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為什麼？為什麼是他？！他已經是一個三歲孩子的父親，他已經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為什麼？為什麼——我再也忍不住狂湧而出的淚水，將一個易拉罐揉在掌心，狠狠地砸在這沓通話記錄上。
血，沿著我的手指滴在這沓紙上。
蘇暢平靜地遞過紙巾，換下了我手中的易拉罐。
“知道我為什麼要去北京嗎？”
我搖搖頭。
“在學校裡，我高她兩級，我們都是校學生會的成員，她，是我的委員。我在她大一時就和她相愛了。那天，我們一行八個人相約去灃峪口玩，玩的過程中要穿過一條河。當她走到河中間的一個石頭上時，望著湍急的河水，突然失去了前進及後退的勇氣。”蘇暢的眼中終於放射出了幸福的光采。
“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我離她最近。我說，我揹你過河吧，她猶豫了一下，咬著下脣，輕輕的點了頭。”
“或許是我太激動了，腳下一滑，我們兩個人都掉進了水中。雖沒受什麼傷，但衣服都溼透了，而且把她嚇得不輕。”
“看她坐在一塊石頭上輕聲哭泣，我很愧疚。我走到她面前，輕聲說，我不會給你說對不起，因為，這一生，我絕不會讓你摔倒第二次。”
“她抬起頭，對我說，如果，你說一句話，能把我逗笑，我就相信你。”
“我想了想，說，長得漂亮不是你的錯，沒事勾走我的魂就是你的錯了。她卟哧一笑，拉著我的手，站了起來。我輕輕帶她入懷，那一刻，我認為，我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對。”
“你應該已很瞭解她了。她愛慕虛榮，喜歡以最漂亮的形象出現在大家面前，喜歡將最漂亮的照片與別人分享。她喜歡不勞而獲，她只知道被人照顧，不知道如何照顧別人……甚止，我直到今天，還沒有發現她到底有什麼優點。”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她的愛會如此刻骨銘心。我對自己說，我愛她，不是因為她是一個怎樣的人，而是因為我喜歡與她在一起時的感覺。”
“我不知道我對她的情感是否與遺傳有關。在我上大二時，父母相繼離開了我。他們沒有給我留下什麼財富，只是，留下了相濡以沫的夫妻深情，深深影響著我的一生。”
“兩年後，我畢業了。我對自己說，愛一個人，就是為了讓她幸福，否則就沒必要去愛。我拼命地工作，攢錢，想在她畢業時，能為她購置一套房子。”
“終於，我如願以償。新婚之夜，我們在我們的新居里，幸福地纏綿……”
“每月的月供，日常開支，壓得我抬不起頭。我不敢請她去中國城欣賞勁歌豔舞，我不想陪她去帝豪KVT聆聽她動人的歌喉，我不能陪她去奧斯汀享受燭光晚餐的浪漫，更不願陪她去新新娘拍攝個人**。我知道，她心裡很苦悶。”
“因此，當公司經理給我一個選擇，如果我選擇去北京，工資是現在的三倍時，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我怕她一個人在家孤單，特地回老家接來她的父母，由我來負責贍養。”
“我，不明白，她，為何，要如此對我……”蘇暢已泣不成聲。
或許，如古龍所說，美麗和忠誠這兩件事，是很難在同一個女人身上發現的。
“我打電話叫華鍾來吧。我想，我們應該瞭解一些事。”我的目光中充滿了仇恨。
蘇暢緩緩地搖了搖頭：“我的事，還是由我來解決。”
說著，他撥通了電話：“你是華鍾吧，我是李雅的愛人。我有事想和你談談。南大街，上島咖啡，2號臺。記著，如果你還算是男人，就別讓李雅知道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