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記者紛紛把相機對準了跪在臺上的樊英彥,咔擦咔擦拍個不停。這可是比婚禮更加爆炸性的訊息,誰都不會錯過!
一個保鏢模樣的人走到了慕奕白的旁邊,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慕總,我們老爺讓我過來問,這樣可以了嗎?”
慕奕白菲薄的脣向上一挑,露出迷人的微笑:“姿勢還不夠標準,我太太好像不太滿意。”
洛念安側眸,錯愕地看著他,眸光裡波光流轉,好像在說得饒人處且饒人。
慕奕白不管,他又用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她微翹的下巴:“老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瞳仁深處,妖孽般的傾城之色傾露而出。
洛念安咬著粉脣,眼眸裡泛著如水的糾結,不知自己該如何回答。
沒等她開口,一旁的男人迅速領會了慕奕白的意思,他重新回到臺上對著樊英彥耳語起來。
洛念安輕蹙的黛眉,擰了起來:“這樣做,真的好麼?”
“怎麼,你心疼?”慕奕白揚了揚劍眉,眼仁裡掠過一道凌厲。
就憑樊高寒的表現,自己就該好好地懲罰下他們樊家,更何況樊英彥還對洛念安出言不遜。
洛念安望著他那雙溝壑似得深邃鷹眸,淡淡地說道:“車小姐,不是你的好朋友嗎!這可是她的婚禮!”
“她又不是你,我管不了那麼多!”慕奕白堅定地說道。
這話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車芷璇的耳膜裡,她的耳朵開始泛騰。可以猜得到自己在慕奕白心中的地位,可是親耳聽到,她的心還是如同被凌遲一般,刀刀見血。樊高寒的表現不足以讓她受傷,可是慕奕白,可以讓她崩潰。
看著被毀的一塌糊塗的婚禮,車芷璇的眼裡泛起了淚花。誰能想到這樣致命的打擊,是她生命中的兩個男人賜予的呢!一個已經是她的老公,另一個則是她暗戀了很久的男人。
臺上的樊英彥聽了保鏢的話,他重新調整下跪的姿勢,臉上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慕太太,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已經知道錯了,請你網開一面吧,看在我一把年紀的份上。”
一下子,長槍短炮轉而對準了洛念安,無數的目光打在她的身上,全世界都在等她的答案。
洛念安的額頭微微地泛出細汗,她感覺有些如坐鍼氈。
她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唰”的一下站了起來:“可以了,你起來了!”此刻,她好像是一個發號施令的女王,而樊英彥是一個犯錯的臣子。
圍觀的人也不清楚具體是因為什麼事情,看到矛盾和解,他們紛紛鼓起掌來。
面對一架架攝像機和潮水般的掌聲,洛念安尷尬地擠出一絲笑容,在心裡祈禱他們不要把這個新聞大寫特寫。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慕奕白執著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眸正看著她,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讓她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對視著一雙幽深到完全讓自己亂了心跳的眸,洛念安有些慌亂不已,把眸光轉向一側,避開了自己的小~臉。
回來的
路上,慕奕白緊繃著一張剛毅輪廓的俊臉。
洛念安好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低著頭,手指纏繞在一起,一句話也不敢講。其實她很感激慕奕白,今天能夠為她挺身而出。而且她也很討厭樊英彥,他看起來有點像笑傲江湖裡的嶽不群,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只是樊英彥在臺上跪的樣子實在是比較可憐,再加上是婚禮現場,她心腸一軟,就原諒了他。
車子在路上飛速的疾馳,洛念安偶然望了一眼窗外,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這根本就不是回城堡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洛念安驚慌失措地問道,好看的眉毛都擰了起來。
已經是深夜時分,這個大魔頭又在氣頭上,洛念安真害怕他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來。
慕奕白好像是為了故意刺激她似的,猛地踩了一腳油門開始加速。
洛念安用手死死地用手攥緊車把手,泛紅的眼眶中,有驚覺地淚霧閃現。
“你瘋了麼,我可是一個孕婦!”洛念安扯著嗓子驚叫道。
她自己先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看來自己真的入戲太深了,連自己也相信了“懷-孕”這件事。
面容冷峻的男人微微一怔,他這才放慢了車速。
洛念安一個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這個大魔頭,還是很在乎“寶寶”的。
“你要帶我去哪?”洛念安側眸望著他完美弧線的輪廓,咬著的脣快要沁出-血來。
慕奕白緩緩地側眸,眸中是一汪死水的冰冷,他輕啟菲薄的脣:“想給你一個教訓。”
他簡單的一句話,讓洛念安如置冰窖,在大夏天把她凍的不行,身子不由得打起冷顫來。這個大魔頭,他情緒轉變總是很快,上一秒還在喂她吃葡萄,下一秒就要給她一個教訓。
洛念安扭頭望著車窗外,車子正行駛在蜿蜒的山道上。天,他是要幹嘛!洛念安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知道的,要是我受到驚嚇的話,對寶寶是不好的。”洛念安的聲音有些顫抖,卻帶著幾分清冷,危急時刻她只能搬出“寶寶”這個救兵。
“放心,我的寶寶是絕對不會有事的!”慕奕白輕動著薄脣,低沉的聲音牽起深邃的漣漪。他頓了頓,勾起一抹危險的笑,“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他渾身散發著一種駭人的氣焰,再加上在這荒郊野外,洛念安胸腔中的恐懼,蹭蹭蹭地往上漲。
“幹什麼呀,你這樣算什麼!你總要讓我知道我錯在哪吧?”洛念安壯著膽子,突然拔高了音量,聲線裡帶著沙啞的淚腔,這樣的氣氛,她實在已經受不了了。
慕奕白微微一怔,望著女人秋水似的的翦翦明眸中閃爍著一層水光,他皺著眉冷冷地說道:“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嗎?”
“就是不知道嘛。”洛念安嘟著小-嘴,又像撒嬌又像耍無賴似的說道,“你那麼多根肚腸,我怎麼可能猜的透嘛。”
慕奕白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股想要去捏她小-臉的衝動,這個女人,總是能把建起的圍城輕易地土崩瓦
解。
車子穩穩地停在了陽明山的頂上。
一輪明月靜悄悄地掛在天空中,旁邊還有無數一閃一閃的小星星是它的鄰居。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一切好安詳。
洛念安走出窗外,一股沁人心脾的空氣撲面而來,她忍不住閉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的氧氣。一切的煩惱彷彿也隨風消散了。
洛念安回眸想看一看那個大魔頭在幹嘛,發現他正張開雙臂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筆挺的西裝將他頎長的身材勾勒地完美無瑕,星光下的他,宛若是從童話故事裡走出來的王子,眸光中妖孽般的傾城之色傾瀉而出。
鬼使神差地洛念安走向他,兩隻小小的手臂圈住了他的腰,兩個人相擁在了一起。
“謝謝你。”依偎在慕奕白的懷裡,洛念安喃喃地說道。
“謝我什麼?”緊緊地圈住懷中的小女人,慕奕白的脣邊揚起邪佞一笑。
洛念安想了想,發現晚上這個男人帶給自己的感動真的很多,不管她承不承認,他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這樣的他,帶給她滿滿的安全感。
“我現在感覺真的好幸福。”洛念安顫動著蝶翼般的睫毛,情不自禁地說道。
聽到洛念安這麼說,慕奕白脣角的笑意更深了,“我的老婆還真的是容易滿足。”
洛念安抿了抿脣:“我是說真的,現在的我真的覺得好幸福,徐徐的微風,漫天的星辰,悅耳的蟲鳴,還有……”
她頓了頓,繼續補充道,“還有奕白你……,都是上天賜給我的幸福,讓我感到好滿足。”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浮起了一抹紅暈。
“你剛才叫我什麼?”慕奕白激動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放開她,炙熱的眸光直視著她。
洛念安羞澀地低著頭,又輕輕地重複了一遍:“奕白……”
慕奕白垂下頭在洛念安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她甜甜的聲音把他的心都要化了。這何嘗不是他想要的幸福呢!
慕奕白的眸光幾乎要灼化了洛念安的小臉,她嬌羞地轉過身去,抬頭故意岔開話題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流星?”
半天也不見慕奕白回答她,等她再次回頭看的時候,這才發現,慕奕白已經在一旁搭好了帳篷,此刻的他正在放睡袋。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洛念安錯愕地睜大了雙眸:“哪裡來的帳篷,我們晚上是要睡在這裡嗎?”
“當然是我帶的。”慕奕白蹲在地上鋪著墊子,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晚上就讓微風,星辰還有我陪著你,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當然還有我們的寶寶。”
他帶的?洛念安皺起了秀氣的娥眉。看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啊,這個大魔頭怕是早就計劃好了要來山上,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哦,原來你早有預謀啊,也不事先通知我。”洛念安湊近他,嬌嗔地說道。
慕奕白回過頭來,一下把她攬入了懷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