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巧遇
“小謹,一會兒隨我去南街走走。”南溪接過小謹遞來的盒子,將裡面的藍色瓶子取出,在溫熱的水中滴了幾滴。
“是,小姐。”小謹默默退下,關好了門。
南溪潔白到有些透明的身體躺入溫熱的水中,在這樣寒冷的天氣,美美的泡個熱水澡,別提有多舒適了!
水聲嘩啦啦響起,拂過她吹彈可破的肌膚,南溪的手劃過優美的鎖骨,最終停在了豐盈的胸前,這裡,什麼時候竟多了一枚紅痣的?
南溪忽然覺得自己的記憶變得交疊起來,或許是自己記錯了?
南溪閉著眼躺在溫熱的水中,一個潔白的影子忽然浮現在自己腦海中,和往常一樣,仍舊是模糊的五官。
南溪搖了搖頭,繼續享受這樣舒適的時光,如果往後的日子都這樣就好了,沒有硝煙和戰火,只有明媚和暖陽。
南溪換好了下人用薰香薰好的衣物,今天她穿了身墨色的暗紋長袍,腳底踩了雙黑色筒靴,腰間掛了枚與霍冕腰間相似的透白美玉,臨走時還不忘將霍冕交代的錦囊收於懷間。
如今生意漸漸平穩了下來,南溪也不必再向往日那般奔走,她微笑著走過一家家商鋪,譚澤與譚歡卻像是沒見過世面一般東看看西摸摸,南溪回頭對二人道:“若有看上的東西,記在我賬上。”又看了眼小謹:“你也一樣!”
南溪略過兩個在鋪子間看首飾的姑娘,卻聽見兩人在背後嘀咕。
“看啊,那不是鑫公子嗎?”
“是啊是啊,鑫公子今日可真養眼!對下人也好好哦!”
“你若是羨慕,那不如去潮溪府做下人好了!”
一個男子湊到兩名女子跟前用摺扇遮住自己的嘴悄悄道:“做下人有什麼好的,聽說暄王正在為鑫公子廣納門客!”
“門客?那豈是女子能去的!”一個女子面露遺憾之相。
“這回可不同,男女均可前往!”
“你說的可是真的?”一女子面露喜色,不過瞬間又黯淡了下來:“若是女子前去,那和風塵女子有何不同?”
男子合上了摺扇,在手掌裡來回敲打:“別忘了,如今已經改朝換代了,規矩,總是會變的!”
而走在前方數米的南溪卻聽得真真切切,霍冕要為她納門客?這是為何?
不過南溪倒也不排斥,畢竟潮溪府那麼大,府裡多些文人義士也是好的!
南溪想起前些日子自己經過這條路時還有個商家在叫賣碧子鳥,也不知那碧子鳥可有被人買去,那日若不是......
南溪忽然腦袋變得空白起來,那日她的確來了南街沒錯,可自己又是如何回到醫館的?
為何中間空缺了一段記憶?
於是轉身對小謹道:“那日你我路過賣碧子鳥的攤子,後來發生了什麼?”
“小姐說那日啊,那日白......白看了許久,小姐也,也沒買那對碧子鳥,然後就直接回了醫館。”小謹語氣有些不自然。
南溪覺得小謹沒必要騙自己,便也就信服了,或許自己那段日子太過操勞了,才會忙暈了頭。
南溪繼續往前走,看著如今繁榮的南街心裡喜不自勝,金城果然是經商的好地方,雖說有好一陣子的低谷,可如今復甦起來也是出奇的快。
金城交通便利,來來往往的商客必定會在此停留。
暄王統一了洪河以西的大片領土,局勢漸漸穩定了下來,各商戶也相繼崛起,正是起步的好時機。
可南溪並不想賺太多的銀子,早在柯城時她賺下過許多銀兩,以為只要有了銀子就可以保護自己周邊的人,可誰也沒有想到,戰爭席捲而來,將她三年的心血悉數毀滅。
那一刻南溪才知道,活在這個世道上最重要的不是金珠,而是人情。
柯城失火那日,自己身負重傷昏迷不醒,若非是姑娘們救了自己,只怕自己早已不在這世間了。
“鑫公子請留步!”
南溪轉過身,卻見一紅衣男子立在自己跟前,紅衣男子本就令人驚豔,而他身後的白衣男子溫潤如玉,目光似水,似乎更勝一籌。
南溪覺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二人,尤其是身後的白衣男子,為何他的眼神如此熟悉?
小謹此刻慌了神,她千方百計想要找白敬廷問清楚當日發生了何事,如今白敬廷道自己送上門來了!
可如今當著小姐的面又不好過多的問起,暄王早已吩咐過誰也不可向小姐提及此事。
小謹正愁著,卻見一白衣男子從白敬廷身後走上前來,一時間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那人不就是小姐日思夜想的北淮先生嗎?!
小謹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連忙看向南溪,卻見南溪鎮定自若,彷彿沒有看到北淮一般!
小謹悄悄推了推南溪的胳膊:“小...公子您沒事吧!”
南溪覺得很是奇怪,她分明好端端的:“我沒事。”南溪笑了笑,對白敬廷道:“兩位公子有何貴幹?”
“鑫公子,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在下白敬廷!”白敬廷不介意再介紹一遍自己。
“白敬廷?”南溪回想起小謹前幾日正是因為去尋白敬廷才被弄得渾身是傷的回來,她瞭解小謹,小謹是不會無緣無故上門找人的!
“小謹,你老實說,是不是此人欺負了你!”南溪說這句話時眉頭緊鎖,儼然一副要為小謹討公道的模樣。
然而南溪的一切反應白敬廷與北淮都看在眼裡,這不該是南溪應該有的反應。
小謹此刻也被問得啞口無言,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只好道:“公子,您誤會了,白公子並沒有欺負我。”
南溪這才放鬆了芥蒂:“既然如此,是在下唐突了,望見諒!”
“鑫公子不必客氣!既然有緣再次與鑫公子碰面,不如咱們進去坐坐?”白敬廷指著四人面前的同峰茶樓道。
南溪正在猶豫要不要同這兩位陌生的公子進去坐坐,白敬廷便伸手去抓她的衣袖,想要拉她進去。
忽然兩道黑影晃過,一道黑影護在了南溪跟前,令一道黑影將一把劍架在了白敬廷的脖間。
仔細一看,竟是譚澤與譚歡!
想不到這兩個孩子平日裡嬉笑打鬧,嚴肅起來還挺讓人發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