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王嬌
我從小就立志要當一名警察,讓天底下的毒販,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原本我父母都是冰城小有名氣的商人,可是,他們卻對吸毒上了癮,不僅花光了所有的家產,而且還因吸毒相繼染病去世了。
我永遠記得那個賣給爸媽毒品、葬送我們一家幸福的毒販,他叫李援朝。
我的大姨收養了我,她的工資也不高,還要供我和表哥讀書,負擔越來越重。
高考那年,我瞞著大姨和表哥,和我的好朋友安妮一起,報考了警官大學。
我告訴大姨,我落榜了,想去外地打工,雖然大姨和表哥都捨不得我,但是迫於生活的壓力,她還是同意了。
因為成績優秀,剛上大二,我跟安妮就入了黨,還成為冰城刑警大隊的預備警員。
我們接受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到冰城最大的hēi社會頭目——李援朝身邊當臥底。
我終於有機會可以親自為父母報仇了,我開心的在他們的墓前,哭了整整一天。
透過線人安排,我和安妮逐步接近了李援朝。我這才發現,原來李援朝有人格分裂症,他的另一個身份叫張鳳山,是瑞秀教育機構小學部的學年組長。
看上去李援朝似乎很重視我,因為他每次參加宴席或公眾活動,都會帶上我;可他又好像防備著我,他的生意從不讓我介入,我想多問一句,他都以怒罵作為回答。
我是一個失敗的警察,還沒有得到多少有價值的情報,我的清白就被李援朝給毀了。
當他的身軀壓向我的時候,我很清楚自己決不能反抗他,不然,我們的努力就功虧一簣了,很有可能,他也會因此而懷疑我們的身份。所以,所有的一切,我都只好默默忍受,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替父母報仇,我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還好,他只對我一個人感興趣,不然,安妮肯定也會自身難保了。
不幸的是,我竟然懷孕了,可李援朝並不打算讓我生下孩子,我只好忍痛打掉我的骨肉。雖然我痛恨李援朝,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況且,他是這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與我骨血相連的至親啊。
後來,我得知李援朝在新加坡有個生意夥伴叫姜雲翔,我正愁沒辦法弄到再詳細一些的資料,巧的是,李援朝居然把我送到了姜雲翔身邊當祕書。他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讓我幫他監視姜雲翔。
姜雲翔雖然是新加坡著名公司的總裁,不過,他本人卻絲毫沒有架子,對待公司的員工和藹可親、平易近人,對我更是極好。真慶幸姜雲翔是個好人,不然,恐怕我又要經歷一個劫了。
李援朝的變態虐待,我不願再承受了,新加坡的生活,是這些年來,我過得最安穩的日子。只是苦了安妮,少了一個內應幫她。
可好景不長,姜雲翔居然又把我派回了冰城,他說我確實是一個生意上好幫手,他想讓我回去幫他的兒子姜恕。
見到姜恕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他了。我看得出,小寬也是一個好男人,可是,我比他大五歲啊,我怎麼能有資格喜歡他呢?
我沒忘記自己的任務,我要竭盡所能的,從這些人身上,套取更有價值的資訊。
於是,我開始勾引小寬。在我的誘huò之下,小寬終於把我抱上了他的床,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吻我,其它的什麼都沒做。我疑惑,莫非是他對女人不感興趣?直到金子的出現,我才知道,她是小寬唯一的女人。我真為自己高興,我愛著的小寬,是一個感情專一的男人。
我把安妮也介紹給了小寬,兩個人做事的,總比一個人做事要好的多。
可安妮也很失望的告訴我,無論她是用A片引誘,還是親自上陣,縱然她在小寬的面前穿得再少,小寬除了吻她之外,還是不為所動。好像,安妮對小寬的印象也不錯的,是啊,他這樣優秀的男人,現在確實很少見了。
和小寬手挽著手逛街,碰到了幾年未見的表哥,我得知他和大姨過得並不好。大姨的健康每況愈下,表哥自從師範大學畢業以後,也一直沒找到理想的工作。我還沒等說什麼,小寬就很大方的邀請表哥去瑞秀工作,不但讓他掌握著瑞秀的後勤部門,還給了他很優厚的待遇。我感激小寬,他和他父親對我的好,我傾盡所有也報答不完。假如,我不是身負著重要的使命,我想,我一定義無反顧的向他表白,跟他永遠的在一起。
**的李援朝,更加滅絕人性的對待我,我只要一想到他殘暴的行為,我就噁心的渾身發抖。可是,我還不能離開,我拼命的告訴自己,堅持下去,堅持,一定要堅持。
當我第四次懷孕的時候,我差點崩潰了。我甚至想,不管李援朝怎樣對待我也好,或是組織上給我處分也好,我一定要保住這個孩子。可能,錯過了這次機會,我以後再也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藍木其,害我永遠的失去了孩子,也永遠的失去了做一個母親的權利。
我有點恨她,我知道她是小寬的姐姐,我原本是想保護她,想讓她離開這是非之地。因我無意間聽李援朝提起過,他開始著手準備對付藍木其,所以,我想迫使她離開小寬,離開噩運。但沒想到,遭受噩運的卻是我。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使藍木其離開,我只能用另一種極端的手段。可是,卻害了自己,害了自己的孩子。
住在醫院的時候,我忽然也想開了,沒了孩子也好,難道要我以後對孩子實話實說,他的親生父親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嗎?況且,警察和罪犯的孩子,它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個錯誤。
李援朝指使我去綁架藍木其,我大吃一驚,李援朝從不讓我插手他的事情,為何這次讓我出面,去對付藍木其呢?是他對我的身份起了懷疑?還是說明他已經徹底的信任了我?
可是,身為一名人民警察,我決不能讓百姓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傷害。
我把這件事如實的彙報給組織,經過組織研究,讓我將計就計實施綁架,上頭另派一名臥底去救藍木其。
藍木其,對不起了,雖然我對你還心存芥蒂,但我並不想真正的傷害你。
救了藍木其以後,李援朝好像開始懷疑我了,不但對我越來越冷淡,還一連好幾天都不見我,這和以前動輒就折磨我一整晚的他,判若兩人。
組織決定讓我撤離,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抓走。
在看守所,我考慮了很久,我向組織請求見藍木其和金子。
本來,組織是不允許我見任何人的,包括安妮,擔心再次引起李援朝的懷疑。
可是,我堅持要跟藍木其和金子見面。我想,如果能讓藍木其自動離開冰城,那是最好不過的了。而見金子,我是想知道小寬的近況,我太想念他了,從我進看守所到現在,他還沒有來看過我。
一切都按照組織的安排在進行,就等著法院開庭審判,只是,我們誰都忘記了通知安妮。
出乎我們意料的是,正因為我們沒事先通知安妮,安妮居然求小寬幫我打官司,還找了田永文做假證。天,難道安妮不知道這樣做是違反紀律的事嗎?
我被無罪釋放了,但我覺得特別的沮喪,這幾年我們辛辛苦苦的努力,就要付諸流水了。
也許是警察的天性使然,在街上看到有偷錢包的小賊,我一口氣跑了十條街,終於追上了小賊,用熟練的、久未施展的拳腳把他打倒在地,這一切,居然被姜恕看到了。
他對我的身份提出了質疑,我權衡再三,決定跟他說實話,如果,能得到他實際的幫助,這要比安妮單槍匹馬的戰鬥,有用的多。況且,和小寬相處這幾年,我相信,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他顯然對我的身份嚇了一跳,但同時,他也告訴我一個令人震撼的事實,田永文在給李援朝實行催眠的過程中,發現了破綻,所以他們懷疑,李援朝有可能不是人格分裂,一切都只是他在演戲。
我和小寬開始聯手對付李援朝了,雖然他和李援朝的關係匪淺,但是,由於發生的種種,他對李援朝早就失去了原有的尊敬之心,他之所以遲遲沒行動,是因為他顧忌到年齡尚小的李芊芊。
有了小寬的幫忙,收集和取證工作變得容易了許多,李援朝殺人、販毒、洗黑錢的證據已經基本充足,我們決定在李芊芊回美國以後再開展對李援朝的抓捕工作。
然而,我的心急差點害了小寬和藍木其,於是,我用自己的身軀,擋住了原本射向小寬的子彈。
其實後來我才想明白,儘管李援朝對小寬開了槍,但並沒有瞄準他的要害。而我的個頭比小寬矮了許多,因此子彈正好射進了我的腰間,傷到了神經線。
說到底,李援朝對小寬還是有感情的。
我雖然可能從此就要在黑暗中生活了,可我不後悔。第一,我親手抓到了我的仇人,第二,我終於可以為小寬做點事了。
小寬頻我去新加坡,原本我是不願意的,藍木其豈不是要誤會我們了嗎?可小寬堅持要走,他說他要對我負責任。
我知道,雖然小寬做出了承諾,但我還是輸給了藍木其。我和藍木其同樣都是年紀比他大的姐姐,我自認為在各方面,我並不比藍木其差,而她唯一的優勢,就是,她和小寬血脈相連的至親情緣。
遞交了辭職信,又回到了新加坡。呼吸著溼re的海風,我是坦然的,這裡,是曾經讓我的心非常安寧的地方。儘管我非常熱愛我的事業,可經過了這麼多事,我發現,我還是更熱愛我自己。
我重見光明之後最想見的人,不是小寬,而是姜雲翔,他和我同病相憐,都是深受李援朝的迫害,如果當年,他能夠堅定一些,不那麼顧慮重重,也許,李援朝早就不會存在了。
為我治眼睛的醫生叫王立,是馬來西亞人。雖然他已經有了一個上中學的女兒,可當他向我求婚的時候,我馬上就同意了,不為別的,只因我父親的名字叫王立新。
我終於可以開始一段全新的生活了,一段真正屬於王嬌的、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