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登徒子還可惡
那份緊緊依偎、融入彼此的感覺,就像是陷如幸福的沼澤裡,讓人至死不渝!身體在沉淪,心,也跟著沉淪!
“軒轅燁……”慕容九咬緊牙關,聲音凌亂而破碎,帶著濃濃的哭腔。
可是,他聽不到。黑暗中,如銀的髮絲痴纏著她的墨髮,抵死纏綿,至死不休。
她難以招架,更難以逃脫,全身不停的戰慄著,寒冷交織著痛楚,讓她幾欲崩潰,這種痛根本就是刀傷鞭傷難以比擬的,她根本承受不了,也不知道是在第幾次折騰中,她艱難的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然後只覺得無盡的黑暗,席捲而來。
再次醒來時,已近午夜,屋內一片昏暗,唯有銀白的月光穿過百合窗,靜柔的灑在窗臺。
軒轅燁頭靠在她的肩處,如墨髮絲散落在他白皙的面板上,雙眸緊閉,睫毛密長而好看,絕美的臉上有著一種從未有過的饜足。
一種難以描述的震驚和駭然讓慕容九頓時從眼前混亂而迷離的情景中驚醒,她微微動了動,卻發現雙手被他緊緊的握著在了掌心。
“額……”她慌忙又小心翼翼的將他的手掰開,想要起身,才發現渾身痠痛難忍,好似所有的零件被重新拆過又組裝的一般。
她艱難的坐起身,藉著月光,看清楚了他的樣子。
如墨黑髮如睡蓮般妖嬈的散落在床單上,再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寒冷似冰了。
那麼,他算是好了麼?
慕容九心底總算鬆了一口氣,然而,再一低頭,身下雪白床單上的血漬,那觸目驚心的紅,嚇的她差點從**滾了下來。
她用力的摁住額頭,腦中又是昏沉又是劇痛,昨夜的一幕如夢似幻的腦海中翻滾著。
她到底怎麼了?
他竟然和軒轅燁?
她怎麼能!又怎麼會?他明明是舊疾發作昏迷不醒。
一陣涼意席捲而來,面對這個突來的一幕,慕容九漸漸想起發生的一切。
該死,她竟然真的和他……
他還是昏迷不醒的?
老天,他若醒了,若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樣?
會憤怒她趁人之危?會嘲諷,會鄙視她藉故爬上了他的床?會更加的輕蔑於她,讓她從此更加的抬不起頭來?
也或者,他一時良心發現,知道事情的發展並非是她能控制,然後,當作什麼也沒發生。
更或者,因為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他不得不對她負責,然後違心的跟她在一起?
哦,不,不……
慕容九腦子裡亂極了,可是,無論哪種結果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有她的自尊和驕傲,縱然與他發生了這樣的事,她也不想因為有了這層關係而獲得他特別的對待,哪怕是他絲毫的憐惜,她也不要。此刻,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逃離,把這件荒唐的事從心底一抹乾淨。
她忙穿好了衣服,然後將床單從軒轅燁身下給扯了出來,麻利的裹到了一處抱在了懷裡。
起身下床,不料,剛落地,她雙腿打顫,根本就站不穩,一個趔趄就摔倒在地上。
她忙又爬起來,雙腿輕飄飄的痠軟不已。
院子外,白羽站在一棵樹下還如雕塑一樣,朱雀背靠樹幹,微眯著眼睛,神情落寞。
突然,發現了慕容九,朱雀忙迎了上來。
“娘娘……”她微微訝異,發現慕容九面色蒼白,衣衫凌亂。
“皇上寒疾發作,鬧騰了許久,之前又吐了點血,衣服和被子都被弄髒了。”望著兩人疑惑的雙眸,慕容九深吸了一口氣,“他有潔癖,待會兒醒來,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定然會鬧騰一番,現在弄點熱水來幫他洗洗。”
說著慕容九心虛的領著白羽進去,“他還沒有醒的。”
白羽朝**望了一眼,直覺得有些不對。
“皇上沒事了吧?”朱雀站在門口問。
“應該算沒事了吧。”慕容九道,“現在他只是……睡著了。”
是累的睡著了,不是昏迷了。
哎,看著睡的香甜的軒轅燁,慕容九覺得心裡著實堵的慌,而且也窩囊的緊。
自己這是在幹嘛?明明被折騰個半死的人是她,倒搞的像她強了他,現在心虛的要開始清理犯罪現場。
“真的,沒事就好。”朱雀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
“這樣吧,你們去弄點熱水來,我來幫他洗一下。另外,你們忙完也去歇著吧,不然,他好了,你們倆該累病了。”慕容九催道,她怕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撐不住而露餡的。
“嗯。”朱雀點頭,轉身就去燒熱水。
白羽深深的望了一眼慕容九,“九兒……沒事吧?”
慕容九心虛的別開眼,“白大哥,我沒事,你去歇著吧,這裡有我就行。”
“哦。”一抹心痛在眼底一閃而逝,她脖子上的咬痕還是清晰的落入了他的眼底。
可是,不管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都無權過問的,不是嗎?
白羽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落寞的轉身離去。
其實,小九兒能跟了皇上,他也算放心了,至少,這兩人都得到了想要的歸宿,不是嗎?
可是,為何,在看到她心虛的眼神時,左胸口還是會抽抽的痛?
看白羽離去,慕容九長舒了一口氣,趁此機會,忙將粘了血跡的被單拿到院子裡的一處角落,偷偷用火摺子點了起來。
朱雀拎著熱水來的時候,那被單堪堪被燒成了一堆灰燼。
“娘娘,您在那做什麼呢?”朱雀站在門口問。
“哦,沒,沒什麼。”慕容九忙將最後一絲火星給踩滅,隨後忙奔向屋子。
等朱雀走後,慕容九便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用毛巾沾著熱水,輕柔的幫軒轅燁擦拭著身體。
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正常,一頭墨髮如絲,那麼的妖嬈惑人。
他還在熟睡,沉靜的睡顏竟然如嬰兒一樣,她有些忍不住將手放在他臉上,指尖輕輕的拂過他的脣。
先前發生的一切此刻依然歷歷在目,仿似刻在了腦海裡一樣。
不過,那時的他是處在昏迷中,或者說是處在一種不清醒的狀態下的。
他也許根本就不知道發生過什麼,也許再也想不起。
而她,也願意就此淡忘。
他和她,除了這小小的意外,一切都沒有改變,不是嗎?
衣服重新為他穿戴好,她又幫他蓋好了被子,將他臉側的髮絲捋了捋,看著他沉靜的睡顏,用力的咬了咬脣。
軒轅燁,這是最後一次,小九兒最後能為你做的了。
從此之後,小九兒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料理好了軒轅燁之後,慕容九亦趕緊回自己房中洗漱了一番,然後躺下,奈何渾身疼得卻是如何也睡不著,翻來覆去,腦子裡極亂,再加上這一天一夜身體的負荷實在太累,最後亦昏昏沉沉的補了一覺。
第二天一大早,朱雀便來敲門了,慕容九恍恍惚惚的醒來,一聽才知道原來軒轅燁已經清醒了過來。
“哦,”慕容九淡淡應了一聲,還是趕緊起身下床,一種莫名的恐慌在心底緩緩蔓延。
她穿好衣服,收拾了一番,竭力讓自己看上去一如往常,然而,銅鏡裡那面色蒼白的她顯然有點那什麼,縱慾過度的嫌疑。
更有脖子上幾處青紫的咬痕,那麼的觸目驚心,那是昨晚軒轅燁幾乎粗魯的撕咬留下的痕跡。
她一驚,手指撫上脖頸,想到昨夜白羽看她時的眼神,不由得心下一顫。
白羽能看出來,那麼,軒轅燁呢?此刻,她慌亂不已,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他了。
情急之下,她忙找了條絲巾作為領子圍在了脖子上,暫且擋住痕跡。
“娘娘,早飯已經備下了,是要雀兒給您端進屋子,還是一起去前廳吃?”朱雀好心問道,心想著慕容九昨天忙著照顧皇上一定是太累了。
“不,不用了。”慕容九對著鏡子咬了咬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憑著軒轅燁的聰明,如果她硬要躲在房裡的話,只怕更會讓他生疑。
索性,還不如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一切如常的好。她想,縱使白羽心中猶疑,這種事也不好對軒轅燁說的。
“我就來。”頓了頓,慕容九又對外面說了一聲,隨後,挺直了腰桿,朝門口走去。
“娘娘,您沒事吧?”看著慕容九渾身裹的嚴嚴實實的,朱雀疑惑的問。
“沒。”慕容九不太自然的笑笑。隨後,兩人一起去往前廳。
“主子……”還沒走多遠,就見軒轅燁和白羽一前一後的向這邊走了過來,朱雀忙迎了上去。
慕容九微微凝眉,只看見軒轅燁一身月白錦服,慢慢的從遠處走來,端的是風華絕代,只是,陽光下,那張俊美的臉竟然陰森的嚇人,好似被覆上了一層寒冰一般,深瞳掃了周遭一眼,然後冷厲的看向了慕容九。
慕容九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握緊了拳頭,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走了過去,微笑著望著他,“皇上。”
軒轅燁使了個眼色,白羽和朱雀相視一眼,便識趣的默然離開。空氣,嗖然又冷了下來。
慕容九靜靜望著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直到逆光之中,他如一團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巨大的壓迫感隨之壓了下來。
她下意識的咬了下脣,肩頭突然被人扣住,疼得她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抬起頭,對上他冷凝的雙眸,“皇上這是怎麼了?才剛好脾氣就這麼大?是想怪九兒昨天說話不中聽,衝撞了你麼?”
“昨晚是你,對不對?”
慕容九一頓,他的話讓她再度響起昨晚,那種不安,恐慌自責再度蔓延在心頭。
“當然是我了,這裡沒有你的那些后妃和宮女,當然只有我來伺候你了。”她故意說的輕鬆而簡單。
“伺候?”他玩味的輕念著這個詞,眸中的冷光漸漸暖了起來。
那麼,昨晚發生的一切不是夢了,都是真的了。
他的心不由得一跳,一種莫大的愉悅讓他頓時掃去了一早醒來沒有見到她的陰霾。
“你伺候的很好,朕很滿意。”他眼角一挑,曖昧的在她的耳邊吹了一口熱氣,無比邪佞的說道,“為了獎勵你,朕以後只讓你一個人來伺候。”
慕容九一聽,當然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
當然,他之所以那麼問,是因為他也不敢肯定吧?而她含糊的回答是必然讓他誤會的。
但是,直接的否認未免顯得心虛,所以,慕容九想著必須慢慢的讓這誤會解除。
頓了頓,她笑道,“皇上還是饒了九兒吧,皇上又是吐血又是打冷戰的,累的九兒一晚上都沒歇好,不是幫你蓋被子,就是幫你用爐火暖身子,這一夜下來,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什麼意思?軒轅燁敏銳的嗅出了她話裡的別有用心。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修長的手指抬起了她的下巴,“除此之外呢?”
“嗯,還有就是打熱水給你擦了身子。”慕容九無辜的眨了下眼睛,“這個,皇上該不會怪九兒佔了你便宜吧?畢竟,當時你身上又是血又是冷汗還有像冰雪一樣的寒氣,沒辦法,我只能不停的給你用熱水擦身子了。”
“朕想聽的不是這個。”兩指嗖然一緊,軒轅燁眸色又幽冷了起來。
昨天,他寒疾突然發作,卻比預想中的還要嚴重,他知道她留在了他身邊,也知道她定然看到了自己所有的狼狽。
只是,他沒辦法阻止,那極度的痛苦之中,他陷入了昏迷。
可是,就是在那一片空白的朦朧中,他聽到有人喚他的名字,有人用溫暖的手抱著他,讓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她,佔有她。
那一切,那麼的真實,真實到此刻他還能覺出那種帶著馨香的溫暖,還有那破碎哽咽的叫喊。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昨晚,他要了一個女人。
慕容九皺眉,“那皇上想聽什麼?”
“朕昨晚……”對上她澄澈的眸子,軒轅燁白皙的面頰竟然微微泛起了紅暈,一低頭,他輕輕在她耳畔低低呢喃,“朕昨晚……要了一個女人。”
慕容九身子一僵,卻乾笑道,“皇上可真會開玩笑,您昨夜那個樣子,一直昏迷虛弱的像個死人,怎麼去要一個女人?”
“朕要的那個女人就是你,慕容九。”哞地,軒轅燁雙手捧住了她的臉,望著她狡黠的目光,真有種想要掐死她的衝動。該死的,別人都是事情過後,女子哭哭啼啼的找男人負責。
而他,偏偏一大早的來找她,挖空心思的想要逼她承認。
慕容九定定的望著他,手心已經沁出了汗,他是記起了昨晚發生的事了麼?
不,不會的,他明明是昏迷的,而且,之後,她也毀滅了所有的證據。
“是你吧?小九兒。”面的她的沉默,軒轅燁邪佞的勾起了脣角,眼底有著一絲精光,宛若一隻偷腥得逞的雄貓。
“不明白皇上究竟想說什麼?昨天您是什麼樣子,相信不止九兒一個人看見,皇上確定你那副樣子還能……那個……嗎?”
“是嗎?小九兒不信,那朕就再試一次,如何?”忽地,他手指輕挑,抽掉了她脖子上的紗巾,露出她印有痕跡的脖頸。
慕容九面色一白,全身一個哆嗦。
這些被他撕咬的痕跡,此刻就這樣暴露在他的眼前,讓她除了難堪之外,更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她不想讓他知道發生的一切。
不管真相如何,昨夜躺在**的他是昏迷的,而她卻是清醒的,發生了那樣的事,讓她如何面對?
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非得逼著他再做一次,她才能記起發生過的事麼?
真是可惡,那麼竭力否認算什麼?害怕他會賴上她麼?
可是,傻瓜,笨蛋,縱然不想承認,可是,她的身上滿是屬於他的烙印,她還怎麼賴的掉?
傻瓜,他的傻傻的,讓人心疼的小九兒啊。
心中顫悸著,一種強烈的羞辱感凌遲著慕容九的每一根神經,她握緊雙拳,痛喊出聲:“你到底想怎麼樣?”
昨晚那是個意外,可是,如果他認為她自己爬上了他的床,獻出了自己的身,就表示可以可以任他隨時隨地的發洩羞辱了,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他低聲地邪笑著,俯首慢條斯理的嗅著她身上中散發出的淡雅的幽蘭清香,“你的味道真是讓人著迷,朕……忍不住想要再……來一次。”
“神經!”她猛然甩開他,轉身就走。
她的話似乎激怒了他,軒轅燁眸色一冷,瞬間扣著她的手腕,用力的將她抵壓到就近的假山石上。
“放開我!”她亦憤怒的抬頭盯著他,凹凸不平的石頭硌的她後背生疼。
軒轅燁冷冷的目光凶狠的絞著她,一度出現了寒意猶如冰雹席捲而來。
該死的,都這個時候,她竟然敢不承認?
難道,成為他的女人就如此不堪嗎?
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神誰也沒有讓步,都恨不得將對方生生活剮。
“難道真的要朕現在來驗證嗎?”他帶著一絲恨意,一絲不甘,手指緩緩從她肩頭滑落到她的腰際,一路向下。
“皇上究竟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難道除了用這種方式羞辱,就沒有別的了嗎?”她卻滿臉倔強,眼中沒有一絲怯弱,反而如一頭瞬間激怒的獸。
承認又如何?眼前的他高傲自大,從不會把她的感情當一回事,如今,又出現了這樣的事,以後,他更加有理由來羞辱她折磨她了,不是嗎?
他的手指僵在了她的小腹處,他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和僵硬,然而,卻沒有繼續下去。
兩人就這樣冰冷的對峙,直到不遠處,司墨玉愣愣的站在一處柳樹前,看著兩個姿勢曖昧,目光卻對峙的人,似乎忍不住,輕輕的咳嗽了一下。
軒轅燁眼神一冷,斜睨了一眼司墨玉,隨後微微俯首,貼在她耳畔,“不管昨夜那是真的還是夢境,朕的第一次都算是給了你的,所以,別想逃,更別想吃幹抹淨不負責任,這一輩子,你都只能是我的了,你的身,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是我軒轅燁的,聽懂了嗎?”
聽懂了?聽懂個屁呀?慕容九氣的差點爆出粗口。
他以為他是誰?處男嗎?還第一次給了她?他現在還在做夢了吧?
明明三年前,他登基之時,就立後立妃的,當然,她這個皇后是個擺設,他從來連碰也不屑碰的,可是,雲妃呢?可別忘了,他們還有一個孩子呢。
現在,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還以此來要挾她負責。可笑,他當她慕容九是傻子麼?
還有,憑什麼他軒轅燁的身和心能分成那麼多,能給那麼多女人。
她慕容九卻偏偏只屬於他?
欺人太甚!他以為,她愛著他,就能什麼都由著他嗎?哪怕犧牲自己的尊嚴麼?
“你做夢。”慕容九狠狠的啐了他一口,似乎這樣還不解恨,她心頭窩著一團火,一團無法熄滅的火,憑什麼每次被欺負的人是她,到頭來負責人的還是她?
她都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儘量的不想給他造成困擾了,他還這般不依不饒,軒轅燁,你究竟想要怎麼樣?
軒轅燁卻冷冷一笑,手指在她下巴輕輕一捏,模樣輕佻的像個十足的登徒子,“小九兒,別以為朕治不了你,呵。”
說罷,不顧她殺人般的眼神,徑直返身走向司墨玉。
“左相有傷在身,不在屋裡休息,到這裡做什麼?”望著司墨玉蒼白的絕色容顏,軒轅燁微微挑了挑眉,直覺得那謫仙般的純淨美好是那麼的刺眼,讓他有種想要毀滅的衝動。
司墨玉淺淺一笑,淡淡道,“微臣剛剛收到訊息。”
“說。”軒轅燁冷然道。
“朔王在押送途中被人劫走,右相之子夏含雍已經親自帶人到處緝捕了。”
“哦?”軒轅燁勾了勾脣,露出招牌式的淺笑,周身散發著邪佞而冷魅的氣息,“右相此次還真是下足了心呢,如此忠肝義膽,朕定會好好嘉獎。”
司墨玉細眉顫了顫,“皇上,接下來是否該讓青龍行動了?”
軒轅燁望了他一眼,“即刻通知青龍,即刻動手,要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是。”司墨玉點點頭。
這頭,慕容九一得到自由,便急速的起步離開,再也不想看到他可惡的樣子了。
然而,回到房中不久,房門突然被推開,軒轅燁在她詫異的目光下,大喇喇的走了進來。
身後,朱雀端著飯菜跟了來。
“娘娘,早飯沒見你來吃,這是皇上特意吩咐廚子另做的,您嚐嚐。”朱雀將飯菜擺到桌子上,笑眯眯的說。
從這些日子和慕容九的相處來看,朱雀覺得,慕容九並非傳聞中的那麼讓人厭惡,相反,她身上有一種非常親切自然的氣質,讓人不知不覺的想要靠近。
而且,看的出來,皇上對她是很看重的。
那麼,只要皇上高興,朱雀覺得首要的就是讓慕容九高興。
似乎只要慕容九笑了,軒轅燁的臉上也才會露出真正的笑意。
慕容九望了她一眼,奇怪,自從軒轅燁來了之後,朱雀變了好多,而且不止一次的露出笑容呢,真真讓她看傻了眼。
不過,等等“廚子?哪裡來的廚子?”慕容九好奇的問。
“是雀兒一早從街上找來的,手藝還不錯的,皇上說,這幾樣都是你愛吃的,所以,雀兒已經吩咐過了,都是按照娘娘喜歡的口味做的。”朱雀道。
軒轅燁笑著看了看驚愕的慕容九,又對朱雀擺了擺手,“好了,你先退下吧。”
“是。”朱雀識趣的退下,並帶好了門。
“嗯……先吃哪個好呢?”軒轅燁拿著筷子,望著桌子上的四菜一湯,似乎很為難的皺了皺眉。
“這樣吧,先喝點湯,開開胃。”猶豫了一下,他又將她跟前的小白瓷碗拿起,隨後優雅的舀了半碗湯遞到她跟前。
“喝喝看,這是蓮子雞心湯,說是對女人很補的,你太瘦弱了些,要多補補。”他微微眯起了眸子,輕佻的目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打量著。
慕容九嘴角抽了抽,那是什麼目光?邪惡的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穿衣服似的。
她面色本能的紅了起來,別過臉去,不看他,“我不餓,皇上才好,這湯你還是自己留著喝吧。”
“不乖。”他笑睨了她一眼,長臂一身,直接越過桌子,捉住了她的胳膊。
慕容九一駭,“你做什麼?”
“過來!”他猛然一用力,將她直接從位置上拽進了自己懷裡。
慕容九整個人就像一具木偶似的,踉蹌的跌坐到了他懷裡,還未等她反應過來,他的一隻鐵臂已經緊緊的圈在了她的腰上,任她怎麼掙扎也掙不脫。
“軒轅燁,你想做什麼?放開我。”這樣曖昧的姿勢讓慕容九羞惱交加。
“我偏偏不放,你又能如何?”他勾脣低笑,黑瞳眼中滿是揶揄,抬手狠狠地在她臉上掐了一把,邪惡的本質暴露無遺。
“你……可惡。”慕容九咬牙切齒,卻被他輕佻的舉動弄的臉紅不已,甚至連耳後根都紅的好似滴血一般。
“我就是可惡,怎樣?”他咧嘴一笑,露出能氣死人的壞壞笑容。
“你!放手!”慕容九牙齒咬的咯咯響,伸手使勁的掰著他的手指,可是怎麼也掰不開,反倒讓他收緊了胳膊,勒的她腰都疼了。
“不放!”
“放手!”
“不放!”
“軒轅燁,你無賴,你混蛋,你卑鄙,你無恥,你小人,你忘恩負義……”
“哦?還有嗎?”看她氣紅的小臉,他卻饒有興味的問。
“你……”慕容九怔住,“你……你欺負人!”
“傻瓜,我只想欺負你。”他眼神一痛,猛然喝了一口湯,隨後,拉下她的頭,狠狠的吻了上去。
溫熱清香的湯液從他的口中猛然灌進她的口裡,她想掙扎想拒絕,想要吐出來,而他靈巧的舌趁勢滑進她口裡,在裡面不斷興風作浪。甜美的湯汁就這樣在他不遺餘力的攪弄下,一點一點滑進了她的胃裡,濃郁的清香一瞬間充斥在口中的每一個角落。然而,湯喝下了,他的吻卻還沒停止。
不似剛才的捉弄,此刻,他的舌漸吻漸深,好像總也要不夠一般。
直到她覺得胸腔裡的空氣都被掠奪殆盡,直到她覺得自己也許就會這樣死在他懷裡的時候,他方戀戀不捨的離開了她的脣。
望著她迷濛的眼神還有紅腫的脣,他輕輕的笑了,“還想讓我繼續喂麼?”
“你……”慕容九幽幽的睜開眼睛,身子有如一灘水一般化在了他身上,再也沒有半絲力氣。
“那好,既然九兒喜歡,那朕以後就用這樣的方式來餵你。”軒轅燁壞壞一笑,緊接著又喝了一口湯。
慕容九當即臉色一變,幾乎是尖叫著,“不,我自己來。”
“呵,乖了?”
她恨恨的瞪著他,此刻他可惡的樣子比起登徒子竟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軒轅燁將湯碗遞到了她手上。
慕容九鬱悶不已,恨恨的瞪著碗裡的湯,隨後,一閉眼,輕輕抿了一口。
如此方式,就算再美味的湯,到她嘴裡也失去了滋味了。
“嚥下去。”他在她耳畔小聲的說道。
她閉著眼睛,嚥了下去。
“乖,現在看看,想吃什麼菜?”他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指著幾樣小菜問。
“皇上,玩夠了嗎?”慕容九冷冷的問。
“嗯?你還沒吃呢,怎麼夠?”軒轅燁哼笑著,好似根本沒有看到她眼裡兩簇憤怒的火苗。
“我自己來。”她眯眼狠狠道。
“哦,好。”這一次,他倒也爽快,竟然輕易的鬆開了她。
慕容九如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幾乎是彈跳著從他身上起來,隨後坐到他對面的位置上。
低著頭,拿起碗筷,不再看他一眼,夾起菜,死命的往嘴裡塞。
好吧,她吃,她吃,最好吃死他。“唔……咳咳……”可是,還沒吃死他,慕容九卻被飯菜給噎住了。
“笨蛋,誰跟你搶了不成?”軒轅燁笑著起身來到她身後,一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走,走開。”她氣憤的用手揮著他,一邊實在撐不住的將剛吃到嘴裡的飯菜全部吐了出來。
可惡,這下還吃個屁呀!
“好了好了,來,喝點水。”軒轅燁竟然也沒嫌棄,一邊用抹布將她吐出來的飯菜包了走,隨後還殷勤的給她倒了杯熱水過來。
慕容九睨了他一眼,接過水,便猛灌了起來。
整杯水喝下之後,才覺得舒服多了。
這時,軒轅燁已然坐到了她身側的位置,單手支著下巴,像看寵物似的的眼神溫暖的望著她。
“傻瓜,吃飯要細嚼慢嚥,懂麼?”
說著,伸手拿來乾淨的碗筷,又重新盛了點飯,各樣小菜一次夾了一點。
“來,張嘴。”他夾了一顆茄肉溫柔的遞到她脣邊。
“我……唔……”慕容九剛想拒絕,卻不料,小嘴一張,他的手便飛快的將茄肉塞進了她嘴裡。
“慢慢的咀嚼,不許吐。”他說,微微眯起的眸子流露出危險邪惡的氣息,讓她想到剛才煨湯時的情景。
“你到底……”
“來,再吃塊肉。”他根本不容她說話,又將一塊肉送進了她嘴裡。
慕容九氣的無語問蒼天,什麼時候,他竟變得如此無賴了?“我不吃了,我……啊……”
“你放開我。”
“不許再餵我。”
“啊……唔唔……”
“軒轅燁,我要殺了你,啊……”
“好,我自己吃,我保證全部吃完。”
一個時辰後,慕容九終於在某人嚴厲的督視下,細嚼慢嚥的吃光了桌上的飯菜。
好在,那些盛菜的碟子都十分的精緻和小巧,而且求精不求多,只裝的中間一點點,不然,慕容九覺得,她今天一定會撐死在飯桌上的。
“嗯,好乖。”他輕輕抬手,寵溺的撫了撫她肩頭的髮絲。
“好了,你可以走了吧?”嚥下最後一口飯,慕容九恨恨的道。
軒轅燁微微一笑,卻答非所問了一句,“嗯,今天天氣不錯。”
慕容九白了他一眼,隨後起身,不打算再與他同桌。
軒轅燁也立刻站起了身,卻在她還未反應之際,從背後突然將她攔腰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