這個,小孩子的滿月酒辦不辦吧,也沒多大的意義,我們一家幾口出去吃一頓飯當慶祝得了。”
秦秋彥親她的額頭:“會不會覺得委屈?等過了這一段繁忙的時間我補給你們兩個一個盛大的怎麼樣?”
江南仰躺在他的懷裡,笑著說;“我有什麼好委屈的,又不是給我辦。暖暖那麼小懂什麼啊,每天吃吃睡睡,如果真辦,一群人又吵又鬧,她一定不喜歡。”
秦秋彥抱起她上樓:“那就先不辦,走,老公給你洗澡睡覺。”
年關逼近的時候,大家都忙了起來。
秦暖滿月之前四面八方真就打來電話,問怎麼辦。
江南一個一個的打發了,說:“先不辦了,現在快過年了,都很忙,哪有時間。我和秦秋彥商量好了,過年一起,到時候請你們來家裡做客。”
既然這樣,也都沒必要過來了。
都說滿月的紅包和新年的壓歲錢湊到一起,到時候給秦暖包個碩大無比的。
滿月當天,一家四口出去吃飯。秦秋彥開車,江南抱著孩子坐在副駕駛上,秦涼一個人在手面玩手機。
自打秦暖出生,全家四口還是第一次出行。熱鬧又洋溢,連空氣都不一樣了。
江南一個多月沒出門了,從車窗往外看,連車水馬龍都好看起來,感覺視野異常開闊。
不由感嘆:“不用整天悶在家裡真好。”
秦涼附和:“這是真的。”
秦秋彥打著方向盤,側首看過來。
“這一段時間還是不要出門,跟秦涼在家好好待著,想出門跟我說。”
江南一臉反抗的狐疑:“為什麼啊?”
秦秋彥中正的說:“孩子才滿月,你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況且這段時間這麼冷,天氣不穩定,你看空氣中的霧霾……為了暖暖好,你就再忍耐一段時間。總不能你跑出來,把暖暖放家裡。要是將她也一起抱出來,我不會同意。”
江南嘟囔:“秦秋彥,你有了女兒,連我和秦涼都不心疼了是不是?”
秦秋彥輕笑:“就是因為我全心疼,所以這段時間不單是你,秦涼也要呆在家裡。要出門的時候跟我說,我帶你們一起。”
秦涼抬起頭:“爸爸,我陪江南坐了一個月的月子,已經很痛苦了。為什麼到了現在還不釋放我?這樣還不如去上學了呢。”
江南接話說:“就算跟你說,天氣不會變暖,霧霾也不會散掉,我們自己出來,和叫上你有什麼不同麼?你又不是防毒面具……”
秦秋彥伸過來一隻手捏她的臉。
“哪那麼多反抗情緒,我都是為你們好,聽我話就得了,現在你們去醫院看看,多少人得呼吸道疾病。”
瞄了一眼秦涼:“你上什麼學,眼見都過年了,別人也放假了,好好在家待著吧。”
原來秦暖滿了月,也不能肆意出門行走。所以,今晚就變得格外彌足珍貴起來。這一頓飯秦涼吃的時間特別長,秦秋彥和江南催了又催,他才表示吃飽了。但是仍舊不想回家,就提議:“難得今晚高興,再幹點兒別的吧。”
想了一下:“去唱歌?看電影?去泡腳也行啊。”
秦秋彥問他:“你覺得帶著我們家的暖暖,做這些事情適合麼?”
“爸爸,我們不能完全以暖暖為生活重心啊。這樣會限制我和江南的發展,你怎麼忍心。”
秦秋彥抱著秦暖說:“我是不忍心,可是你和江南已經發展得差不多了,我覺得很有必要限制一下了,再任由你們發展就過了。”
秦涼真的要哭了,就差當場給秦暖跪下,不求別的,快點兒長大了,或者不要那麼討秦秋彥歡心,讓他厭惡一點兒也好。
這麼提議,吃完飯後還是按部就班往家走。
秦暖到時間就睡了,事實上她也沒有個俱體睡眠的時間,只要不是吃著,她就一定睡著。
秦涼看了看:“她這麼省心,把她扔到ktv的沙發上讓她睡著,我們唱我們的,一點兒也礙不著她什麼事麼。再者看著她你們要是不忍心,我們就把她寄放在前臺,讓她先睡著,離開的時候再捎上她不就好了。”
秦秋彥蹙起眉頭;“你有這樣的打算就忍心?暖暖可是你妹妹啊秦涼,你當她是個包麼,隨隨便便寄存在哪裡都很省心。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販子麼,像暖暖這麼可愛的孩子,多容易被盯上。”
秦涼感嘆:“爸爸,你可真是想多了。”
他倒覺得,要在秦暖身上掛一個牌記上家庭住址。謹防別人把她抱走之後又反悔,想送回來都無門。
提車的時候,一束燈光打過來,那麼刺目,在秦秋彥的臉上劃閃而過。
下一秒那輛車子自車位裡急速駛出開走了。
秦秋彥盯著那車的車牌號碼看了一眼,眼睛一點點眯起來。
江南催促他:“怎麼了?”
秦秋彥斂了神,只說:“沒什麼,上車吧,外面冷。”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吳勝超打進內線,說:“秦總,有一位姓蘇的小姐要見你。”
秦秋彥握著電話沉吟須臾,結束通話前說:“讓她進來。”
蘇瑞一直上到四十四樓,吳勝超迎到電梯前,請她進去。
門板關合後,秦秋彥自辦公桌後抬起頭。
“你沒事不要來我的公司,這不是酒吧,飯店,也不是娛樂場所。”
他雖然板著臉不悅,卻沒說下逐客令,也沒說壓根就不讓她上來。
蘇瑞心中歡喜,漸漸的膽子也大了一點兒。衝他笑了笑,打量他辦公室的格局環境。裝飾風格很大氣,由其是這個樓層的位置真是好的沒話說。從這裡看出去,視野開闊,能將半個城盡收眼底,建築樓宇摩肩而立,仿如雨後春筍映然眼前。
站在這個位置看風景,就算是個俗子也能心生霸氣的吧。何況是秦秋彥這樣的人,難怪傳言他是業界黑馬,短時間內就可獨樹一幟。在別人看來遙不可攀的事情,偏偏他就能唾手可得。
蘇瑞就在想,站在這樣的男子身邊,也是件風光無限的事吧。
訥訥說:“昨晚我看到你了,一家人和樂融融,真讓人羨慕呢。”
秦秋彥盯緊她:“你就是因為這個才來這裡的?”
昨天他便認出那是她的車了,他的眼神好,記憶力也佳,一眼認出她的車牌號。而且就是那輛車子,在電影院的時候也看到過。
蘇瑞走近來,苦澀的抿著嘴角:“現在看來,你比我命好呢。以前你沒有家人,而我有,那時候很心疼你。現在你什麼都有了,但我卻一無所有了……”
她轉身走到窗前,站在這裡看風景,悠悠的感嘆:“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了,其實我真羨慕江南,昨天晚上看到她站在你身邊。我就想,那個位置看著那麼好,讓人嫉妒不已。”
何時秦秋彥也已經走過來,站在她身邊說。
“你不是孤家寡人,你還有我,我是你的哥哥。”
蘇瑞怔了下,側首好笑:“時至今日,你還會把我當妹妹麼?早些年我們不是就已恩斷義絕了。”
她以為他厭惡她,如果不是她手裡攥著一張牌,他甚至不會想要理會她。
心裡如是想著,嘴上問出來:“是因為我知道你的底細,你要保命,才肯對我說這番話的麼?”
秦秋彥眯起眸子,淡淡的凝視她:“我從來不受人威脅。”
“所以,你肯說這樣的話是出自你的真心,而非你怕我?”
“我不怕任何人。”
蘇瑞真心笑起來。
她真的沒想到,到現在秦秋彥還顧念著當年的那點兒恩情。他說過,她會永遠把她當妹妹照顧她,可以對她很好,卻原來是真的。
或許他想明白了,他們之間實在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仔細想一想,要算得上這世上相依為命的一雙人,畢竟他們曾經手牽著手死裡逃生,是患難與共的交情,不該被任何人比下去。
起碼在蘇瑞的心裡就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就算是毀滅,也要她親手來做。
她有些心滿意足的說:“晚上一起吃飯吧。”
“現在連中午都不到,就惦記晚上飯,你是不是太閒了。”
蘇瑞自在的跟他話起家常:“我把醫院的工作辭了,整天無事可做,自然一身輕快。”
秦秋彥怔了下,訥訥:“那你還真是很閒了。”轉而又說:“既然這樣閒,那中午也一起吃飯吧。要見幾個遠道來的客人,充當一下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