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貓哭耗子假慈悲,瀟汐也還是假慈悲了一場,她買了一大捧鮮花和一個果籃去看望舒鬱。
“別來無恙?”她問。
舒鬱見來者不善,躺在**閉目不見。
“樂極生悲!你把自己的人生書寫的太輝煌了,不新增些悲傷這種作料,倒顯得索然無味了。”瀟汐刺激道。
“你給我滾出去。”舒鬱憤憤的瞪著她。
“脾氣不該這麼大,氣大傷身。”瀟汐慢步走到舒鬱的床前,半蹲下來。
“你到底想幹什麼?”看到瀟汐一反平常,說話語氣也十分詭異,她不自覺的抽著涼氣。
“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我只想讓你生不如死。”瀟汐一個一個字,清晰的說出口。
舒鬱打了一個寒戰,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瀟汐,身上散發著邪惡之氣,她鬼魅般的笑,就能讓人毛骨悚然。
“你給我走!不然,我就報警了!”舒鬱說話底氣不足,有些顫抖。
“報警?自便!”瀟汐乾脆坐到了椅子上,雙手交叉放於腿上,一副淑女狀。
“瀟汐,從今日起你我恩怨就算了結了,你別陰魂不散的圍在我身邊。”
“舒鬱,你錯了!你不該講和,而應該求饒。你把你想做的事都做完了,才和我說恩怨都了結了,你真天真。”舒鬱的話簡直可笑至極,她難道就真的以為,瀟汐永遠都不會反抗?永遠任人宰割?
舒鬱不甘心的說:“你不是我的對手的!”
“是嗎?”瀟汐笑了,她從包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在舒鬱面前晃了晃,“這兩個人認識嗎?我一直都還以為你是孤兒的,原來父母還是高幹。”
舒鬱害怕了,她奪過照片,“你怎麼找到他們的?”
“我身邊有凌菲雨和姜正浩啊,怎麼連這個都不記得了呢!”這兩個男人是可以為她赴湯蹈火的,又怎麼會連兩個人都查不到。
舒鬱說:“我做了什麼,都和我爸媽沒有關係,別找他們麻煩。”
瀟汐逼近舒鬱,狠狠的說:“那我做了什麼,又和我的兒子有什麼關係,你們又為什麼找他的麻煩。”
“你的兒子是為了抵師傅的命!”舒鬱冷漠的說。
瀟汐哈哈大笑了兩聲,“霍然臨死前都不忘回去看了兒子一眼,他在天之靈不會願意看到孩子出事。”
兩人的對話被秦墨打斷,他輕輕敲了兩下門,然後文質彬彬的走了進來。
“瀟汐也在?”他看到瀟汐有些吃驚的問。
“聽說舒鬱出事了,我過來看看她。”
為了在秦墨面前裝一個溫柔賢淑的女人,舒鬱忍氣吞聲,沒有揭穿瀟汐的來意,只配合的笑了笑說:“嗯,瀟汐姐也剛進來沒多久。”
“不打擾二位了,我先走了。”瀟汐得意的走了。
看著她的背影,舒鬱狠的咬牙切齒,她恨不得現在手裡有一根棒子,對著瀟汐的後腦狠狠給上一棒子。
從醫院出來,瀟汐直奔了凌菲雨家,她下一個要報復的目標又該是蘇姬了,她不偏不倚的要讓兩個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蘇姬還在偽裝中,見到瀟汐,躲躲閃閃。
瀟汐問凌菲雨:“侮辱蘇姬的那些人找到了嗎?”
凌菲雨不自然的笑了笑,“蘇姬說她知道是誰了,不追究了。”
這字裡行間聽出一些端倪來,凌菲雨的意思,是蘇姬大度的原諒了瀟汐,於是乎凌菲雨也就不去追究了。
“蘇姬果真是個好姑娘,受了這麼大的侮辱,都能一笑而過。”瀟汐冷嘲熱諷道。
蘇姬是個好姑娘!這句話她第一次
見到蘇姬的時候就說過,只不過那個時候是發自內心的,是她真的喜歡那個看上去清純而善良的姑娘。她也真的為凌菲雨找到這樣一個人紅顏知己而感到欣慰。而這一次,她不僅僅不再喜歡,並且還有了憎恨。
凌菲雨只迷茫的看了瀟汐一眼,卻沒有說話,他是心疼這個女人的,他心疼,為什麼她不能好好善待自己,卻一定要自己不仁不義。
“瀟汐姐來了。”蘇姬拖著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身體,下了樓。
她披了一件線衣,裹著自己,外面天氣溫和,可看到她,就如正在過冬季似的。
“舒鬱演唱會那天出了些意外,我剛從醫院看她回來,順便過來看看你!”瀟汐暗示的說道。就算兩三歲的孩子也該知道,舒鬱出事,再怎麼說瀟汐也是斷然不會去看她的,而她去了,這本身就是噩耗。
凌菲雨靜靜的觀察著瀟汐的一言一行,她的每一個表情都盡收在凌菲雨的眼底,他不禁的皺緊了眉頭,瀟汐!變了!
張迪急衝衝的跑了進來,說:“凌哥,公司那邊出事了,您快過去看看吧!”
凌菲雨取上衣服,只說:“瀟汐我出去下,等我回來。”便頭也沒回的走了。
蘇姬挨著瀟汐坐下,她把披著的線衣,給瀟汐披了上,“瀟汐姐,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菲雨走了,還要演戲嗎?”
蘇姬並沒有生氣,依舊一臉的微笑,“瀟汐姐,你那天來看我,因為那天情緒不好,惹你不高興了,今天向你道歉,我也不該說你精神失常。”蘇姬看上去竟然還挺誠懇。
“我真可憐你,每天都在偽裝中生活,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夠懦弱的人了,沒想到你還不如我。”瀟汐陰冷的說。
“瀟汐姐,菲雨很擔心你,他在盡力找念愛,你不要太擔心,不要這麼折磨自己。”蘇姬像儼然沒有聽到瀟汐說什麼一樣。
“孩子在你的手裡,他再四處的找不都是徒勞?”
“瀟汐姐,我真不知道孩子在哪?真的不是我!”蘇姬一臉的無辜。
對蘇姬的卑鄙,瀟汐忍無可忍,她反手掐緊了蘇姬的脖子,恨不得一下子掐斷她的喉嚨,永遠不給她偽裝的機會。
蘇姬被掐的臉色蒼白,奮力擠出“救命”兩個字。她胡亂拍打著瀟汐,瀟汐卻越掐越緊,不肯鬆手。
“瀟汐!放開她!”凌菲雨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拽過瀟汐,把她摔在了地上。這一幕,像極了當初可嘉汙衊瀟汐時候的情景,沈梓霖也是這樣衝進屋子,把她推倒在地,然後抱著女兒揚長而去。沈梓霖是為了他的親身女兒,而凌菲雨是為了蘇姬。
瀟汐沒有停坐在地上,她很利落的站了起來,挺胸抬頭的朝大門外走。
“瀟汐,你站住!”凌菲雨在身後呵道。
瀟汐回過頭,狠狠甩了一巴掌給凌菲雨,她平靜的說:“當我從沒有認識過你!”
“我剛剛太沖動了,我不是故意要推你,對不起!”凌菲雨道歉。
“如果對不起可以挽救一切,那我殺了蘇姬,再和她說對不起,有用嗎?”瀟汐掙開凌菲雨的手,加快腳步離開,這裡她簡直一分鐘也待不下去。
海邊
海風吹拂了瀟汐的頭髮,洗髮劑的香氣四處飄散,她坐在沙灘的一塊石頭上,捧著細沙,像沙漏般漏沙。
“又是凌菲雨讓你來找我的吧!”瀟汐百猜百中,凌菲雨也只有這本事了,瀟汐的家人就是他的救命稻草。除非有事,不然瀟敬宇很少主動約瀟汐出來,一看他的名字在手機螢幕上不安分的跳動,她就知道,一定是凌菲雨找他了。
“你的感情
的事,我不多問,我就是擔心你,孩子走失以後我就沒再見你,不放心。”瀟敬宇說。
“那看到我你還擔心嗎?”瀟汐拍了拍手掌的沙,整了整衣服,直直站在那,讓瀟敬宇看。
瀟敬宇輕拍了拍她的臉蛋,笑著說:“比我想象的好點。”她小的時候,臉很圓,臉蛋上全是肉,瀟敬宇最喜歡拍她的臉蛋,並損她的臉都是耷拉著的。
“凌菲雨說我是傻子,精神失常了。還執意讓我去精神病院。我實在不能理解他的所做的一切。”瀟汐茫然的望著海的另一端,她也曾幼稚過,她也曾在這片海上,玩過漂流瓶的遊戲,她曾在玻璃瓶中寫過沈梓霖的名字,她幻想著,某一天,他能在海的對岸,拾起瓶子,知道有一個人死心塌地的想和他在一起過。是人就都有過讓人捧腹大笑和不屑一顧的小兒科行為,只是那個時候,自己還覺得是做了壯舉,只是若干年後,才知道,幼稚不僅僅是還沒有長大的孩子有的東西。
“瀟兒!”瀟敬宇又這樣的喊她,他只有在真的心疼她的時候,才會這樣親暱的喊她。
“嗯?”
“我從小看你長大,我瞭解你!你別這麼為難自己,你現在的生活不是你喜歡的,不是你想要的,別人可以逼你,你不能逼自己。”
瀟汐揮起手,拍了下瀟敬宇的肩膀,“二瀟!你這麼一本正經起來,我有點接受不了,太靠譜了,不像你。”
每一次只要瀟汐這樣和自己逗貧,瀟敬宇都會放棄給她上政治課的心,直接被她打敗,而今天,他卻鄭重其事的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瀟兒!從你小時候我就告訴過你,我不是你的長輩,我們是朋友,不管是你小時候遇到不開心的事,還是長大了遇到不能解開的結,你都告訴我,我能幫你!你一直不都說我是你生命的開心果嗎?”
瀟汐瞬間感覺自己被溫暖了,潛伏在自己身體的冰霜在瀟敬宇的一番話之後融化了,他是她的親人,就算她做了再多讓他失望的事,他都會無條件的原諒她。
“小伯,沒有人能幫我,只要在我想見你們的時候,能見到你們,就感覺很欣慰了。”瀟汐冷笑。
瀟敬宇說:“你之前總說我太不靠譜,你總說沒有哪個姑娘敢嫁給我,做我妻子。每一次我剛想數落你,就被你死死噎了回去。可這次我靠譜了,連我都靠譜了,你還覺得這個世界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
“你會靠譜?”瀟汐笑了起來,“太陽難不成壓根不升起了?”
“我要結婚了!”瀟敬宇一語驚人,瀟汐呆住了,她是太興奮,一時間木訥。
“你說什麼?”她不相信的又問了一遍。
“下個月,我就要結婚了,是真的!”瀟敬宇重申道。
“是誰呢?”瀟汐好奇的追問,她開懷的笑了起來,笑的沒遮沒掩。
“陶妮!大學剛畢業,主修中文。”瀟敬宇做了簡短的介紹。
“大學剛畢業?”瀟汐又是大吃一驚,對於瀟敬宇來說,所有的靠譜背後總還是藏著不靠譜。
“嗯!今晚我們回你媽那吃飯,一起回吧!”
“好!”瀟汐很痛快的答應了,她實在想一睹瀟敬宇小嬌妻的芳容,他們至少要有六七個代溝。
“自從念愛出事,你爸媽精神狀態不好,好幾天看不到笑臉,你最好別一個人回去。”瀟敬宇叮囑道。
“晚飯我和正浩一起回去吃。”瀟汐應道。
瀟敬宇沒說話,他不是刻意要求她,一定要帶凌菲雨回去,可是每次瀟敬寒和張欣看到凌菲雨都是喜笑顏開的,轉眼間,她身邊又多了一個誰都不瞭解的姜正浩,簡直讓人頭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