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電話
12月24日平安夜。
因為25日聖誕夜大學裡舉辦大型的聖誕晚會。為了避免和聖誕晚會衝突。預科部各班的英語主題晚會在24日晚舉辦。作為英語教師的依蓮。少不得要參加的。
從主題晚會上脫身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依蓮給司機老王打電話。想叫他來接她。可老王說他今天剛好回了鄉下老家。趕回市區可能需要些時間。依蓮想了想。叫他不要趕來了。她決定自己開車回去。
z大雖是在郊外。但從z大到市區的道路卻也不算太僻靜。因為沿途散落著些民居。而且時常會有公車和一些汽車往來的。依蓮沉穩地開著車。心裡並不害怕。只是有些擔心從市區到東郊外別墅的那段偏僻的道路。
她正想著要不要打電話問問池強昊何時回去。想跟他一起回去。
忽然。“啪”“啪”“啪”的幾聲響。依蓮的視線就有些模糊了。前面的擋風玻璃上模糊一片。依蓮看到了一些雞蛋液和雞蛋殼。原來是雞蛋摔在上面了。
她下意識地踩了剎車。趕緊啟動噴水和雨刷。把糊在擋風玻璃上的蛋液清理一下。這才來得及看一下四周。當時她的車正好行至一座天橋下。雞蛋或許是從天橋上掉下來的。也不知道是有人有意襲擊。還是無意弄掉雞蛋。
後面的車子鳴笛催促。依蓮無暇細究。趕緊發動車子將車子開走。雞蛋的腥臭氣味傳了進來。依蓮聞到那臭味。知道應該那些雞蛋應該是壞了的。她趕緊將車子開進最近的洗車店洗車。
夜晚的洗車店裡生意比較冷清。見依蓮開車進來。守在裡面的兩位中年婦女中的一位趕快過來。
趁洗車的功夫。依蓮出去給池強昊打電話。可是。連撥了幾個電話。卻一直打不通。
依蓮悻悻地走回洗車店裡。還沒有進去。就聽到兩位婦女說話的聲音：
“......我看八成是故意扔的......”
“有誰大晚上的去扔臭雞蛋啊。”
“難說的。說不定是偷了人。被人家老婆整的......電視裡不是也放過這樣的事嗎。你看她長得那樣......年紀輕輕的。就開這麼好的車......”
“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怎麼全都奔著錢去呢。”
“奔著錢去有什麼不好。我們當初如果懂得這樣。現在也不用這麼辛苦了......”
本來一直打不通電話。依蓮心裡就有些堵了。聽到她們的胡亂猜測。她更鬱悶了。想想跟她們解釋或爭執沒有什麼意義。她轉身默默走了出去。想繼續打電話。
依蓮還沒有來得及撥打電話。手機就響了起來。看了看號碼。是陌生的。因為今天是平安夜。時常有學生打電話或發簡訊送祝福的。依蓮就以為是學生打來的電話。她接起了電話：“喂。您好。”
“嗯。嗯......哦......昊哥。昊哥。昊哥......啊。”
**的吟哦伴隨著粗重的喘息以及猛烈撞擊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了過來。毫無防備的依蓮傻在當場。腦袋彷彿忽然被捶了一棒一樣。根本無法思考。
依蓮不知道站在那裡發了多久的呆。有人來通知她說車洗好了。依蓮機械地付了款。機械地將車開走。
汽車徐徐向前開去。依蓮用力地撥出了一口氣。卻仍是覺得心裡堵得慌：原來他不接電話。是因為在忙著那事呢。
這時。依蓮想起早上接到的那一通電話來。
上午依蓮上完了課在辦公室裡批改作業的時候。辦公室裡的座機響了起來。
“喂。您好。”依蓮拿起聽筒應了電話。電話裡卻沒有說話聲。依蓮有些奇怪。以為是別人無意中撥錯了。正想掛掉電話。忽然。有奇怪的聲音傳來。她仔細聽時。聽到了喘息的聲音。一粗一細的喘息聲。之後是一個女子嬌媚的吟哦：“嗯.......嗯......哦......啊。”依蓮慌忙掛了電話。
作為“過來人”。依蓮當然明白那聲音是什麼。那時候。她猜想那電話或許是那兩個瘋狂中的人不小心碰到了手機。撥通這電話的。當時。她做夢也沒有想到。電話中的聲音和池強昊什麼關聯。
那時候。聽到那樣的聲音。依蓮有些慌亂。她沒有去細看來電的號碼。
如今想來。那電話可能就是池強昊的手機撥出的。他的手機裡面是存有她辦公室的號碼的。或許。正是他在瘋狂中無意撥通了那個號碼的。
而剛剛這個電話呢。依蓮看了一眼那個陌生的號碼。修正了剛才的想法。或許。是有人故意要讓她聽到那些聲音的吧。
那個人到底是誰。是那嬌媚吟哦的主人嗎。兩次電話的中的女子是同一個人嗎。依蓮搖了搖此時漿糊一般的腦袋。她記不清了......
依蓮憤憤地咬了咬牙：池強昊。前兩天不是還那麼熱情地纏她的嗎。現在怎麼又......
“今天讓你看看我的實力......”池強昊醉酒那晚所說的話這時迴盪在依蓮耳邊：“想要多少次。就可以要多少次......”
池強昊。她是知道他的。他可以整個晚上地折騰。以前。她曾經暗暗好奇。既然他的精力那麼旺盛。他怎麼能夠那麼好地剋制住不再那樣折騰她。如今她明白了。原來他是有發洩剩餘精力的渠道的......她應該感激他對她的憐香惜玉嗎。......依蓮狠狠地踩了一腳油門。汽車怒吼著猛然向前衝去。
一路狂飆。不知開了多久。依蓮聽到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看了看號碼。是郊外別墅爸爸房間裡的座機。
依蓮靠邊停下車子。深深呼吸。等自己平靜下來之後。才接起電話。
聽到爸爸問她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去。依蓮定了定神。說晚會才剛剛結束。
“這麼晚。有人去接你了嗎。”柳如是擔心地問道。
依蓮告訴他司機老王回鄉下老家的事。柳如是於是叫她別回別墅了。依蓮順從地答應了。她這樣的心情。本也不想回去的。
剛掛了電話。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池強昊打來的。他這會應該是“辦完事情”了吧。想到他此時可能正躺在別的女人身邊給她打電話。依蓮難以容忍地按斷了電話。手機再次響起來時。她乾脆將電池拆了出來。丟在一邊。然後。她頹然地癱坐在車裡。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發動車子。朝出租屋開去。
出租屋裡彷彿好久沒有住過人的樣子。到處佈滿了灰塵。依蓮脫了外套。戴上圍裙。開始忙碌起來。
當出租屋重新變得整齊清潔的時候。已經是午夜時分了。筋疲力盡的依蓮匆匆洗了澡。倒在**。明明是很熟悉的床。明明已經累得不得了。可是她卻無法入睡。
裹著薄薄的棉被。依蓮蜷縮在**。耳邊卻不斷迴盪著那兩個電話裡傳來的聲音。一股冷從心底湧上來。蔓延到四肢百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