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董家多敞亮
“三哥……”董天賜一聲一個三哥喚著,確實讓人不由為兩兄弟的手足情深所動容。似是董付氏及孫秀珍也被打動了,只守在院裡的一角看著,竟沒扯嘴開罵。
“娘。四弟他……”被董天賜狂甩甚遠的董大郎終於跑回家,已然喘得快跟條狗似的了,進門沒等看清情況,就儼然開始彙報戰況了,結果剛喊了聲娘,道了聲四弟,就被媳婦孫秀珍急衝過來,狠狠一把掖住胳膊,拖去母親與兒子的方向。
董天賜聽聞董大郎的聲音,又見孫秀珍拽董大郎走向母親,不禁這才聯想到了什麼。又予好脾氣的三哥追問:“是不是她?”董天賜手指大哥家方向,其實任誰都看得出,董天賜手指的落點在董付氏身上。董天賜是在予三哥追問,是不是娘迫使三哥這樣說的。
“不是。”董三郎見四弟情緒浮動很大,生怕四弟不管不顧惹出事端,忙與四弟解釋:“不關娘,大哥家事。是我,早上是我主動去找娘與大哥家說的。想與你和四弟妹少來往。”
“真不是她?三哥?這才踏實過上幾天啊,怎就又鬧上了?”董天賜實在搞不懂,他與三哥這才哥倆好上幾天,且往日還弄得跟做賊似的,是什麼又讓三哥予自己撕破臉,至於嗎?董天賜直覺認為定是母親與大哥,大嫂搞鬼。
“董天賜你還得要我兒三郎與你怎講。你才能明白!”第一次指,董付氏就看出來了四兒子的手指得是她,許是念著第一次,董付氏顧才強壓著被冤枉的怒火沒發脾氣,而第二次,四兒子的手竟不知道撂下,竟還指她,似是指上癮了。董付氏的好脾氣終於磨光了。
“是不是你又逼我三哥了?”董天賜發火的低吼,在董天賜看來,三哥不會無故不予自己來往,之所以如此絕情,定是有人搞鬼,休以為他傻!
“誰敢逼他啊。”董付氏語氣刁鑽刻薄道:“有你和你媳婦給他撐腰,你問問大郎,問問秀珍,他倆敢言語嗎?大郎和秀珍都不敢言語,我又怎敢吭聲!董天賜你真是好大的脾氣,好大的火氣,自從娶了馮家千金,那個馮如萱,我看你已是快連東南西北都辨不出了。已是連自家人都不肯再認了,說翻臉就翻臉,想打人就打人。我服你了!我董付氏忍了,攤上你這麼個白眼狼做兒子,我認了!”
“你以為三郎揹著家裡幫你家撈河鮮的事,我不知道嗎?我知道,其實我早就知道,可你怎不問問我敢管嗎?我連吭都不敢吭一聲!”董付氏說得好似自己這做孃的有多大委屈似的。“我知道,我不敢吭聲,更不敢攔著,他願意幫你家,我就由著他去。我巴不得躲你,你媳婦遠遠的。我惹不起,我躲得起,總行了吧?今天是他,是三郎找上我家,不是我去逼得他,你給我聽清楚。是三郎他託大郎幫他給你捎話,我一開始都不敢讓大郎去,是三郎求的我,還答應把早前我許給他的那三畝地給大郎,不讓你以為我能點頭!”
“三哥,她說的是真的嗎?”
“恩。”董天賜不肯相信,卻聽聞三哥應了他聲恩。董天賜好不容易湧起的希望,瞬間被打散成泡沫,屍骨無存。
“三哥你……”
“四弟你聽三哥說。今日之事,既不關孃的事,也不關大哥二哥家。是我自己的決定。”不給董天賜再啟口的機會,董三郎又道:“你走吧。該說的,我都讓大哥幫著把話給帶到了,你來家裡問也白搭!”董三郎似鐵了心要與四弟小夫妻劃清界限,奈何董天賜卻不依。
“三哥,豆芽呢?”董天賜似發現疑點,自己的小侄兒呢。莫不是:“是不是他們又用豆芽要挾你了?是不是又打罵豆芽了?”
“沒。豆芽在呢,四弟你……哎,豆芽來!”董三郎喚了聲豆芽,把豆芽招出屋子給董天賜看,豆芽確實好好的,身上沒有一丁點傷,就是眼睛紅腫,似哭了半晌。
豆芽一見董天賜,又淚眼婆娑地抱住四叔大腿:“四叔,爹說你跟四嬸分出去單過了,不讓我再去攪擾你和四嬸。豆芽聽爹的話,再也不去找四叔四嬸了,可豆芽還是會想你們!”
“三哥你為什麼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啊!”董天賜真是搞不懂,昨天晚上他與如萱不是才從縣裡帶著豆芽逛了一下午的廟會,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今天就突然變天了。
“四弟,別問。是三哥沒考慮周祥,差點連累了你和四弟妹,現在迷途知返還不晚,若有朝一日,你若聽見什麼風聲,可千萬別信,也莫跟四弟妹吵,就好生地跟四弟妹過日子。聽三哥的話,好生的跟四弟妹好好過!”
董天賜越聽三哥話越不對味,怎覺得三哥好像在託付身後事似的。
“三郎你這是怎個意思,怎說得這麼含糊,回頭整不好還得讓人誤會是我們逼你怎著了似的!”原來不單董天賜聽著董三郎的話像臨終交託。董付氏竟也聽著像。不快地埋怨起董三郎不會說話,更擔心惹得四兒子誤會,屆時又拿他們幾口人洩氣。
“娘,三弟不是那意思。”孫秀珍也露出畏懼之色,後又含笑衝三弟:“是吧,三弟,其實你沒挑唆的意思?”孫秀珍清扯婆婆的袖口,與董三郎說話,竟有些似哀求。
“娘您怕他個窮鬼做甚,他不就……”順子口無遮攔,被孫秀珍忙抬手一把掩住嘴。
“四弟,這事真不關我家和孃的事,順子乃是孩子,不懂事。真是三弟一大早就來我家,要我幫忙給你帶話!”董大郎又趕緊為自家與母親證明清白,又幫自家的多嘴兒子求情。
誰知,母親竟又硬骨頭似的犟道:“董天賜你聽好了,雖說你從我董家分出去了。就不算我董家人,更不該再登我董家門,可念著你到底是我四兒子,你與三郎怎樣,我從今往後不會再多半句嘴!走,大郎,秀珍回屋。”
“奶奶抱。”順子睜開母親,不屑地剜向四叔三叔,伸手與奶奶索抱。
“奶奶哪抱得動順子,肥豬似的,走,跟奶奶回屋。”董付氏丟下一句看似她董家多敞亮的話,領著一眾人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