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晚霞照進了房間,餘暉照在了她的臉上,蘇念念的眼睫毛終於動了動,眼睛緩緩地睜開,歐陽城從瞌睡中驚醒,見到這樣的場景,還以為在夢中,直到對上她帶著恨意的眼神,他才清醒過來,狂喜說:“念念,你終於醒來了,你有沒有覺得身體哪裡不舒服。”
蘇念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口腔乾燥,說不出話來,歐陽城趕快倒了一杯水湊在她的脣邊,讓她喝下。蘇念念喝了之後,胸口起伏著,然後定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我看到你就不舒服,你能從我眼前消失嗎?”
歐陽城眸色痛苦,聽著這話,好像忽然被針紮了一下,沒血但卻刺痛著。
蘇念念的情緒又開始失控,狂喊著,“出去,你給我出去。”
為了不刺激到蘇念念,歐陽城只好出去,一直守在外面。雷霆來到病房門口,就見到歐陽城這個“門神”。
“怎麼樣?她醒來了嗎?”雷霆問,歐陽城低著頭,好似鬥敗的公雞,淡而無力地說:“醒來了,但是她不願意聽我解釋,也不想見到我,我不想繼續刺激到她就站在門外。”
雷霆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安慰好,“可是你也不能一直都這樣站外邊兒吧,這樣,我去跟蘇念念解釋清楚。”
雷霆進去病房,發現蘇念念坐在床邊發呆,他站在她面前說:“對不起念念,我知道你很傷心很生氣,但你能不能聽我解釋?”
蘇念念並沒有迴應他,可也沒有情緒激動地將他給趕出去,雷霆心裡高興,馬上在她面前將是事情都說了一遍。
“我們最後真的沒有按照原計劃做,一切都是意外。要是真的是人為,警察那邊為什麼還不找上我們來調查,我跟城是無辜的。”
他說完之後靜靜地等待蘇念念的迴應,她應該都聽進去了吧。
蘇念念抬起臉,嘴角稍稍揚起,“是嗎?你說完了?可是我,一個子也不會相信。”
她淡淡地迴應,把雷霆雀躍的心情一下子打到了谷底。蘇念念接著指了指門,“你出去吧,不要再說了,說了也是白費脣舌。”
雷霆頹然地走出了病房門,歐陽城上前問,“怎麼樣?念念相信了嗎?”說完,看到雷霆的臉就知道她肯定還是不相信。
歐陽城一天都沒有進去,就是希望她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將事情想清楚,明白他們並沒有這樣做。
第二天早晨拿了早餐來到病房,蘇念念當時還沒有醒來,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悲傷地想著,蘇念念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原諒他,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好像之前那樣。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可蘇念念還是醒來了,見到歐陽城的臉,第一反應就是震驚,“你怎麼會在這裡?”
歐陽城假裝看不到她臉上的厭惡,徑自掛著微笑說:“你醒來了,先吃早餐吧。”說著就將早餐給遞過來了,但蘇念念一把將它給揮開。
歐陽城倒也是不惱,依然笑著說:“念念,你是不是乘機報復我之前失憶時候對你那麼差,我道歉好嗎?我以後一定會改正的,你不要生氣生那麼久。”
他語氣小心翼翼的,完全不像是以前驕傲的歐陽城。歐陽城有種感覺,蘇念念對他的愛和陪伴現在就好像他手中的沙子那樣,即便他努力地捉著,但還是從指縫中一點一滴地流走,他被恐懼深深地攫住了。
蘇念念冷笑,“歐陽城,你到底是哪裡來的信心覺得我會原諒,你認為我會原來那個一個害死我父母的殺人凶手嗎?”她尖銳地問。
歐陽城抬眼,乾澀地說:“念念,我再說一次,我不是殺人凶手。”
蘇念念絲毫不相信,“歐陽城,不要再裝了,你知道面對你,我有多痛苦嗎?只要我想到了我竟然跟殺害我父母的人住在一塊,還感恩他在我失去親人的時候給我的照顧,那種錯誤的痛楚,讓我每每想到就不想醒來了。要不是孩子……”
歐陽城的眼中閃過一剎那的精光,對,孩子,他怎麼沒有想到呢?他上前捉住了蘇念念的手,眼眸裡面閃動著希望的火光,“念念,你還記得我們有個孩子是不是,孩子需要你,也需要我,我們將以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以後跟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好嗎?”
蘇念念眼淚掉了下來,望著歐陽城的目光含著可笑,好像他說得話時天荒夜譚那樣。“你也知道孩子的事情了?”
這一刻,她在想,這一切是不是就是命中註定,要不是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她不會想去公司跟他分享這個訊息,也許就一輩子都不知道這個真相,自以為是地幸福下去。
只要在這個過程中,一個環節變化了,都不會是現在這樣的結果,可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她沒有當鴕鳥的準備…...
歐陽城等待著她的回答,只是短短的幾十秒卻好像經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得讓他受盡了折磨。
“我覺得這個孩子沒有存在的必要。”她淡淡地說出這句話,好像那不是一個生命,只是一件她過季的衣服,在選擇留下還是拋棄。
寒冷冰封了歐陽城的心,他笑容褪去,“蘇念念,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那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怎麼可以如此地無情談及拋棄,可他也明白,蘇念念不要的並不是孩子,只是不要他而已。
蘇念念搖了搖頭,她已經決定的事情是可以很堅定的,相信歐陽城也明白這一點。
歐陽城掙扎了一會,他不能就這樣讓她放棄孩子,讓他們離開他的生命。他上前捉住蘇念念的手,“蘇念念,我是不會放開你的,我們已經有了孩子,我們結婚吧,一切都會好的。”
他現在思維已經混亂了,他只能留著蘇念念,留著蘇念念。
蘇念念想甩開他的手,但是卻沒有辦法,哭喊道:“歐陽城,你瘋了嗎,我不可能跟你結婚的,你會跟仇人結婚嗎?你會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