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鬱說:“瀟汐!被冤枉的滋味怎麼樣?啞巴吃黃連,有口說不出的感覺是不是很不同尋常。”
瀟汐不說話的拿出那枚那日在沈梓霖**發現的耳環,和一張舒鬱在記者招待會上的照片,照片上舒鬱戴著的耳環正是丟在沈梓霖**的。
“你以為憑一枚耳環,姚靜辰就可以相信你了嗎?她現在信我勝過信你!”舒鬱得意的說。
“姚靜辰相不相信我沒關係,只要讓她知道,我從沒有阻攔她和沈梓霖重歸於好,而你才是一心想著破壞他們的人。”瀟汐面無表情的說。
“連你和沈梓霖的分居,姚靜辰都認為你是在做戲,而我做什麼她都會相信,我就算是賣了她,她也會為數錢的。”
“舒鬱,你真的以為,全天下只有你最聰明嗎?提醒你,往往沒有自知之明的人,都是哭到最後的人!”瀟汐不屑的瞪了舒鬱一眼。
“隨你怎麼逞一時口快,也沒有一個人相信你!你說你該有多失敗,連口口聲聲說愛你的沈梓霖他都不信你。”
對於他們的信任,瀟汐都不稀罕,她平靜的說:“我已經不愛沈梓霖,在沈梓霖身上你已經找不到報復的快感了。別再讓姚靜辰和沈可嘉兩個無辜的人絞進來,她們作為沈梓霖的親人,沒有犯過錯!”
“不從她們身上下手,怎麼讓更多的人恨你,又怎麼能讓更多的人幫我?你怎麼都不動動腦子”舒鬱詭異的笑了起來,“我處心積慮的扮作你的樣子帶沈梓霖進了酒店,我並不愛沈梓霖,卻每天要裝作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不知疲倦的和他玩曖昧,你以為這就該是我的生活嗎?不是!”
明知道這樣的生活自己是厭惡的,卻還是為這樣令人厭惡的生活鞠躬盡瘁。有多少人,在這樣的為難著自己。
瀟汐笑了,她說:“你說的這些話,沈梓霖和姚靜辰都會聽到。不如和我一起祝福他們重新開始吧!
“你說什麼?”舒鬱大概沒有聽懂,瀟汐說的他們都會聽到是什麼意思。沈梓霖和姚靜辰此時都不在家,他們斷不可能在門外偷聽。
瀟汐開啟房門,指著外面說:“請出去吧!我要午休了!”
一遍一遍聽著手機的錄音,瀟汐知道這是向姚靜辰解釋最好的證據。她也知道,一枚耳環遠不能讓人信服,舒鬱完全可以說,是瀟汐偷了她的耳環,而故意栽贓。而有了舒鬱親口說的這一席話,就算滿臉長的都是嘴,也百口莫辯了。
或許,瀟汐即將可以離開這裡了,她也可以如願以償的把沈梓霖還到姚靜辰的手裡,她打開了一扇窗,風攜著略帶芬芳的空氣迎面撲來。
連日找不到瀟汐的凌菲雨,一路狂飆,到了沈梓霖的別墅,門是緊緊關著的。他連續的按響了門鈴。
於姐見凌菲雨一臉的怒相,沒敢冒然開門,她問沈梓霖:“沈先生,是凌菲雨來了。”
瀟汐還是趴在窗臺上,呆呆的望著窗外,陽光輕灑在的她的身上。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
沈梓霖隨手把瀟汐的房門關上,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坐在客廳,看起了電視。
凌菲雨連踢帶踹的砸著門,沈梓霖不為所動的,如故。
於姐有些沉不住氣了,“沈先生,就讓他這麼踢著?”
沈梓霖淡然的說:“去忙你的吧!”
沈梓霖在和凌菲雨耗,耗他的耐力和定力,可是凌菲雨顯然沒有他淡定。
太陽高照,凌菲雨被晒的大汗淋漓,“沈梓霖!”他大吼。
沈梓霖開啟門的那一刻,映在凌菲雨眼簾的是一張掛滿笑容的臉。
“這麼在我家大吵大鬧,不夠禮貌吧!”
沈梓霖話音剛落,凌菲雨的拳頭就活脫脫揮在了他的臉上。
“沈梓霖!你知不知道瀟汐患有嚴重的抑鬱症,我用了整整兩年的時間讓她恢復。你如今竟囚禁她?你是想要了她的命?”凌菲雨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說什麼?”沈梓霖咬牙切齒的問。
他早就發現近來瀟汐的異常,每天都在窗邊一動不動,不說話,也不走動。連念愛回來,她都不聞不問。可是他沒有想到,瀟汐會患了嚴重的抑鬱症。
“我說,你沒有資格做她的丈夫!”凌菲雨一把推開沈梓霖,衝進屋子裡,大喊:“瀟汐!”
他要帶瀟汐離開這個囚籠,他要讓瀟汐徹底擺脫沈梓霖這個魔鬼。
當看到瀟汐目光呆滯的那一刻,他瞬間想到了三年前,那個時候,她也是這樣,把自己關在一個小屋子裡,對著外面的空白髮呆,不死不活。那個時候,他告訴自己,他發誓,他一定不允許這個女人再有這樣的悲傷,再受這樣的罪。可是,三年後,她卻依然沒有擺脫這樣的生活。
“我帶你走,不再讓你受傷。”凌菲雨心疼的脫下外衣,給瀟汐披上,把她緊緊橫抱在懷裡。
瀟汐微微閉上眼睛,從眼角溢位一行淚。
多少次,他說不再讓她受傷,可是多少次,她還是遍體鱗傷。也許不是他沒有保護好她,而是,她不接受任何人對她的好。
凌菲雨抱著瀟汐走到還怔著的沈梓霖面前,他警告道:“就算你堅持著不離婚,我也不會再讓她回到你這裡。就算她一輩子不是我的女人,我也要一輩子保護她。”
沈梓霖出其意料的安靜,他沒有阻止凌菲雨帶瀟汐走,於姐不知所措的指著凌菲雨離開的方向,“這……這……沈先生,就讓他們這樣的走了?”
“你也走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沈梓霖搖搖晃晃的爬上了樓。
沈梓霖知道,自己霸道的佔有,成了傾入瀟汐體內的一劑慢性毒藥,一點一點讓她麻木,一點一點蔓延至她的體內,一點一點腐蝕她的器官,一點一點致她於死地。當愛已成殤,又何故緊抓不放。
他擬好了離婚協議書,明晃晃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他始終不知道瀟汐當初為什麼會突然同意和他結婚,但他知道,瀟汐現在迫切的希望,他們可
以離婚。他們的婚姻是一場被眾人觀賞著的玩笑,地久天長,情意濃濃的傳說在還沒誕生之際,就光榮而壯烈的犧牲了。
強迫是這個世界上為了得到而做出的最猥瑣的行為,就像強暴,在上面那張惡貫滿盈的臉龐下,總還會有一張,受盡凌辱的面孔。
瀟汐和沈梓霖從離婚辦事處走了出來,他說:“瀟汐,你自由了。”
她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姚靜辰,淡笑說:“她來等你,你們進去吧!”
沈梓霖又說:“雖然我不知道被你深愛著的那個男人是誰,但我知道他是幸福的。”
“你也一樣是幸福的!”他也有深愛她的人,那個人一直在苦等著他。
“終於知道當初凌菲雨為什麼那麼拼命的阻止我們結婚了。”沈梓霖嘆息道。
“梓霖!祝你們幸福!”
瀟汐剛走出幾步,沈梓霖和姚靜辰不約而同的喊道:“瀟汐!對不起!”
姚靜辰說:“沒想到這麼久,我都在被利用。我不該那麼相信舒鬱,而傷害到你!”
姚靜辰的道歉瀟汐不需要,因為姚靜辰沒有什麼是欠她的,反倒是她的出現,讓姚靜辰本平靜無瀾的生活變得多波多折。
“如果過去的我不那麼無知和無恥,我們的生活又怎麼會是現在這樣!辰姨,他永遠是你的,也總有一天,一定會愛上你的!”
姚靜辰開心的笑了,今天讓她感到命運對她無比的眷戀。沈梓霖逼她離婚的那天,她的心死了,她以為那預示著她的男人將永遠不會回心轉意了。
沈梓霖攬過姚靜辰說:“瀟汐,經歷了這麼多,知道什麼對自己更重要。但我和靜辰一定要代可嘉向你道歉。”
瀟汐大度地說:“如果有人搶了我的爸爸,我也會和她一樣的!”
不遠處,瀟敬宇已經來接瀟汐回家了。瀟敬寒得知今天瀟汐和沈梓霖離婚,才肯讓弟弟接女兒回家。
瀟汐指了指瀟敬宇說:“小伯來接我回家了,你們快去吧!”
瀟敬宇張開雙臂,迎接瀟汐像孩子一樣的鑽進他的懷裡。他有些擔心的問:“聽菲雨說,你最近身體不好。所以他沒敢來接你,怕你不願意見他。”
瀟汐如釋重負,輕鬆了許多:“我已經沒事了,不用替我擔心。尤其想到能見到我爸媽,精神更充沛了。”
瀟敬宇哈哈大笑起來:“那就好,沒事就好!念愛回到家,簡直撒了歡。”
世間,再沒有比家人的團聚更讓人激動的了。
在瀟汐到家前,凌菲雨已經前來拜訪了,他對瀟敬寒夫婦說,不管多麼艱難,他都一定會保護瀟汐一輩子。就算瀟汐一生不接納他,他也絕不會放棄她!
面對凌菲雨的表白,瀟敬寒夫婦似乎對女兒的未來,多少不再那麼擔憂。並欣然的答應凌菲雨,一同說服瀟汐。
愛情就是這樣讓人無可奈何,局外人眼裡的金童玉女,偏偏在兩個人之間,構不起愛的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