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群這樣突然造訪,也十分不好意思。
“江南,身體好點兒了吧?”
“嗯,沒什麼事了,再過個一兩天就能出院了。”在醫院的時間久了,全身長草,一心盼望出院。
於群笑笑:“那就好,以後再開車小心點兒。”說完這一句又問她:“這兩天愛愛跟你聯絡了嗎?今天有沒有來過?”
江南否定:“沒有,今天就林樂來過,也沒提到愛愛,我昨天給她打電話關機。”
於群苦惱:“小九生病了,一直高燒不退,也在這裡呢。我想著上來問問,愛愛這幾天時常不著家,也不知道她忙什麼呢,孩子也不管了。”
江南默了一下:“問孫青了嗎?她不知道愛愛在哪裡?”
“剛給她打過電話,說不知道。”
宋林愛這幾天反常江南也聽說了,沒想到事情鬧這麼大,女兒生病了她都不知道。
先安撫於群:“小九不是還病著呢,你先去照顧她,人我幫你找。”
轉身去給宋林愛打電話,就猜想打不通,否則於群早將人找到了。想不出宋林愛去幹什麼了,只能給孫青打電話想法子。
宋林愛家庭危機,現在小九又病了,如果宋林愛再不露面,太不像話,於群真有可能跟她火起來。
孫青跟人換了班趕過來,還有林樂一起。
孫青進來就問:“什麼狀況?小九病得很嚴重?”
江南之前去看過了,直燒到四十度,小臉紅撲撲的,先前還一直哭,哭得嗓子都啞了,好不容易被宋媽媽哄睡了。一邊罵宋林愛不爭氣。
林樂樹在一旁不說話。
江南將人扯過來:“林樂,你怎麼了?”
林樂其實不想說,覺得這事一旦說了,極有可能將事情鬧大,其實她是想著抽個時間跟宋林愛單獨聊聊的。現在既然江南問起了,說明她看出端倪,似乎真的不能再瞞了。
嘆口氣:“那天我跟同事去吃飯見到愛愛了,看她跟一個男人一起吃飯,不過她沒看到我。”
江南擰起眉毛:“什麼男人?會不會是普通同事?”
林樂之前也是這麼想,誰沒跟男人單獨吃過飯呀,連她自己都時常有的事。當時是這麼想,還想著上去跟宋林愛打個招呼,可是沒走兩步,那兩人已經起身,男人轉過來直接攬上了宋林愛的腰,宋林愛不僅沒反抗,臉上筆意溫存,在男人的臉頰上啄了一下,相攜出門。林樂距他們不過幾米遠,眼神雖然不好但戴了隱形,確定自己不會看錯。
孫青咬牙切齒:“愛愛這是搞得哪一套啊?”
林樂搖頭晃腦,宋林愛思想前衛,她還真說不準她。
“但這事別跟於群說,否則非得打起來。”
“還用說麼,我們又不傻。”孫青語罷,要去看小九。
林樂想一起,被江南拉住。
“能找到愛愛麼?這個比較重要。”
林樂想了想:“我去問問,別說,愛愛喜歡去的那幾個地方我還真知道。”
她打電話去聯絡,孫青和江南去看小九了。
沒枉費林樂一頓好找,也巧,“鳳凰會所”當班的調酒師是她的朋友,看到宋林愛進去了,還有一個男人一起。給江南打電話,把她和孫青招到病房來商量這事怎麼辦。
孫青想也不想:“把人拖回來,小九還病著呢。”
林樂哂笑:“傻吧,治標不治本,愛愛那個性格不打死不回頭。”
江南覺得林樂說得在理。
孫青鬱悶:“那怎麼辦?愛愛一聽小九病了,肯定馬上回來。”
“小九好了,她還那樣,你信不信?”
孫青看向林樂:“那怎麼辦?”
林樂其實也沒辦法,隨口說:“除非讓愛愛對那個男人死心。”
孫青瞪大眼:“怎麼擺平那個男人?你的意思是美人計?”
“我可沒那個意思。”林樂連連否定。
江南當即說:“我看行。”
林樂和孫青紛紛看過來。
宋林愛再喝不下了,放下杯子搖頭:“不喝了,吃點兒東西。”
男子將她愛吃的龍眼推過去,轉首招來侍者又叫了些食物。口吻關照:“多吃點兒,我看你晚餐沒怎麼吃東西。”
宋林愛貓一樣靠到沙發上,眼圈畫黑,越發顯得嫵媚。緊身裙包裹得曲線玲瓏曼妙,即便生了孩子腰腹依舊沒有一絲贅肉,得天青睞。喝了酒的緣故,頭腦暈然,聽著會所內輕緩的音樂閉目養神。
男子坐過來,手臂搭到她的肩膀上,直接將人掖進懷裡。
“今晚帶你去個地方。”
宋林愛了解他的手段,他這樣說八成是置購了新房產,她也不戳破。睜開眼笑笑:“好啊。”
即便是晚上熱靡喧囂的時刻,會所內仍舊一片清閒適,大多有身份的人工作之餘跑來喝一杯放鬆心情。就連音樂都舒緩如流水,現場演唱的女人絲毫不見狂放。
黃宇眼含閃電,對那女人舉杯後一飲而盡。
離正揚啐他:“你真行,見個女人就能春心蕩漾。”
黃宇不以為意:“漂亮的女人你不喜歡?”看了一眼薄南風,神色正經起來,不敢那麼紈絝:“哎,南風,你讓天明辦的那事怎麼樣了?”
薄南風歪了一下嘴角,算是笑了:“馬上成事。”
黃宇跟他撞杯子,知道他手段高絕,沒人能逃過薄南風的手掌心。
“既然如此,怎麼不樂呵?”
樂呵什麼?薄南風找不出理由,這點兒事根本不值當他高興,逼迫一個無處可逃的落水狗現身有什麼了不起,在他看來無需多少技術含量。他憂心的事情總有其他。
黃宇不明所以,看他俊眉蹙起,就在一邊亂猜想:“難不成被情所困?那個女律師你是玩膩了,還是沒拿下呀?”
也就是江南才讓薄南風覺得憂心,根本氣火未平,即便出差回來也沒說去醫院走一趟。他篤定江南和紀夢溪關係不一般,平常男女沒有那樣的眼神和話語,那天他離開的一剎那分明聽到紀夢溪對江南有情。而他再多的日子不現身,估計江南那個大條女也不會有什麼感覺,他薄南風不想招惹的女人都會一窩蜂似的往上湧,竟有一個人對他視而不見,讓他感覺毫無存在感可言。
薄南風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生生現出白痕。偏首笑起來,滿是自嘲的味道。
“本事不到家。”
黃宇嘻皮笑臉的湊近:“那個江律師是真個性啊,還是矯情?說有人不買你薄南風的帳,還真讓人大跌眼鏡。”黃宇風月場子裡打滾的人,這樣的女人見多了,就不信有哪個見到薄南風還能有所把持的,只能說明那個江南太有心機有手段。
薄南風眯起眸子,能看出火大。一拳砸到黃宇的胸口上,嗡嗡的疼起來。黃宇這一下只怕沒得內傷,就聽他冷冷道:“她跟你認識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不一樣,再敢說她一句矯情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