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驚動了那個沉思的男子。
兩個人就那樣各懷心思,在對方的世界裡沉淪。
冬天的夜總是特別寒冷,兩個人的心也因為互相的不理解而變得疏離,這樣的冷超出了身體的冷。其實如果沈曼怡知道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都看在他的眼裡,又何必那樣辛苦。
寒風裹著雪花跑遍了整個城市,終於一夜風雪過後,整個A城籠罩在一片銀裝素裹之中,她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等到第二天早來,拉開厚重的落地窗簾一看,白茫茫的一大片。
好美的雪景,沈曼怡的心頓時變得寧靜了,呆呆地望著那片雪白,失去言語。
等她慢悠悠的下樓的時候,魏辰逸已經換好了一身黑色商務西裝,坐在餐桌旁,低頭翻閱一份財經雜誌。
他似乎看得挺認真,偶爾伸手去端桌上的咖啡杯,遞到嘴邊的時候才發現咖啡已經涼了。沈曼怡小心翼翼地坐過去,旁邊桌上有她的桌餐,一份煎蛋一杯牛奶。
顯然是他為她做的,不過因為放的時間太長,所以已經失去了溫度。
她想端起來再去熱一下,平時這些事情都是他幫她做的,可是現在她卻張不開口。
畢竟自己對他,好像確實表現不太好,而且就在昨天,她已經決定,等她拿到資料,就會消失在他的眼前,那樣也好過於無顏面對。
可還沒有等她拿起來,原本認真看報的魏辰逸卻一下站了起來,從她手裡接過餐盤,轉身去了廚房主。
隨著微波爐的啟動,早餐再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熱騰騰的啦,他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倒出牛奶,再又重新從冰箱裡拿了雞蛋,再次煎起煎蛋來。
可能做的次數多了,動作倒也馴熟。什麼時候起,他由一個冰山冷臉的公司總裁轉變成了一個會做早餐的家庭暖男?沈曼怡覺得自己的眼睛開始發熱,有淚含在裡面,如果可以,她真的願意就讓時間從此停止流轉。
魏辰逸並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他只是專心地侍弄著早餐,將煎好的雞蛋放在盤裡,連同牛奶和麵包一起端了上來。
兩人並不說話,沈曼怡看著他那一臉淡然的樣子,想要開口,卻又不知如何說起,於是用刀叉專心的對付自己盤子裡的煎蛋。
他的手藝經過這麼多次的練習,已經很不錯了。她不自覺把煎蛋都吃完了。
魏辰逸看她吃得差不多了,看了看錶,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跟我去公司!”
“什麼?”沈曼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睜大眼愣愣的望著他。
這個決定也是魏辰逸昨天想了一夜做出的決定,請個保姆在家裡,雖然可以多個人陪伴沈曼怡,可保姆到底是保姆,很多事情都不能過問,而且自己也不放心,不如直接將她帶去公司,放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這樣也免得自己分寸。
現在離招標會的時間也不久了,他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擔心她,這樣是最好的辦法。
她呆呆地望著他,卻沒有任何回答,看來他讓自己去公司上班的事情,是動真格的啦。她突然想到自己答應媽媽的事情,也許這樣更能接近他,更加容易幫媽媽拿到資料。
那麼就這樣吧,自己媽媽的命運可還掌握在他的手裡。沉默了半晌,答應了下業:“哦,好!”
跟在魏辰逸身後一起出門,司機老張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還是那輛低調而又奢華的黑色布加迪,魏辰逸幫她把車門開啟,小心地扶她上車。
黑色布加迪行駛在雪白的柏油馬路上,輪胎與地面幾乎快要擦出火花,沈曼怡望著望著窗外的那片狹小的天空,斑駁的陽光明亮光彩,窗外的陽光從窗戶裡射進來,光線的那一抹裡面可以看到灰塵在空氣間遊離。有許多肉眼看不到的東西,透過另一種方式可以看得更清楚。
不是嗎?就算她再多愛自己的媽媽,可是她仍然會因為沈皓天的一個指使,就讓自己的女兒葬送自己的幸福,她明明知道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魏辰逸啊。
不由自主地望了旁邊的男人一眼,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牢牢地,他也同樣地望著窗外,看著這美麗的流動的風景,在他眼前飛逝、消失。他的側臉在陽光的照射下,再清晰不過,明媚極了。
而這一切,自己以後再想看到,也許就很為難了,她貪戀地看了又看,心底裡突然升起的失落讓她感覺自己的心迅速地變好。
魏辰逸並不知道她在看他,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思考著問題。
助理小王的報告昨天就出來了,當他知道沈曼怡的媽媽竟然那麼威脅她,而沈皓天竟然想要跟自己做對的時候,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笑,帶著淡淡的陰沉與可怕,想要用自己的女人來威脅自己,怕是沒那麼簡單。
而對沈曼怡,不能說他的心裡沒有一絲失望,當他知道她已經答應了她的媽媽,來幫助他們對付自己的時候,他的心裡不知是什麼感覺,就像是有一把勺子,在不斷地掏著自己的心,直到掏空為止。
只是,如果她不那樣做,能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媽媽因為自己而失去生命嗎?如果她斷然拒絕不顧自己親人的安危,那她還是沈曼怡嗎?
他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情景,當時她為了沈皓天少折磨自己媽媽一點,寧願選擇和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相親,而自己更是為了打擊報復她用三億現金買下了她的**,他記得她當時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驕傲的抬起頭,眸子閃亮如同暗夜的星辰。
當她大方的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走進了浴室,分明是風情萬種的玫瑰,卻僵硬冰冷的如同冬天覆了雪的枝幹,讓人不免心疼起來。
那樣的沈曼怡,為了媽媽什麼都可以做的沈曼怡,這次又是經歷了什麼樣的磨難。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幫助你吧。
只要你高興,什麼都可以。
魏氏集團總共有五十一層,從外表看像一棟扇面形的建築物,是由國際著名建築大師喬治親自
操刀設計的。
司機把車停好,剛想下去幫魏辰逸開啟車門,他卻已經下車來,走到沈曼怡的那一邊,幫她開啟車門,扶她下去。動作那麼自然,沒有一點做作,儘管在家裡沈曼怡經常使喚魏辰逸,可這不一樣,這裡是公司,他施展權威的地方。
楞了一下,還是在他的幫助下下了車,今天她穿了一條黃色的裙子,一頭紫色的中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斜斜的劉海適中的剛好從眼皮上劃過,長長的睫毛眨巴著,泛著水的眼睛彷彿在說話,小巧的鼻子高度適中,粉色的小臉,溼潤的嘴脣讓人好想咬一口。這條裙子沒有任何的修飾,但穿在身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平凡。
魏辰逸突然有些懊惱,沒事打扮那麼漂亮幹嘛,生怕別人看不到她的美麗?他像個守護自己玩具的孩子,固執著莫名的懊惱。
剛走到魏氏集團的旋轉大門口,就有一個女人走向了她。
她便是很魏辰逸的祕書何清初。
不得不承認,何清初是個十分精明能幹的女人,聽說是從劍橋大學畢業的,回國後一直跟在魏辰逸身邊做助理,長得也是十分的漂亮,儘管她只穿著一聲簡單的職業裝,可渾身上下散發的氣質卻十分的幹練。
不好的地方卻是她太自以為是,總是以為自己是魏辰逸得力的助手,從而公私不分,在這之前,與沈曼怡已有過幾次交集了。
魏辰逸並不看她一眼,前面一些事情讓他對她並無好感,如果不是因為他從來不因為個人私怨影響工作,早就請她走人了。
“魏總,今天下午的會議我已經安排好了。”她走到魏辰逸面前,面帶職業化的微笑客氣的說道,高高紮起的頭髮中有一支頭花,上面的水鑽在燈光下閃爍著異常光亮的芒硝,她上著精緻的妝容,眼裡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
沈曼怡想起以前她所做的種種,心裡不由得暗暗搖頭,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給了你美貌,卻讓你有顆醜陋的心,給了你幸福,卻又要無情的帶走。自己何嘗不也是一個可憐蟲。
何清初依然畢恭畢敬地站在魏辰逸旁邊。淺淺淡淡地說些什麼,身子卻離他離得好近,近得連沈曼怡都快要吃醋了。
魏辰逸不易察覺地後退一步,臉上的清冷顯而易見。這才是她的魏辰逸,沈曼怡滿意地點了點頭,心裡不由得升起一種竅喜,縱然自己有天要離開,可是親眼看到別的女人剽竊她的男人,心裡還是有點不爽,果然他是最懂她的心。
跟著他的後面,直接上了十七樓的總裁辦公室。哇塞,這辦公室可真不是蓋的,光看那地板和牆壁,就顯得無限奢華。最重要的那些個埋頭苦幹的辦公白領,把個現代化商業領域的格調展現得淋漓盡致。
倒也不是說喬靈沒有見過世面,好歹她以前接觸過的地方也不算差,而且魏辰逸送給她的百貨公司,就是A城排得上名號的500強企業,不過要是與魏氏集團比起來,那真的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得比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