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她輕輕的喊道,這聲音就如夕陽暮色般柔和,如平靜的湖面,無波無瀾,那麼暖,那麼甜。她看著他,嘴角掛起微笑,眼睛裡滿是快要溢位的深情,這個世界在這一刻突然的靜了,瞬間萬物都好像停駐了,只為留住屬於他們的這一分,天邊泛起魚肚白……
他沒有說話,只是目視著她,眉頭似有似無的鎖起,眼睛裡分明湧著大片大片的開心,可是又帶著憐惜。他多希望這個女人此時能在美夢裡,而不是面目憔悴的在這裡等他。
瀟汐沒有像舒鬱那樣撲進霍然的懷裡,然後鼻涕眼淚一把一把抹在他純白的襯衫上,看似異常用力的捶打他的胸脯,再一邊大聲哭鬧著撒嬌,問他為什麼忍心讓她這麼擔心,徹夜未眠。而她,只是遠遠望著他微笑,不被距離所限制,那個微笑反映在霍然眼睛裡格外的清晰。
霍然幾度想開口說什麼,可又哽咽的嚥了回去,有時,無言是最美好的表達,不用我說什麼,你定知道我在想什麼,這是屬於愛人之間的默契,這樣的心有靈犀帶著溫暖襲進生活,有些美,即便是文字,都無法表述清楚。只是愛情,被我們演繹的那麼,那麼痴醉。
張迪神色慌張的向凌菲雨彙報情況,“昨天的行動失敗了,幾個兄弟落網,是霍然親自帶隊。”
“去安排!今晚我要為霍然慶功!”凌菲雨嘴裡吐出慶功兩個字,臉上的憤怒不易遮掩。張迪不敢多問,只得照辦!
對於凌菲雨的鴻門宴,霍然沒有拒絕,因為凌菲雨聰明的讓蘇姬邀請了瀟汐,這看上去是再平常不過的家宴了,瀟汐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以為他們就是親密無間的戰友,永遠都是!而霍然與凌菲雨為敵的事實,霍然也一輩子都不會告訴她!
凌菲雨和蘇姬早早的就在酒店門口迎接了,蘇姬沒有濃妝豔抹,妝容清新可人,穿了一件純白色休閒上衣,淡藍色的小腳牛仔褲。看上去,儼然像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
瀟汐對凌菲雨說,“菲雨,好福氣,找到這麼好一個姑娘。”如今竟會有人在凌菲雨面前誇蘇姬,蘇姬本能的排斥這樣的稱讚,因為那些骯髒和無法抹掉的過去就像被520膠水黏在了心裡一樣,不僅沒辦法撕掉,還會偶爾灼傷心臟。是瀟汐並不知道蘇姬曾經的樣子,所以她才能不假思索的在此說一句,蘇姬!好姑娘!如果,她什麼都知道,還會這樣滿臉的笑容的一直用那麼欣賞的眼神注視著這個姑娘嗎?蘇姬不想去做這些設想,凌菲雨就更不會關心這些,因為今天他讓蘇姬來,目的只是陪瀟汐。
蘇姬淺淺的笑了,說:“嫂子,我們先進去吧!”蘇姬是一個聰明的姑娘,凌菲雨就是喜歡她這一點,不然她一定不能在他身邊待這麼久。她深知凌菲雨這一桌酒宴是為什麼而擺,所以她支開了瀟汐。因為所有的一切,唯有瀟汐一無所知。
凌菲雨一臉的惆悵,他的手用力搭在霍然的肩上,“你愛她嗎?”他問。
霍然毫不疑遲的說,“這是我聽到你問我,最無聊的問題。”
凌菲雨扭了扭脖子說:“霍然,我把我手底的分公司給你,我一定乾乾淨淨的給你,你辭職吧!”對,這是凌菲雨今天要說的中心,他說要給霍然一個公司,是真誠的,比起來他們倆個曾經是生死不離的兄弟,只要能換一個霍然,這些物質的東西,凌菲雨不在乎。這個公司也真的是乾乾淨淨的!
霍然冷笑,從十八歲當兵開始,他的志向就是做一名警察,當然,那個時候,
他喜歡的僅僅是那身警服的威嚴,直到他真正做了警察,他才知道,這份職業讓他驕傲的是,他有存在的價值!他說:“我愛這份職業,如同愛我的妻子一樣,不可被褻瀆。”他的執著,他的堅韌簡直讓凌菲雨抓狂。
“你既然這麼愛瀟汐,就每天寫寫書,然後剩下時間都來陪她不好嗎?非要做什麼破警察,還得讓她每天替你提心吊膽。”凌菲雨大吼。
霍然冷靜的說,“菲雨,瀟汐不是一個膚淺的女人,她知道,我是怎樣去愛她的!”凌菲雨沒有霍然的才氣,霍然說出的話都是文鄒鄒的,他也學不來。但是,他的目的只有一個,他只是不想在警局看到霍然,他只是不想看到,某一天,他們兩個會在彼此面前,倒下一個。霍然最後說,菲雨,你堅持你的路,我堅持我的信仰,我們永遠不會聚在同一個點。聽天由命!
要說演戲,或許人生下來就都是戲子,飯桌上,凌菲雨和霍然兩個人還是有說有笑,聊的不可開交,蘇姬也不忘搭腔,任誰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瀟汐更不會多想。
蘇姬問:“嫂子,孩子的預產期是哪天?”
“整整還有四十五天!”瀟汐臉上有掩飾不住的喜悅,霍然也一樣,他總驕傲的逢人就說,他要做爸爸了,有時,隨之而來的會是一種蔑視和不理解,人們大多不理解,明知道自己妻子懷的是別人的孩子,自己還能笑的那麼開心。或許,這才是愛情,至高無上的愛情!
“嫂子喜歡男孩還是女孩?”蘇姬又問,其實她不喜歡孩子,可是看到瀟汐她卻有幾分羨慕,她希望某一天自己也能挺著大肚子,然後凌菲雨也給他百般呵護。
瀟汐說,不管男孩女孩,是你自己的,你都會把他當心頭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