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回燕京
路上，知道信和啞巴沒區別，胡漢三也沒有說話，一直在認真的思索什麼。
出海關的時候，才忽然問道：“信，老東西已經決定全面退休，所以事都交給我負責了，現在我們不缺錢，所以我讓柯琪回去之後，不接任務打仗了。”
信怔了下，微微點頭不語，繼續開著車。
“也就說，我們要像個平凡人那樣去生活，我覺得你要改變一下了。”胡漢三接著道：“世界繽紛多彩，不要總活在自己的小世界裡。”
“你想說什麼？”信冷冷的開口道。
胡漢三摸了摸鼻子，笑道：“你先別生氣啊，我覺得你也可以結婚生子啊，想想你這一身本領，堂堂北境修羅，總得有個繼承人吧？”
“你看白馬人家多上道，現在已經抱得美人歸了，你這張逆天的臉，可不能浪費了，多位女性同袍們想想。”
“你覺得我不敢殺你嗎？”信忽然從座位底下拿出一把短槍指向他。
胡漢三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拿過他的槍，道：“這玩意可不能亂指，我這是為你著想。”
“作為兄弟，三哥我豔福齊天，以後肯定是左擁右抱的，而你卻孤獨終老，我於心不忍啊。”
“你到底想說什麼？！”信不知從哪又拿出了把槍。
他抹了把冷汗，再次小心翼翼的搶過道：“我想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信轉頭，死死盯著他，雙眼佈滿了殺氣，在他心裡，胡漢三是在侮辱他。
“靠，你別這樣看我，老子知道你喜歡裝逼，總是顯得自己與眾不同。”胡漢三壯著膽子道：“可你想想我說得哪句話沒有道理？”
“就這麼定了啊，你有個心裡準備，你放心，兄弟絕不會坑你的，這個女孩肯定漂亮得體，而且你還認識。”
“你敢亂來，我真的會殺你。”信雙手死死的握著方向盤，青筋暴起，他在忍耐，事實上他忍耐這個王八蛋很多年了。
胡漢三得逞的笑了笑。
紫玲從拳館出來後，才晚上九點，街道上仍人來人往，她開著車，直奔楚家。
當來到楚家大宅外，看著這熟悉的街道，還有旁邊的一根大槐樹，不自覺露出久違的笑容。思緒一下子就拉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年她才十八上高三，每天放學了就騎著腳踏車來這裡找他，熟悉的場景，讓她有種在昨日的錯覺，可惜，那年是腳踏車，現在是跑車。
收回心緒，她點了根菸，摁響了喇叭。
“誰啊，大晚上的摁什麼喇叭。”
沒一會，一名婦女開門走了出來，生氣的嚷嚷道。
“三嫂，是我。”紫玲從車裡走下來。
“紫---紫玲，是紫玲嗎？”三嫂那麼多年未見，一下子不敢認。
“沒錯，是我，我要找你們家老二。”她禮貌的點點頭。
“哦---那我跟你叫去，你先等會啊。”
三嫂激動的往回走，兩人那點事整個當年整個燕京城都知道。
約莫十分鐘後，楚思遠披著一件外套，慢悠悠的走出來。
他沒有刻意躲著紫玲，更像是對老故人一樣釋然。
“你來了，本來今天我還在想，這幾天要不要去拜訪一下故人朋友，沒想到第一個見到的故人是你。”
紫玲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因為之前在國外已經見過一次，並且有過交談，所以這次比想象的平靜許多，點頭道：
“故人，這個詞用得不錯，那故人見面，是不是該去喝點酒敘敘舊？”
“我沒車，等會你送我回來了嗎？”他淡聲道。
紫玲鼻子一酸，壓著內心的情緒，因為太熟悉了，他好像變了，又似乎沒變。就是這樣假正經的玩幽默。
“送啊，不會讓你睡在大街上的。”
“那走吧，回來那麼久，還真沒喝咱們老祖宗的酒，現在二鍋頭還有得賣嗎？”楚思遠拉開車門坐上去。
十幾分後，兩人來到地處湖邊的街道，把車挺好，走到一家餐廳前，紫玲停下道：“還記得這裡嗎？”
“雖然變化很大，但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是清水河吧？”楚思遠打量周邊道。
“沒錯，是清水河，這家餐廳就是以前咱們和鬼子他們經常來的小酒樓。”她點頭道：“那家店他們一直沒關，只是經過一次次的翻新，變成了現在的餐廳。”
楚思遠笑著點頭，兩人走了進去，要了一間雅間，靠窗坐下，點完菜後，要了兩瓶二鍋頭。
“你嚐嚐這羊肉串，我經常來吃，味道還是和以前一樣。”紫玲把菜推到他面前。
楚思遠怔了下，拿起吃了兩口，搖頭意味深長道：“還不錯，是家鄉的味道，可惜太久遠了，我已經忘記當年是什麼味道了。”
紫玲豈能聽不出他話裡的意思，譏笑一聲道：“味道太久沒吃可以望，但人和事呢？”
“也記得不太清楚了吧，年紀大了，記憶力當然會下降。”他淡聲道。
“楚思遠，你真夠無恥！”紫玲紅著眼道：“和單家的事，一件件你都記得那麼清楚，而我們的事就忘得乾乾淨淨是嗎？”
“因為那夠刻骨銘心，想忘也忘不掉。”他回道。
“你別找藉口了，今兒你豁出臉來找你，不是想聽這些。”紫玲喝了杯酒，又點了根菸：“你給我的傷害，就不夠刻骨銘心嗎？你憑什麼說得如此的風輕雲淡？”
楚思遠沉默不語，轉頭望著窗外，那並不清澈的河水。
紫玲吐了口煙，接著道：“今晚我就想要個答案，你不要在拿給我咬文言文了，就給我直截了當的說清楚。”
感受到她的來意，楚思遠收回目光，道：“我以為上次回來你已經清楚了，你還有什麼疑惑？”
紫玲又倒了杯酒，臉色出現的了暈紅，彷彿豁出去了一般，毫無隱藏的展現在他面前。
“你對我愧疚嗎？”
“愧疚。”
“你曾經是不是真的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