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朝華抱著主角走進偏殿,著實怔了怔。他在見到這座宮殿的時候,就想起了曾經的夢境。不然以他的性格,就算那種呼喚他的感覺再怎麼強烈,他也會考慮斟酌一番,而不是連想都不想,直接抱著蘇時走進這個一切未知的地方。
而此刻他走進偏殿,入眼所及盡是熟悉的擺設裝飾,那暗紅色巨床佔據了大半空間。穆朝華神識擴散到整個宮殿,發現偏殿內有一個八扇屏風隔開的地方,其後居然有一個專供沐浴的池子,池子周圍幾個精緻的石獅子口中不斷噴發出流水。他抱著蘇時過去,伸手試了試水溫,溫度剛好。
穆朝華先是追蹤六翼龍蛇,之後又是對戰封燁、斬殺銀蛇,身上早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跡,異常難聞。穆朝華眉頭皺了皺,之前事情一波接著一波,他也沒心思注意到這些。而此刻,他只覺沒有受到生命威脅,身上的氣味便讓他分外難受。
而連他都難以忍受,那麼蘇時呢?穆朝華拐到另一個方向後,在腦海中呼喚了幾次系統,發現00023不見蹤跡,知道系統沒空關注他,穆朝華才鬆了一口氣。
雖然系統並不是人類,平日裡也沒少看他的*,但想到系統看到蘇時的身體的可能,他更寧願壓抑自己。人都是有獨佔欲的,對自己愛人尤甚。若系統一直在他的意識海里,能一直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哪怕再對蘇時動心動情,也不會做出任何親密的舉動,更何況是做、愛,若旁邊有第三方看著,只是想他就受不了。
這大概是偏執的一種,但他沒想過改,也沒有理由改,如果實在不能,一直禁慾下去也非不可。只是現在突然沒有了系統的存在,穆朝華想得就有點多了。
“師弟醒醒,這麼多汗,我們洗完再一起睡。”他伸手摸了摸蘇時被汗溼透的臉頰。蘇時現在雖然沒事了,但一直以來精神緊繃疲憊,做不到這時候睜開眼睛。蘇時沒應聲,穆朝華就更有理由說服自己,或許他可以當師弟默認同意了?
脫掉兩人的衣裳,穆朝華抱著蘇時一起進到池子裡。他沒來得及顧自己,或者說他更多的目光都被蘇時吸引過去。明明同樣的性別,蘇時有的他都有,但就是怎麼看都看不夠,怎麼抱都抱不夠。
他從未想過,有一日會有一人令他失控至此。
穆朝華一手把蘇時攬在懷裡,一手撩起溫水在蘇時身上划動,從臉頰、眼皮、鼻子、嘴脣,一直到脖頸、脊背,最後落到肌理分明的腰部,兩人肌膚緊密無間地貼在一起,契合得讓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他狠狠吻了上去,沒有任何技巧地啃咬摩擦,直到蘇時傳來一聲輕哼,他才慢慢放柔了動作,輕輕舔吻著對方柔軟的脣瓣,趁著蘇時微微張開嘴的時候,越發得寸進尺。
穆朝華身體燥熱,他強忍著,在蘇時身上磨蹭了幾回,半響熱情退去了些,他才啄咬了一下蘇時的脣瓣,緊靠著水池壁上,換個姿勢把主角抱在懷裡。但蘇時只是太累昏睡過去,被這麼撩撥能沒有反應就奇怪了,何況蘇時之前還被蛇咬過,蛇性本**,連番刺激之下,蘇時居然醒了。
蘇時醒了,但他情願自己此刻沒醒,裝睡是肯定不成的,修士的感官敏銳非常,他怎麼可能瞞得過師兄?但這場景實在是尷尬極了,他渾身赤、裸,被師兄抱在懷裡,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居然就在師兄面前起了反應,以後該怎麼面對師兄?師兄又會如何想他?
“醒了?”穆朝華道,連他也不知自己是遺憾多些,還是慶幸多些。
蘇時沒發覺穆朝華聲音的沙啞,但二人身體相依,這般緊密的情況下,他自然察覺到師兄竟也起了反應,同他一般。蘇時想要離師兄遠些,但試了幾次都沒得逞,一時之間身體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紅。
“師兄,放開我自己洗,又不是傷到手了。”蘇時眼睛一亮,期盼地看著穆朝華。
穆朝華當真放開了手,在蘇時不自在的目光中,看向蘇時某一處似笑非笑道,“別的地方你會洗,那裡呢?不用忍著,你不會的話,不若師兄幫你?”
穆朝華說出這句話自己也很意外,但並不後悔,反而念頭通達。若是白日裡他們就那麼死在山洞裡,自己定然不甘遺憾;誰知道自己何時會死?未來又會發生什麼變故?他能把握的、擁有的從來都只有‘當下’,而不是沉湎懷戀的‘過去’,以及遙不可知的‘未來’。
活在當下,尊崇本心。想通了這些,穆朝華髮現自己竟越發心癢難耐起來。
“不,不用了,很髒,師兄別……”蘇時往後退了退,卻被穆朝華拽了過來,兩人的位置正好顛倒。
“師兄弟間這樣很正常,沒什麼好羞恥的,師弟若真過意不去,”穆朝華啞著聲音說道,“也可以幫幫師兄。”
“師弟舒服麼?”穆朝華伸手覆了上去,完全掌控這人的感覺讓他全身血液都熱了起來。
“不啊——”蘇時發現自己聲音低啞破碎,立刻緊緊咬著嘴脣,再難耐也不出聲了。
“不舒服嗎?那我們多試幾次,總要讓師弟舒服就是。”他傾身吻了上去,見蘇時不可置信的睜大眼睛,手上動作更快。
“沒讓師弟快樂麼?那再來一次。”
……
“師弟做的好像哪裡不對,師兄再教你一次,師弟可要用心學啊。”
……
“再來一次。”
……
直到蘇時睏倦的再也睜不開眼睛,穆朝華才放過他,碰了碰他的嘴脣,然後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白色裡衣,抱著蘇時回到了偏殿。他使了個除塵術後,才帶著蘇時倒在**,這床是有些年代的婚床,上面有卷篷頂,其上垂著帷幔,以及象徵君子的雙玉。
快樂的時候人不容易想太多,但當**退去,穆朝華卻是有些茫然了。他覺得自己瘋了,不然就一定是愛慘了蘇時,否則不會只是想到離開這人就像是把心剜去一般難受。人怎麼能沒有心?沒有心又怎麼活下去?尖銳的現實擺在眼前,終於到了今日,退無可退。
一夜無眠。
翌日清晨。
蘇時睜開眼睛就見師兄在看他,目光柔和。蘇時既然醒了,穆朝華自然要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關於突然出現的靈脈小靈,關於蘇時身上他也沒有解開的封靈鎖。
封靈鎖並不是鎖,而是一種封印修士全身靈力的禁制手法,這手法多樣,若不知道解法,除非修為高出下封印之人多個層次,否則不可能解開。
“師兄恰巧知道一人,可解這封靈鎖,莫擔心了。”
蘇時看著穆朝華,眼裡有一種像小狗似的可憐,以及他自己才知的惶惑,師兄這般態度,昨晚那些是不是隻是他的臆想?
“修士也會做夢麼,師兄?”
“修士也是人,自然會做夢的。”
“我已經很久未做夢了,未想到……”
蘇時聲音很低,穆朝華聽見後探身過去,碰了碰蘇時的脣問,“做什麼夢了,說說看,師兄聽聽。”
“也許不是夢。”蘇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穆朝華起身穿衣,突然脣角一勾,笑容粲然。
師兄方才親他了。
所以不是夢,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