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婚事
“小女子要講的是一對戀人......”
“夢生君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日,她同家人到了廟裡問佛,她在心裡默默祈禱上蒼能賜她一個如意郎君,那日回府後她便沉沉的睡去了,可誰知她醒來後竟然變成了一個男子,竟然還是當朝的太子!
夢生君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卻仍舊被束縛太子的身體裡,為了能變回從前,她便開始四處打聽那個叫夢生君的小姐,終於,憑著自己的記憶找到了自己從前的肉身。
那個叫夢生君的小姐見到她很是驚訝,因為兩個人都看到從前的自己站在如今的自己面前。
於是夢生君就對太子說:你要對我負責!
太子道:放心吧,我會娶你的!
於是夢生君便將太子娶回了太子府。
在太子的幫助下,夢生君成為了一代帝王,後宮佳麗無數,可夢生君卻一個也未碰過,世人皆傳,帝王此生只鍾情皇后,可好景不長,夢生君的父親意圖謀反,夢生君為了護住太子的江山,痛下決心,將夢家上千口人命悉數斬殺!
夢生君因此病倒從此一蹶不振,再次醒來,夢生君居然與太子換身回來,可她面臨的卻是偌大的冷宮!
而帝王卻左擁右抱,從此冷落夢生君。
夢生君最終含恨而終。
她死後帝王也緊跟著賓天,帝王死前未留下子嗣,朝中大亂,國土四分五裂,四方自立為王,戰火不斷,浴血廝殺。”
初音的語氣中包含痛徹心扉,宛若她就是那個夢生君,如今的天下就是故事中的天下。
考官倒吸一口涼氣,覺得小小年紀竟能講出如此悲慼的故事,她這樣的故事若是放到前朝講,定會惹來殺生之禍。
考官正襟危坐,道:“你講的故事涉及朝政,我不能留你,下一個!”
初音的臉上掛滿了沮喪之意,想著不得不嫁做人婦,心中就極其的不痛快。
“且慢!”被輕紗遮住身體的南溪緩緩開口:“我很喜歡她的故事,把她留下吧!”南溪說完便起身走出了樓臺。
那考官卻仍在遲疑,不過既是為鑫公子選拔門客,自然是鑫公子說的算,即便考官對此女子故事中的內容很是忌憚,但迫於壓力,還是將初音留了下來。
南溪出了樓閣便打算出府走走,卻被圖伯攔下了:“鑫公子還是將暄王交代的瓷瓶燒好再出府吧,暄王這幾日便會回。”
“他要回來了?”南溪心想,為何這麼快,便道:“不是說好了七日?”
“是尊夫人急招暄王回府,暄王保不準會過來看看公子。”圖伯喜笑間已經帶著南溪帶往回去的方向。
南溪也無可奈何,忽然有點後悔進了潮溪府,自從她來了這裡,行動便處處受限。
圖伯接到的訊息已是幾天前的了,此刻霍冕已然回了錦安府,又匆匆趕往了常瑞閣。
韓清容面色沉穩,自從南歸星一事有了著落她便放寬了心,面色也紅潤了不少,見霍冕到了,於是放下了茶杯,正襟危坐,將手伏在繡著鳳紋的裙身之上,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
“母親急招我回府有何事?”霍冕長袍一搖霸氣的坐在了韓清容對面,便有丫頭跪著上茶,又悉數退去掩好了門。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浮素我已經帶走了!”韓清容開門見山,少了母子之間的噓寒問暖。
“母親何須大動干戈,既是在錦安府,便落不到外人之手。”霍冕已是口乾舌燥,端起茶杯重重呡了一口。
“我不能再讓霍家跟著你涉險!八年前你偷竊星石,令霍家錯失南歸星,這筆賬我還未找你算過!”
韓清容只要提及南歸星一事便會變得異常的激動。
急迫,擔憂,憤怒。
“如今人在你手上,你打算怎麼處置,還是說你想立即見證南歸星的威力?”霍冕此番是在試探韓清容,若她要試探南歸星的威力,那浮素是替身的事便可能會暴露,屆時他便不得不痛下決心將韓清容軟禁起來!
韓清容悠哉悠哉的喝了口清茶,紅豔的嘴脣輕笑,道:“為時過早,南歸星生命有限,不到關鍵時刻我是不會動用的,今日請你回來是要商議你的婚事。”
“你拿主意便好,不必再與我商議!”霍冕起身便要離開。
“慢著,你且坐下!”韓清容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接著道:“我說的是娶妻!”
霍冕猛然回頭,滿臉憤怒:“我說過,娶妻之事由我自己定奪!”
一瞬間,韓清容猛然的被霍冕的氣勢給震住,只好道:“你不願娶浮素?!”
霍冕只覺韓清容又在婦人之見,便不想再與她理論,遂起身離開。
韓清容正襟危坐的身子在霍冕離開的瞬間不禁顫動了一下,道:“如今你已稱王,應儘快為霍家留個後,也好穩固江山!”
“此事我自有定奪,母親不必操心!”霍冕頭也不回的出了常瑞閣。
一向謹慎的韓清容忽然察覺哪裡不對,霍冕如此護著浮素,又為何不願娶她?
韓清容實在有些想不明白,想到錦安府中還未撤走的那三千精兵,韓清容覺得心頭一緊,連忙調遣了人將舞樂宮重重包圍起來。
霍冕出了常瑞閣,又行至凌雲閣,將雲光留在凌雲閣的軍隊撤離出府,意圖打消韓清容的顧慮。
他的母親他太過了解,若是有一事令她惴惴不安,她便要搞出萬般事情來。
軍隊出了城門霍冕便命人將城門關閉,以免韓清容派人出城打探他的去向。
待一行軍隊出了城門,霍冕換了一身玄衣再次沿原路折返。
南溪聽見屋頂有瓦片晃動的聲響,心想譚澤與譚歡又在嬉鬧了,便打算出門看看,只要看到兩個孩子天正無邪的打鬧她便也覺得日子不再那麼無趣了。
剛要開門,忽然有人從身後抱住了她!
南溪覺得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那個熟悉的味道,那樣寬闊的胸膛,不是他又會是誰?
南溪的手還放在門栓上未放下,便傻傻的愣在原地。
霍冕愈發用力的抱緊了南溪,他的鼻息在她的脖間摩挲,用力的掠奪她芬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