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矛盾
《白日焰火》的故事脈絡並不複雜,講的是一個洗衣工吳志貞不小心將一件昂貴的皮氅給洗壞了,皮氅主人要求賠償,但是吳志貞卻賠不起,皮氅主人藉此要挾,想要強行佔有吳志貞,結果吳志貞反抗之下卻失手殺人。她丈夫梁志軍為了保全她,想出了替身的方法,將皮氅主人碎屍,然後隱姓埋名,讓警方誤以為死的是自己。而張自力是一個警察,在追查碎屍案之時受了傷,退役做了保安,一次與老同事的偶然相遇讓他明白了五年前那起碎屍案並沒有那麼簡單,他決定去找到答案,所以去接近吳志貞,但卻漸漸的被吳志貞所吸引。隨著深入的瞭解,他漸漸明白了五年前碎屍案的真相,但是他發現自己已經有些愛上了吳志貞,他在情感和理智之間掙扎,最終選擇了揭發吳志貞。
整個故事,以張自力、吳志貞、梁志軍三個人為中心展開。張自力的掙扎,吳志貞的壓抑,以及梁志軍的矛盾,撐起了整部戲。
單論吳志貞,在戲裡她屬於一個亦正亦邪的女人。失手殺了人之後,她選擇隱瞞下來,丈夫願意為她當一個活死人,她卻不堪丈夫對她近乎變態般的佔有慾,最終編了一個謊話向警方告發自己的丈夫,直接導致了丈夫梁志軍的死亡。乾洗店老闆看似是在可憐她,收留她在自己店裡工作,實際上是覬覦她的美色,想要佔有她。丈夫梁志軍一直圍繞她身邊,是保護也是監視。與她靠的近的男人皆被梁志軍殘忍的分屍。
吳志貞一直戴著一付枷鎖生活著,這讓她變得沉默寡言,不愛與他人說話,她喜歡滑冰,那是因為滑冰的時候無拘無束,就像一隻鳥,能夠輕盈自在的騰空,沒有約束,想滑到哪就滑到哪。
正如湯薇所說,吳志貞其實只是一個可憐人。
湯薇連劇本都沒看完,卻能夠想到這一層,證明她的確悟性驚人。
顧文武的臉上浮現出笑容,誇讚道:“真厲害,劇本都沒看完,居然能夠想到這些,看來我真是選了一個好女主。”
“那是。”湯薇下巴微抬,一臉的小傲嬌。
“吃飯吧,等你看完劇本我們再好好探討一下吳志貞這個角色。”顧文武道。
“嗯。”湯薇自然點頭答應。
顧文武身為一個導演,與演員交流各自對角色的看法是很有必要的。如果兩人的理解不一樣,那麼就會出現導演想要這種效果,但是演員卻表現出了另一種效果的情況。現在兩人有這個時間,自然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
一本劇本,想要粗略的的看完,很容易,也很快。但是想要深入的理解,卻需要細細的研讀。吃完飯,湯薇繼續翻閱劇本,待她把整個劇本看完,時間已經不早了。
湯薇看了一下表,發現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劇本越看到後面,她就看的越慢,心中的想法也是越多。將劇本合上,她一抬起頭,就見到顧文武微笑的看著她。
“晚上吃點什麼,要不咱們出去吃吧,家裡也沒什麼可吃的了。”
“嗯,咱們出去吃,反正時間也不早了。”湯薇道。
兩人拿好東西,出門去了。
……
懷柔影視城。張小鷗剛剛領完自己一天的工資,他身邊的同伴看著他手裡的鈔票,不無羨慕的道:“還是你們武替賺錢,這一天的工錢都是我們的三倍了。”
“你知道一瓶好的跌打藥酒要多少錢嗎,你知道一旦受了傷,要有多少天才能繼續工作嗎,武替這一行,雖然錢比起一般的群眾演員要多,但是風險卻是更多,這一行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好,所以軍子你不需要羨慕我。”張小鷗認真的道。
這是他的肺腑之言。他當武替這麼多年,受傷的次數連他自己都忘了,身上青紫那都不算是傷。
“哎,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夠演上戲啊,每天只能當一個背景板,連露一次正臉都能高興好半天,這日子啥時候是一個頭啊。”軍子嘆道。
身為群眾演員,想要出頭實在是太難了。既然是群眾演員,那就說明自身條件實在不行,既非科班出身,也沒有人捧,有的只是一腔對錶演的熱愛以及想要出名的渴望。但是現實就是現實,光有這些可不夠。
“是啊,所以我們才更不能放棄,要是現在放棄了,那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張小鷗道。
“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你還演過戲,怎麼說你也是跟程道明對過戲的人,那可是視帝啊,國內的一線頂級大咖啊。”軍子一提起這個,臉上就有著掩蓋不住的羨慕。對他來說,程道明那是一個高不可攀,永遠也無法觸及到的存在,而自己身邊的這位同伴,竟然和這樣的一位人物對過戲,那是多大的榮耀啊。
“就是有兩場戲是跟程道明一起演而已,對戲那談不上,我連臺詞都沒有。”張小鷗道。提起這個他也一臉自豪,這或許是他這短短的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最值得自豪的事情了。
“沒臺詞算什麼,至少你有正臉,還跟程道明打鬥了一番,你說你都在這麼火的電影裡露臉了,怎麼都沒有娛樂公司籤你呢?”軍子問道。
“哎,要是露個臉就能被娛樂公司簽下,那麼國內的這些娛樂公司早就人滿為患了。”張小鷗道。
演完《大偵探》之後,他的生活沒有太大的變化,依然如之前那般做一個武替,每天冒著受傷的危險,就算練過功夫,但是拍戲的時候磕磕碰碰卻是在所難免。在拍攝《大偵探》是受的傷那還不算是最嚴重的。
“也是,再怎麼說也只是一個只有兩場戲的小角色,誰會去關注一個一閃即逝的角色呢。”軍子有些意興闌珊。連張小鷗都仍在苦苦掙扎,那麼他就更看不到希望了。
兩人邊走邊說,不一會兒就已經回到了住處。張小鷗是跟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合租,所謂志同道合,就是身份都是群演,都想出名做大明星。
張小鷗和軍子進屋時,另外兩人已經回來了,他們的戲散的早,所以回來的也早。兩個人一個在洗衣服,另一個則躺在**看報紙。
見到張小鷗回來了,看報紙那人突然起身,對張小鷗道:“小鷗,你不是認識顧文武嗎,人家要拍新電影了,怎麼沒有請你去演戲啊?”
他與張小鷗關係一直不好,所以說起話來也是冷嘲熱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