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曉瑩得知姜正浩帶了女人回家,氣沖沖的跑到公司給瀟汐討公道。
“是不是覺得瀟汐不再年輕了?沒有那些花枝招展的小姑娘讓你心花怒放了。”伊曉瑩不分青紅皁白的一頓數落。
姜正浩不想解釋,他內心的無助,似乎沒必要像公佈大白菜的價格一樣向每個人都傾訴一遍,“我和瀟汐商量過了。”姜正浩淡淡的說。這話,如果讓別人說出來,一定會被唾棄死,大家會恨不得把他剁碎,但是,話從姜正浩嘴裡講出來,卻隱隱感受到了他的悲傷。
“她有病,你也有病?”伊曉瑩一點不客氣的嚷道。因為他們相識了十多年了,彼此熟悉的是朋友,也是親人。她一點都不怕會得罪到他,只是自己心裡想了什麼,就要全部發洩出來。
“還嫌自己老的不夠快?還敢這麼亂髮脾氣。”姜正浩調侃著,他舒緩了下一直很緊張的氣氛。
伊曉瑩也消了消氣,她悵然的說:“我和瀟汐認識快二十年了。我不希望看她的後半生無依無靠。”伊曉瑩一直是百分之幾百的相信姜正浩的人品的,她不太相信他會做出背叛的事情來。雖然這個紙醉金迷的社會,讓大多的男人抵不住**。
“瀟汐希望我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如果我不這麼做,就總是會在瀟汐的眼睛裡看到深深的愧疚感,那種感覺比強迫自己去和別人在一起更難受。”姜正浩很無措的看著伊曉瑩。
伊曉瑩沉默了,時間和歲月沒有讓瀟汐有絲毫的改變,她還是那樣的執拗。就像當初,她堅持要生下沈梓霖的孩子。那是因為,她始終堅信她和沈梓霖的愛情是乾淨的。雖然現實並不留情的揮了她一千一萬個巴掌。但她沒有悔意,她敢承擔自己的選擇給她帶來的一切後果。如今恐怕也沒有人能說服的了她,她就是覺得自己對不起姜正浩了。她要用她儘可能想到的方式彌補。
“你會娶那個女孩?”伊曉瑩有些擔心的問,如果姜正浩真的和那個姑娘成為名正言順的夫妻,那麼瀟汐就只能滾出那個家了。當初她決定來韓國,就是想徹徹底底的換個環境生活,忘記過去發生的一切。她是想重生的,只是需要重生的條件,卻多的讓人眼花繚亂。
“曉瑩!既然當初我帶她回來,就會一輩子對她負責。”即便在自己身邊有了其他女人之後還說出這樣的話,不免讓人覺得虛偽。但是,這是姜正浩的真心話。
聽姜正浩說完,伊曉瑩懸著的心也落地了,好在他的心裡還滿滿裝著瀟汐。“簡直要被你們整瘋了!”
“週末記得和小黑帶著女兒一起來,瀟汐正努力的學做壽司,要讓你們品嚐呢!”姜正浩不想打破過去生活的一點一滴。他希望他們的生活還是一如既往,如同那晚他領回去的那個姑娘是個隱形人。
祕書禮貌的輕敲了兩聲門,然後輕手輕腳的走進辦公室,“您好,樸社長的千金來了,
說要見您!”
樸真惠果然是群追不捨,一刻也不讓自己閒著。
“告訴她,我有客人!”姜正浩滿臉的反感,有時候,不喜歡一個人,就會一併連她的一舉一動都不喜歡。甚至於說話的聲音,語調都會成為反感的理由。而喜歡一個人,就算她不說話,一動不動的坐著,安然的睡著,都是令人歡喜的。要麼說,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東西。
“中國的俗話,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還是準備好接招吧!”伊曉瑩同情的看著姜正浩,繼而笑了。
出門和樸真惠打了照面,那個女孩只紮了一個吊辮,穿了一件立領的純白雪紡衫,光看這一裝扮,就能知道,她一定不會是一個隨便的人。伊曉瑩想,事情恐怕不會像姜正浩想的那麼簡單,他以為他敷衍的了,應付的了,但他找的人,絕不是一個可以被敷衍,被應付的女人。伊曉瑩不禁的打了個寒戰。
“正浩哥,瀟汐為什麼還沒有搬走?”樸真惠進門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姜正浩哭笑不得,他不記得,他哪張嘴說過,瀟汐會搬走?!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姜正浩漠然的問,這種漠然並不陌生,他第一次見瀟汐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冷漠。
“我每天回家,都會看見另一個女人在我的家裡,這算怎麼回事?”真惠矯情的說,雖然和姜正浩確立關係的時間只是短短的幾天,但金夫人是承認她這個兒媳的,她本還是想矜持一些,可是瀟汐的存在讓她有危機感,她必須先下手為強。她一定要把瀟汐那個女人趕走,自己姜夫人的位置,才能坐的安穩。
“那個家是瀟汐的!我答應給你買一處房子,到時候你搬過去!”姜正浩一邊翻著檔,一邊說,顯然的不夠重視。
對樸真惠而言,這是姜正浩對自己無比的蔑視,自己不缺房子,不缺錢,缺的是姜正浩這個人,和他的真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的愛他,或許他根本就是她從小視為的神話。不然受到這樣的侮辱,她一定會狠狠揮這個男人一巴掌,然後仰著頭瀟灑的離開。可是從他第一次在電視上見到他,那個時候,她還是喊他叔叔的,她對他就有無盡的崇拜。
“金夫人說過了,我有什麼條件都可以提。如果你滿足不了我,我就只能找她幫我了。”樸真惠傲慢的說。
姜正浩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拿母親來威脅他,“那金夫人有沒有說過,我工作的時候,別人不許來打擾。”他逼近真惠,厭惡的眼神讓真惠感到不自在。他恨極了威脅,他說了算的慣了,不會讓別人牽著自己走。
“晚上我做好了飯,在家等你!”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通知司機,下午去接瀟汐去紹洋會館,通知他們備好晚餐。”姜正浩吩咐祕書,他也覺得這樣和一個真惠較真有失身份,畢竟她是個孩子。但是,他一定要保護好瀟汐。
不然,他真的可能,在某一個無法預知的瞬間,丟掉他這一生唯一愛著的女人。過去姜正浩總想,所謂的愛情,就是一雙男女的彼此愛慕,或許那種愛慕只可能在一個固定點發生,過了,就時過境遷了。可對於瀟汐,她也許都還不及一個普通姑娘,可他就是真真切切的非她不可。
“明白,姜先生。”祕書微笑應著。
傍晚,紹洋會館裡放著中文歌曲,金色的鏤空窗格,白色烤漆燭臺,都是瀟汐喜歡的格調。她來到韓國後,唯獨喜歡上了這裡。可是為了顧及姜正浩,她很少讓他陪著來,常常是一個人來。
“怎麼突然想到來這了?”瀟汐環顧四周,見都沒有一個客人,想是姜正浩又把這的餐位全部定下來了。
“出來陪你吃飯,也必須有理由?”姜正浩似乎有些不開心。
瀟汐沉默,她是應該安靜的享受這浪漫的燭光晚餐。
可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從不下廚做飯的樸真惠,整個下午都泡在了廚房,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浪費掉了多少的原材料,也竟沒做出一個像樣的菜。
“該死!”她用力拍著腦袋,她這是她第四次失敗了。
傭人見狀,忙陪笑著說:“小姐有這份心,就很難得了,還是我來給做吧!”
“你做算什麼,我要親自做給正浩哥吃!”樸真惠固執的說。
傭人實在不忍心傷害她,就算今晚她做了山珍海味,姜正浩可能也顧不上瞧一眼,嘗一口。他現在正在全神貫注的陪瀟汐共進晚餐。
天都黑了,樸真惠累的額頭全是汗珠,臉頰通紅,終於做出一份色相還看得過去的菜,“您嚐嚐看味道怎麼樣?”她喊過傭人,滿心歡喜的讓傭人先嚐嘗。
不管好不好吃,都只能說是美味,傭人陪笑說:“小姐天生聰穎,才一個下午,就能做的這麼棒。”
“那符合正浩哥平時的口味嗎?”樸真惠擔心地問。
“先生對飲食要求不是很挑剔,況且是樸小姐做的,先生一定喜歡。”
這個時候,樸真惠才發覺時間已經不早了,更巧的是瀟汐也不在家,剛剛喜笑顏開的臉,一下子陰沉下來,“正浩哥晚上還回來吃飯嗎?”
“那個……先生可能是……在加班。”傭人吞吞吐吐的不敢如實說。
“呵呵——”樸真惠冷笑,“那就是說,瀟汐也加班了?”
見是瞞不下去了,傭人只能如實說:“下午的時候,祕書就把少夫人接走了。”
樸真惠不由分說的朝著傭人煽過一個巴掌,“誰是少夫人?將來和正浩哥結婚的人只有我一個!”
看著自己辛苦了一個下午準備的晚餐,竟成了一場笑話,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最可笑的人。而讓她變得可笑的人,卻是已經人老珠黃的瀟汐。她不相信,憑著自己樣樣比瀟汐強,也會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