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兮下葬的地點定在城外的西郊。
等到喪葬隊伍來到的時候,西郊陡坡之上,站立著十幾個人,全都是目光透著冷意的黑衣人,而最駭人的,則是他們腰間握在手中隨時都有可能拔出來的劍。
喪葬隊伍的人立刻就扔了自己手中的東西流竄了,稍後,便只剩下被人拋棄在地上的棺材和散落一地的紙錢。
為首的黑衣人緩緩從腰間掏出佩劍,劍端直指那口棺材:“殺。”
冷硬的吐出一個字,周圍的黑衣人頓時便一擁而上,他們面無表情,看上去最大的特點,便是......死人。
十幾把劍,帶著狠戾朝著那一口棺材一起劈了下去!
“砰”的一聲,棺材被強大的力量劈開,等到為首的黑衣人看著那空空如也的棺材,臉色微變:“快走!”
等到轉過身的時候,黑衣人們這才發現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為首的,正是他們這次想要刺殺的洛兮,而她的身邊,男子身材頎長,劍眉星眸,只是那霸道的殺氣,非但沒有為他增加一絲的戾氣,倒是另一種震撼人心的力量。
但笑,秦安彥看著眼前的十幾個人:“我在這兒等了也有些時辰了,各位總算是到了,也算是我這番苦心沒有白費。”
洛兮站在他身側,兩個人對視而笑,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堅持,以及,浴血的神色。
“你沒死?”那人看著洛兮,道。
洛兮轉頭看向他:“我若是不死,又怎麼能夠引得出你們來?”
秦安彥伸出手,五指併攏,而後,一屈,這是他們的暗號,代表......殺!
兩方的人馬開始廝殺,秦安彥帶著的人也是一身的黑衣,也是蒙著面,無數個黑色的身影交織在一起,寶劍高舉,一招下去便是狠戾的殺招,直接取人性命!
洛兮看著那流淌在地上的鮮血,曾經的映像再度回來了,看著她眼中那種深沉的痛,秦安彥伸出手,擋住了她的視線:“別看。”
洛兮原本的害怕微微有些消失了,她笑著撥開了他的大手,堅定地看著他,她是在告訴他,她不怕。
十指緊扣,有你在,我不怕。
等到再次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盡數被解決掉了,秦安彥臉色微松:“總算是可以緩和一口氣了。”
洛兮卻是搖頭:“他訓練的殺手,不應如此,除非......”
他的訓練,殘酷之極,他手下的那些殺手,不會如此不濟的。
秦安彥蹙眉:“這是一個圈套?”
洛兮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能力卻是不應該只有這麼多。”
“你為什麼這麼說?”他疑惑。
洛兮思量一下,有些事情,也應該告訴他了:“如
果我告訴你,曾經,我也和他們一樣,你相信嗎?”
她指著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體。
秦安彥握住她的雙手,眼中劃過一絲憐惜:“我信。”
“那,如果說,我當初嫁進秦家,是有目的的,你信不信?”她有些躊躇,最後還是一狠心,既然選擇了站在他的身側,那麼,她的一切都應該讓他知道。
他一笑:“我信,而且......我知道。”
他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看著她的驚詫,從手中取出了那顆讓她暴露自己身份的珠子:“那日,我本來就很懷疑,按理說我們秦家的衣服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往下掉珠子,後來,我看了一下她的衣服,那上面的痕跡很明顯是被人用力給拽下的,我當時就在想,拽下珠子的人難道真的是為了讓她滑臺?可後來,我越想越是覺得你很懷疑,越是平凡的人,往往就越是不平凡,最後,還真的被我給逮著你了。”
洛兮是驚喜交加,驚,是他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查到了她的身份,而喜的,是這之後他從來沒有故意試探過她,甚至在明明就知道她的身份的時候,還將關係到他命地東西交到了她的手中。
她踮起腳尖,貼住了他還想要說話的脣,涼涼的。
“一吻在此,我決不相負。”
女子清脆的聲音,就像是九天之上的弦章,緩緩流入他的耳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