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多月,翻著那一條條記載的簡訊,心口處的空洞感隱隱被填滿,他心裡的一個角落正被人一點點佔滿,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位置就趁著他不知不覺時肆無忌憚地擴大地位。
晨曦的光線,照進房間,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換下衣服後,很快就又進入了新的一天,週而復始。
夏初初起身,打了個長長的呵欠,一夜未睡的神情透著明顯的疲倦,靦腆地包著被子,一路託下床,窗戶吹進幾縷寒風,立刻抖得她一個哆嗦,冒著寒氣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去關上窗戶,手頓住,明顯看到樓下停著一輛勞斯萊斯。
夏初初的第一反應是下去找他,也顧不上這天兒有多冷了,將被子放回床~上,僵著身子去開啟衣櫃,臥室的門突然傳來聲響,條件反射地轉過臉,看到樊高寒站在門口。
夏初初的睫毛顫了顫,隨即,睜開眼睛,眨巴了幾下惺忪的睡眼,意識甦醒,發現的確是樊高寒,先是傻住,然後愣了半天兒,最後,意識到自己的這一身,臉紅得跟猴子屁~股有一拼。
明亮的光線裡,女孩略微蓬鬆的黑髮,稍嫌凌~亂地散落在鎖骨上,遮住了那被如雪的柔軟襯得鮮紅的凹凸,女孩兒的大眼還迷濛著霧氣,迷茫又含羞望著他,睡裙下是優美曲線的身子。
夏初初猝不及防,不由地一激靈,心臟小跳了幾下,看著他好整以瑕的打量自己的目光,旋即感覺臉上火燒了起來,不敢看前前方那雙意興闌珊的眼睛,索性埋下頭,臉頰直髮燙,有些侷促地喘著氣。
樊高寒的心跳幾乎也要停止了,鑰匙是照顧她的時候,留下的。
他今天終於鼓起勇氣上來看看她,居然看到了現在的這一幕。他只是一個正常的男人,而且是被壓抑了很久的。看著眼前這個玲瓏的女人,他的拳頭緊緊地攥在了一起。可是此時此刻想要保持理智真的太難了!
樊高寒走上前去,他一下子擁住了夏初初。
不同於第一次在車裡抱她的情景,這一次,兩個人的心跳都是特別的快。
樊高寒緊緊地用雙手圈住夏初初孱弱的身子,他撥出的清冽氣息,讓她感覺到他與自己的距離,近在咫尺。
不自然的對視著男人一雙含有情緒的眸,夏初初一而再地眨著眸子。
“你怎麼來了?”
樊高寒深刻的五官,刻意向夏初初欺了欺,跟著,原本落在夏初初小~臉上的光芒,被他盡數遮擋。
在夏初初一聲顫抖的聲音當中,男人俯身將她抱了起來,向大床走去。
“你……”夏初初好看的細眉擰了起來,聲音有些發顫。
她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可不可以發展到這一步,但是自己又好像不想阻止。
“你真美……”
樊高寒說的輕描淡寫,乾熱的掌心卻不如他的話語那般聲音清幽。
有些承受不住這個男人的行為,夏初初從嗓子裡發出來的聲音有些綿密,還帶著絲絲入扣的吟哦。
俯下~身,樊高寒分明機理的胸口,流竄著強勁兒波源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襯衫面料,熱度滾燙的落在她的心口
。
幾乎要融化她肌膚的熱度,讓夏初初感覺自己有些口乾舌燥。
樊高寒不緊不慢,胸膛似有意無意在她的胸口摩挲。
承受不了這樣的行為像是要了命似的流竄開來,夏初初咬緊脣畔,秀氣的黛眉間,牽連起羞澀的眉波。
“願意嗎?”樊高寒把她放在了床~上,黑曜石般的眼眸裡閃爍著魅惑的火焰。
他一邊說著,一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夏初初的兩隻小手護住了自己的光潔的肌膚。
夏初初咬著脣畔,仰著漂亮的下頜說道:“你會後悔嗎?”
“不會!我已經考慮了很久。”
他緊了緊眉峰,大掌把她的兩隻小手撥開,她嬌柔的小身子定格在他的眸中。
近距離挨在一起的感覺,讓夏初初直感覺自己渾身像火一樣的難受。
樊高寒更是感到心裡的猛獸將要噴薄而出,當他的脣快要觸碰到夏初初的時候,突然門外響起了“叩叩叩”的敲門聲。
兩個人的動作戛然而止,樊高寒下意識地放開了夏初初。
夏初初坐了起來,她理了理頭髮,跟著小跑著走到衣櫃邊,披上了一件外套就去外面開門。
開啟門,是小陳一張笑嘻嘻的臉孔,她的手裡還拎著一袋熱騰騰早餐。
“夏姐,看你昨天精神不是太好,特意給你送了早餐過來。”
夏初初微微一笑,將自己的尷尬收斂起來,她佯裝打了個哈欠,然後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不是最喜歡睡懶覺的嗎,還這麼早起來?”
“那我不是想要拍拍夏姐您的馬屁嘛。”
小陳把早餐放在了桌上,然後調侃著說道。
看到小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不像是馬上要走的樣子,夏初初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夏姐,你好像精神不太好啊,要不然你再去睡會好了,我在客廳等你,等你起來我們再一塊去上班。”小陳關心地說道。
夏初初捋了捋頭髮,她走到沙發邊,將小陳拉了起來,作勢想要把她往外推:“我看你還是別等我了,真要拍我馬屁,你還是先去公司,把昨天我給你的那份檔案處理完。這樣說不定年底我會跟老闆說讓你當優秀員工。”
夏初初說話的時候,她不經意地撇了一眼臥室的門,神色多少也有些不自然。
她此刻心裡亂糟糟的,又希望小陳快點走,又想不讓她走。
小陳眼看著自己已經被夏初初推到了門邊,她轉過身來:“夏姐,你幹嘛這麼快把我趕走啊,我連一杯開水都沒喝呢。你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小陳的話讓夏初初的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
嘴上還在狡辯著:“藏什麼嬌啊,我自己就是嬌,好不好?好了,你快走吧。”
“夏姐,你沒事吧,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小陳的手伸了過來。
“再跟你說下去,我真的要燒了。我只
穿了一件外套而已。”夏初初催促道。
她想著臥室裡的樊高寒這會該著急了。
“好吧好吧,那我先走了,要是不舒服了,記得通知我。”
小陳說著,就和夏初初拜拜。
關上門,一想到大大的空間裡,只剩下自己和樊高寒,她的心跳又開始加快起來。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好像是回到了青春年少似的。她斂了斂情緒,然後抬頭向臥室走去,沒想到樊高寒正從裡面走出來。
“對不起……剛剛是我的同事……”夏初初有些尷尬地說道。
沉默了半響,樊高寒沉沉地說道:“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剛才太沖動了……”
很多事情,都是需要氛圍和感覺的,尤其是感情。
小陳的拜訪,讓樊高寒的理智重新佔據了上峰。他知道自己還是不能輕易地談戀愛,因為他懷疑車芷璇一直派人在跟蹤他。
上次夏初初被車子擦傷很可能就是車芷璇的人乾的,他不能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莫名地,夏初初有些失落,也許在她的潛意識裡還是希望兩個人能發生點什麼的。
用蔥白的指,捋了捋頭髮,跟著裹緊了外套,微笑著說道:“不光是你,還有我……”
樊高寒看到她的模樣,眼底泛起一抹心疼,他對她是有感覺的,這一點他必須承認。
洛念安現在過的這麼幸福,而自己也擺脫了車芷璇,他還是希望能投入到一段感情當中的,希望自己也能接近幸福。和夏初初在一起,他們是能觸控~到對方那顆孤獨的心的。只有真正孤獨的人,才能讀得懂對方眼裡的內容,很多東西都心照不宣。
“我們還能做朋友嗎?雖然我剛剛……很無禮……”樊高寒有些苦澀地說道。
只要能夠真正處理好了車芷璇的事,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好好追求夏初初的,假如那時候她身邊還沒有護花使者的話。
夏初初試圖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她微笑著說道:“當然可以……”
樊高寒扯了扯嘴角,他的眸光看向門口:“那我先回去了……”
看了看牆上的鐘,接著說道:“離上班還有一點時間,你可以再睡一會。”
“我送送你吧。”幾乎沒有猶豫,夏初初就下意識地說道。
樊高寒把眸光重新落到她的身上,然後說道:“不用了,天氣涼,你還是別出來了。”
樊高寒開啟門,很快關上,不讓夏初初送。
夏初初跑到了窗邊,她躲在窗簾後面,看著樊高寒走到了樓下,然後他又抬頭看了看。
唯恐被他發現,夏初初馬上閃到一邊,心尖兒失了規律地跳動起來。她用手撫了撫自己的臉頰,好燙。自己這是怎麼了?上一次這麼為男人瘋狂,大概就是上中學時暗戀慕奕白的時候了。
她平靜地幾秒鐘,然後重新轉過身看樓下,樊高寒和他的車已經不見了,突然間有些悵然若失。
她回到床~上,被子上隱隱還殘留著他獨特的味道,心裡五味雜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