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奇洞 3
風陣感覺到蛇信子從自己的手臂間略過,當即斷定了自己的猜測,腦袋中也隨即浮現出那巨蟒大致的樣子。
“是隻巨蟒!”風陣道。
雖說對風陣來說要戰勝一條巨蟒不難,但如今要在完全看不到的情況下,與那東西搏鬥,勝算還是低了些!
再說了,風陣已經五日未進食了,此番他打鬥體力上絕對佔下風。
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這巨蟒的出現對他們來說既是希望,又是毀滅,不生則死!
然而錢尋也只能乾著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不發出聲音,以免干擾到風陣對聲音的判斷。
隨著一聲聲劍刺入鱗片的聲音響起,錢尋開始佩服起風陣的實力來。
在完全看不到的情況下,竟能夠一劍劍準確的刺入蛇身!
隨著打鬥聲漸漸的平息下來,一個重重的聲音瞬時落到了地上,震得地面都搖晃了幾下。
錢尋知道,風陣贏了,風陣手中的劍重重的落到的地上,隨著一聲清響,風陣的身子沿著巖壁緩緩向下滑。
“你可有恙?”錢尋連忙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說完風陣便挪動身子抓起自己身下掉落的劍,又用手撐著自己一步步的向巨蟒的屍體爬去。
劍再次插入蛇身,風陣將嘴附在緩緩流動著鮮血的口子上,大口大口的喝著蛇血。
再不吃點東西,他可能就沒命了。
錢尋聽著風陣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喝著蛇血,終於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也瞬間落了下來:“想不到你這般年紀竟有這等能耐!若能出去,你可願收我為徒?”
那邊喝著蛇血,忽然嗆咳了兩聲,道:“太子說笑了,我不過隊伍中的一個普通殺手罷了,江湖之中,高手如雲,令我望塵莫及!”
“江湖。”錢尋望了望黑漆漆的四周:“我五歲入皇宮,六歲與皇子們伴讀,十歲認識彤兒,十三歲與蕭郅結拜為兄弟,十四歲,蕭郅取我叔父首級,十五歲逃離皇宮。
你說的江湖,我不懂。”
風陣從鑿開的巖洞中遞過一壺蛇血,道:“太子,喝吧!等我們吃飽了,再從這裡逃出去,我帶你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風陣說完便轉身去切蛇肉,他將一塊蛇肉遞給錢尋,太子,將就著吃點吧!
錢尋接過他手中遞來的蛇肉,重重的咬了一口,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在嘴裡蔓延開來,又仰頭喝了一口蛇血,胃裡便開始一陣翻湧,他趕忙扶在水潭中喝了兩口潭水,便立刻嗆咳了起來。
“太子,您沒事吧!”那邊傳來風陣關切的聲音。
“我沒事,我只是從來沒有吃過生物,有些不習慣。”錢尋捏著手中的蛇肉,再次奮力咬了一口。
“我七歲那年,師傅為了訓練我,就將我扔進了蛇洞中,我不眠不休的驅趕它們,它們卻好像永遠都不會疲憊,最後我意識到師傅不會來救我,於是我便鼓起勇氣將那些東西一一斬殺,三日後師傅終於來接我了,卻留下一句話便走了。他說:你要自己想辦法活下去,外面沒有人會救你,你只能自救!”
“你師父可真狠!”錢尋咬了一口蛇肉,似乎那蛇肉沒有方才那麼腥了。
“那是我第一次吃蛇肉,也向你這般,不過再那之後,我還吃過耗子肉,蚱蜢肉……”風陣笑了笑:“好像能吃的我都吃過!”
兩人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開始聊起來,兩人吃飽了便繼續開始鑿巖洞,時不時的聊兩句。
“你經歷的真多,你說的好多東西我都沒見過。”錢尋忽然很想到外面的世界去走一走,將風陣經歷過的事情都經歷一遍。
等自己回了皇宮,再將彤兒救出來,那個願望終有一天會實現。
兩人沒日沒夜的鑿著巖壁,早已不知度過了幾日,靠著巨蟒的肉身,兩人勉強維持著自己的生命。“那巨蟒的屍體一天天腐臭起來,招來了許多不知名的蟲子,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從鑿穿的巖洞間爬了過去。
其實那時的風陣完全可以自己一個人逃出去,那巨蟒的皮就是最好的繩索,可他為了救我,還是一劍一劍的鑿開了巖壁。”
“此生能遇如此仗義之人,真是一大幸事!”南溪不由得感嘆,想到了自己與姑娘們的情誼。
“有時候我在想,人活在世上究竟是為了什麼,權力與皇位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錢尋望著一望無際的荒草接著道:“可是有些人生來就註定要被拿去掙奪權力,不管他是否願意。”
南溪覺得有些哀傷起來,有的人生來不慕榮利嚮往自由,有的人窮極一生為了權力死於刀下。
“那後來呢,你們出去以後可有救出公主?”南溪很想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錢尋搖搖頭:“我爬出巖洞時公主殿下已經死了。”
南溪驚愕,想不到一對戀人就此陰陽相隔。
錢尋苦笑:“我第一次見到你時覺得你的眼睛很像彤兒,有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陷入了幻覺。”
“彤兒?”為什麼南溪覺得這個名字這樣的熟悉!
“彤兒死後我與風陣回到納佳,正好趕上國喪,父皇離世,掙儲日益激烈,幸得納佳由母后執掌才勉強穩住局面,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回去,不過是為了穩住以母后為首的統治勢力,我只是一副驅殼罷了。
隨即我發現了比禁錮自由更加恐怖的事情,我的母后為我找了替身,那個替身在我回去那日正好登基!
不過想來也是,一個五歲就離開納佳的太子,誰會知道他的模樣?他們要得只是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至於太子究竟是誰,根本不重要。
後來我就跟隨風陣一同闖江湖了,風陣替我隱瞞了身份,又引薦我拜了師傅,我從此不再關心納佳之事,也嘗試將大通的一切都忘記,師傅死後我與風陣浪跡天涯,建立了新鬼門。”
“那麼你為何不將新鬼門交到風陣手中?”
“他失蹤了!”
“怎麼會這樣?!”
“眼下我不得不會納佳,新鬼門也不能離開金城半步!我思來想去,只能暫時託付給你了!”
“難道你的收下中,就沒有能擔此重任的?”
“新鬼門雖是一個門派,但基本上互不相識,執行任務只認令牌,我信得過你,卻信不過其他任何一個人。”
南溪在感動之餘又覺得新鬼門實在太過神祕,在互不相識的情況下還能夠運作,究竟是怎樣的信仰才能支撐他們?
“一開始新鬼門並非互不相識,相反的,我們互稱兄弟,團結一致,但是一切都在一次執行任務後改變了,因為我們發現了一個祕密!
原來,這個世界上還存在另一個種族,它們叫矮彘!”
“矮彘?”南溪聽得有些入迷,自己宛若是在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