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冤家路窄
馮如萱只覺得來人聲音很是耳熟,回眸一看,喝,竟真是熟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被馮如萱挑唆她家董郎砸了她家擺得比武招親的擂臺的胡家小姐胡碧蓮。
莫非這就叫做冤家路窄?前世的仇家似皆等不及她上門一個個地找賬,就已然各個削尖腦袋跳出來,上趕著來找她了。馮如萱知道今日她定是要予這胡家小姐槓上。
就算她有心不予胡碧蓮犟,想來胡碧蓮也不會放過她,誰讓她那日一不小心砸了胡碧蓮想出的比武賞金的幌子,害得胡家父女只能曝露原意。不得已才打出比武招親的旗號。
“店家,買東西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馮孟氏巧言笑道。
馮孟氏自是看得出自家女兒中意這款料子,且這款面料,馮孟氏也瞧上眼了。馮孟氏爭這款面料不為別的,就為那天,她見黃弘毅穿的雪袍似與這料子差不甚多,馮孟氏從那天見黃弘毅的雪袍,心裡就存了個私心,想著若有朝一日能買個差不多的面料給女兒,要女兒親手為自家女婿縫件長袍穿。看看是自家女婿穿袍子威風,還是那位黃師爺威風。
且這料子一丈五十兩,確是實在價,不貴。
馮孟氏與馮孟氏真不愧是母女,馮如萱見這雪白蠶絲錦,也不由地遙想起那日擂臺之上的俊公子,想著若是能把這蠶絲錦給買下來,給她家董郎縫一件蠶絲錦袍定是極好看。馮如萱已能想象得出董郎穿著她親手縫製的錦袍屹立風中,錦袍在風中獵獵起舞的威風相了。
“是。”店家自是想順水推舟,做人情將布料賣予馮家母女,誰讓馮家的首飾現在桃源縣城熱賣,而店家的妻子又是馮家首飾鋪的忠實擁護者,珍珠首飾已買了數件,卻總嫌不夠。總想著再買新款。
店家就想若是此次能討得馮家母女歡心,許能得到有關馮家首飾鋪的第一手訊息。屆時,妻子想買首飾,不用等亦不用予人爭!且看馮如萱買這麼多布料,店家心裡也有打算,自是想予馮如萱兩家合作。
“店家。若是真要說先來後到,也該是我家小姐先說要的。憑什麼,要我胡家排在馮家後面。”胡碧蓮身邊沒跟著丫頭,倒跟了個年過半百的奶孃。
據說胡碧蓮身邊的這個奶孃手段可是頗為了得。當初胡員外選奶孃時,一眼就選中了這奶孃,這奶孃會來事不說,且十分善拍馬屁,就連胡碧蓮後來斷奶,奶媽都未被請辭,反倒代替丫頭鞍前馬後地一直照料著胡碧蓮的日常生活。
前世馮如萱無論是與胡碧蓮,還是與胡碧蓮身邊的奶孃皆沒太深接觸,不過有關於胡碧蓮與胡碧蓮奶孃的事,前世馮如萱倒是聽了不少,誰讓馮如萱未死,胡碧蓮便早早地算計著取代她做林家的少奶奶呢。
“就是。”也搞不懂究竟誰是主,誰是僕,奶孃才說一句,胡碧蓮立刻就跟風地跟著附和。
“小姐。”奶孃乃是個聰明人,見馮如萱與馮孟氏兩人出門採辦,身邊既沒帶下人,又沒有坐馬車,手裡亦不曾挽籃子,可見兩人要麼就是沒買東西,要麼就是買得東西太多。
當然前者可能性小些,不然只怕這店家也不會待馮家母女好似故意討好奉承樣了,後者的可能性最大,且奶孃眼光銳利,更是看出了馮孟氏與馮如萱兩人身著輕便,想來身上揣的銀兩定有限。
於是奶孃偷偷給胡碧蓮出壞招:“小姐,我看馮夫人和馮小姐出門想必沒帶多少銀子,就算帶了,銀子也花差不多了,不如……”奶孃故意使壞,胡碧蓮乃是喝奶孃的奶水長大,自是從肚裡壞到腸裡,哪能不知奶孃的彎彎腸子。
“這樣好了。這一丈不是五十兩銀子嗎?我再多加三十兩。”胡碧蓮財大氣粗,故意抬高價道。
那布料,胡碧蓮一看就喜歡,若可以,她想買來找人做套蠶絲錦裙穿。好好地彰顯一下她胡家千金的嬌貴範。且先不說這蠶絲錦,胡碧蓮是否真看上,就光見馮如萱喜歡,胡碧蓮就搶定了。
胡碧蓮未進布行門臉,打鋪外就看見了馮如萱翹首而立。胡碧蓮已是恨得咬牙切齒。都是千金小姐,都是桃源縣城富貴女,她胡碧蓮憑什麼,外人一說就樣樣比不過馮如萱。敢拆她胡家的擂臺,馮如萱,今日我胡碧蓮就跟你搶定這丈蠶絲錦了。
“那我馮家也再加價好了。一百兩。”不等女兒開口,馮孟氏已然替女兒拿定了主意,張口就就叫了一百兩。一下把胡碧蓮鎮住。
“娘。”馮如萱不由驚呼,知道母親與自己一樣,是打心裡地喜歡這丈蠶絲錦,可為這麼個穿戴的東西花天價去買,馮如萱卻覺得不值,且更別說她現在手頭又沒銀子。
找爹借,爹又不肯借,母親叫價自是好。爹爹屆時許會來付賬。可想來胡家定不可能鬆口,事到如今,這蠶絲錦已不是一丈簡單地蠶絲錦了,已是關係到了兩家的門面。
“一百五十兩。”胡碧蓮也覺得心疼,可她就是不服氣,想用銀子拍死馮家母女,為她胡家爭口氣。
“一百七十兩。”馮孟氏死咬著不放。
“二百兩。”每次馮孟氏加價,胡碧蓮必會不服氣的往上再加價。
布行的店家一下傻了眼,哪裡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一丈蠶絲錦剛往出一捧,結果竟讓胡馮兩家互相拆臺,叫價,他還沒說點頭與否呢,兩家就已然掐上了,能賺錢自是好事,可店家卻不想得罪馮如萱。
“兩位……”店家正準備說些什麼。
就聽馮孟氏開出了三百兩的高價。一丈蠶絲錦從五十兩賣到三百兩,店家心裡已是快要樂瘋了。不過店家並未被這喜悅衝昏頭,這一丈蠶絲錦,真正賣價最高也就是五十兩。三百兩,就算馮孟氏敢給,店家也未必敢收。
“三百五十兩。”胡碧蓮為爭這口氣,已然是豁出去了。
看馮孟氏起了猶豫,又不由狠狠一咬牙,胡碧蓮不由心念一動,似突然打定了什麼壞主意般。就聽馮如萱突然啟口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