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蕭聲
“我要徹查的事先不要讓其他人知道,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南溪帶著方琴退出了柳紅的屋子,同小謹一起送方琴回屋。
南溪將方琴垂落的髮絲綰在耳後:“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方琴頓了頓,搖搖頭。
“你若是有什麼線索可一定要告知我!”南溪再次強調,因為現在只有從方琴這裡瞭解罪魁禍首的資訊。
方琴用力的點了點頭,清澈的眼睛中淌著一股莫名的情愫。
“孩子之事先不要自作主張,這些日子鋪子就不必再去了,先把身子養好!”
眼看著方琴的眼淚又要掉下來了,南溪勉強的擠出一條淺笑:“有這麼多人陪著你呢,會沒事的!”
出了內閣,小謹在一旁打著燈籠,忽聞簫聲悠揚,也不知是從何而來的。
“小姐,許是那些門客吹的。”
南溪停了下來,那簫聲如流水般在心間流淌而過,竟將南溪心中的愁悶去了半分:“看**溪府從此之後有生氣了!”
“是啊,說實在的,暄王也不知是怎麼打聽到小姐的喜好的,處處給小姐驚喜。”
“因為他是晚葉!”南溪的心裡忽然浮起一絲暖意,這讓南溪自己也有些不懂自己了,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是晚葉嗎?
“晚葉?小姐,你說暄王就是晚葉?”小謹驚訝得快要說不出話來。
南溪淡淡的點點頭:“我也沒不敢相信他是晚葉,可他的確是晚葉。”
“走吧,去看看何人在吹簫。”
南溪忽然不再排斥霍冕為她選的門客,既然他如此好意,她也該領情才好。
尋著簫聲的方向,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潮溪府的後花園,忽見一男子背對著她們坐在假山之上,空氣中還飄來陣陣酒香。
南溪呆呆的望著那個似曾相識的背影,有些不受控制的走了上去,男子一身白衣,頭頂束著白玉冠,青絲飄飄,肩寬要細,竟將白衣穿出了挺拔之感。
南溪示意小謹在原地等候,生怕燈籠的光會衝撞了這首美曲,她慢慢靠近,步伐輕盈。
男子卻仍舊發現了身後的來人,頓了頓,蕭聲戛然而止。
“別停!”南溪不曾想自己還是打擾了男子的月聲。
男子頓了頓,便繼續吹奏起來,南溪在他的身後找了塊舒適的石頭靜靜的坐在他身後。
一曲罷,男子緩緩將白色的玉簫收入懷中,又仰頭喝了幾口烈酒,卻未轉身。
南溪只覺得空氣中的酒味愈發的濃厚了,這種酒味很特別,光是問著就知道很烈,可這種味道卻又是熟悉的。
“這首曲子可是你作的?”南溪率先打破的夜的寧靜。
“不錯。”男子的聲音溫柔低沉。
南溪只覺得那個聲音很是熟悉,仔細一想才猛然想起來:“你是北淮?!”
北淮緩緩起身,慢慢走向南溪,一身白衣宛如謫仙,清冷的輪廓在月光下如雕刻般,他的渾身散發著一股莫名的仙氣,美得讓人幾乎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南溪有片刻的失神,不過很快便回過神來,上次在同峰茶樓北淮輕薄過自己,南溪本想一走了之的,可想到小謹說過,北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覺得那樣做太失風度了,便只好站在原地,任憑北淮向自己走來。
北淮緩緩的將手伸向南溪的一頭青絲,南溪來不及閃躲,正在猜想他要做什麼時,北淮手中捏著一片枯葉收了回去:“我是文澈。”
南溪有些汗顏:“你究竟是誰?上次說自己是北淮,這次又是文澈!”
北淮的薄漾出另人目眩的笑容:“你知道我是北淮便好,我的姓名不便向人透露。”
這個笑容讓南溪看得有些呆住,良久她才開口:“你為何要來我府中做門客?”
“為了你。”
北淮輕描淡寫三個字,南溪停了卻有些面紅耳赤。
南溪將身子側過,不再看北淮:“你還是走吧,我不會告訴別人你的真名!”
“我若不走呢?”北淮仰起頭再次灌下幾口烈酒,優美的喉結在纖長的頸脖間來回浮動。
南溪見他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只好道:“你救過我,我南溪在此謝過,過去之事我已忘記,若有得罪之處還請你包涵!”
北淮手中的酒袋在一瞬間放下,一股突如其來的心痛讓他毫無防備,這番話親自從她口中說出時竟是這般的令人心痛,防不勝防。
“我可以讓你重新認識我,”北淮已然是痛徹心扉,可話到嘴邊卻仍舊是雲淡風輕的樣子。
南溪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殘忍,是自己忘了他,如今還要趕他走!
便道:“你若保證不再做出閣的事情,我便留下你!”
南溪說完此話便打算轉身離開,北淮卻在她轉身的瞬間拉住了她的手,只是輕輕一帶,她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北淮淡薄的脣在南溪耳邊輕輕喃呢:“那日冷落你是我不好,不要忘了我,我是真的很愛你!”
南溪被北淮緊緊擁入懷中,然而在聽到北淮的深情告白後掙扎的身子在在瞬間愣住。
若非深愛,又怎會如此深情?
不要忘記他,可是為何自己偏偏就忘了他?南溪忽然有些質疑自己的過去。
想到小謹說過,北淮曾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可如今南溪卻只能望著這張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臉,腦袋一片空白。
或許曾今,自己真的愛過這個男子。
或許自己太放不下他所以才選擇忘了他,
不管曾經經歷過什麼,如今的自己對他如此深情的告白心中已然再無波瀾。
既然已經忘了,那邊就此結束好了!
“北淮先生,還請你自重!”南溪思來想去,除了此話,她再也想不出別的了。
北淮彷彿聽到了自己的心被撕裂的聲音,雙臂也變得無力起來,他眼睜睜看著南溪從自己的懷中掙脫,轉身,然後越走越遠......
那些刻骨銘心的過往彷彿變成了前世的經歷。
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我深愛著你,而你卻早已遺忘了我。
“小姐,你怎麼了?”小謹見南溪的臉色很是沉重,不由得擔心起來。
“我沒事,我們回去吧!”南溪自顧自的向前走著,對自己未知的過去感到彷徨,心中也多了幾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