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捱打？還是保媒？
“嗯哼！”見馮如萱帶著林成巖和郝媒婆進了府門，走遠後，宋老管家梗著脖子咳出一聲：“來人，關門！”
“咦？！宋老管家，怎麼這就關門了，不再招些人進去篩選了？”離宋老管家最近的李屠戶就近吵了起來。
“該招的都招進府了，至於你們……”宋老管家眉頭不快的一擰：“還是哪來的，都散回哪去吧？”
“憑什麼！”長蛇陣裡有人不知馮府宋老管家的厲害，當即不快地叫嚷了起來：“我們聽聞馮小姐素有沉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色，才特來府上求親的，馮小姐連見都沒見過我們又怎知不合適？”
宋老管家不快地一拉嘴角，心中冷哼道：小姐的面，你們早就見過了，卻沒有一人認出來罷了，重要的是小姐沒相中你們，就獨獨相中了那位董公子。
“來人那。”宋老管家吆喝一聲，馮家的數名持棍家丁一擁上前。宋老管家提著嗓子對下人們大聲交代，出口的話更是說給想要賴著不走的提親人聽的：“想見小姐一面的人多了去了，有命的留下，沒命的直接叫他們哪來的回哪去！”
宋老管家折身進門，兩名守在府門口的下人當即手腳麻利的在宋老管家進府後掩緊了府門。宋老管家才一折回府裡的前院，話不多說一句，點了幾名身強體壯的家丁，又要家丁們全拎上棍棒折身便立即殺往後院的柴房。
再說林成巖跟郝媒婆，兩人跟著馮如萱進了馮府的大門，走過了長廊。
“天那！真是太氣派，娟兒姑娘……”郝媒婆就好似劉姥姥進了大觀園般，一時間，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看了，緊走幾步，郝媒婆攆上前面帶路的馮如萱，含著恭維地笑臉跟馮如萱搭話道：“跟您打聽下，馮老爺建這麼棟宅院，想必花了不少的銀兩吧？我看沒有個千八百的該是下不來吧？”郝媒婆說這話，實際上是說給一直跟在後面的林成巖聽的。
林成巖呢，垂著個頭，看似老老實實的模樣，實則不然，他是邊偷聽著郝媒婆跟馮如萱搭話，邊偷偷地拿眼睛地餘光在馮家偌大的庭院裡打量來打量去。
林成巖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欣喜，想來他聽郝媒婆的還真是聽對了，若是他林家真能攀上馮家這門親，日後還用為銀子發愁嗎，怪不得他娘這麼豁得出去，竟不惜花上近兩百兩的銀子，為給他籌備聘禮，來馮家提親呢。
“哪啊，千八百的銀子可買不下這麼大的院子，郝媒婆您可會說笑！”馮如萱邊跟郝媒婆回話，邊以不屑的眼神，將郝媒婆和林成巖的貪婪盡收眼底：呸！還想謀她的家產，她會虐得他們哭爹喊娘，記她馮家一輩子！
“林公子，您請止步！”長廊盡頭，馮如萱停了下來，眼前出現了三條分叉路，分叉的長廊依舊向前眼神著，分別是左右前，三個方向：“林公子，您要去前廳請走右側的長廊，走到頭，拐個彎就是了。”
“噯，噯！”林成巖欣喜若狂地一個勁地點頭應是。立即旋身拐向右側長廊，連跟馮如萱道謝都忘了。
“郝媒婆，您跟著我走，咱們向左走，不去前廳，我先帶您去見我家小姐，您好替林公子保媒！”馮如萱側頭對郝媒婆揚起甜笑道。
“是，是！”郝媒婆自是狂喜不已，萬萬沒想到這娟兒姑娘竟是這麼好哄，兩百兩銀子的聘禮，就能帶她先去見那馮家小姐。
分開後，又走了很長一段路，馮如萱帶著郝媒婆七拐八拐，不多時，眼前竟顯出一棟石頭搭成的拱門來。
郝媒婆走乏了，雙腿都有些打軟了，可一見到那雕欄玉砌的拱門，什麼乏啊累啊的登時全消了，心頭正歡喜時，竟聽見從拱門裡傳出男子的哭嚎聲：“別打啦，別打啦，我是來提親的林公子，不是擅闖府邸的賊人！”
聽聞林成巖在拱門後被打得哭爹喊孃的瞬間，郝媒婆的心不由地一揪緊，似是意識到了什麼般，郝媒婆有如機械般的慢慢轉身，面向馮如萱。
在目睹馮如萱臉上揚起地快意笑靨後，郝媒婆噗通一聲，膝下一軟，直跪在地：“娟兒姑娘饒命啊！我也是拿了林家的銀子，替林家保媒拉線，這不關我事啊！”這郝媒婆倒是個明眼人，很會見風使舵。一見林成巖受了苦，她可不想步林成巖的後塵，趕緊跟馮如萱面前一個勁地洗白自己。
“什麼娟兒姑娘，郝媒婆你可真是老眼昏花，眼睛不好使，耳朵不靈光，這腦子也轉不開了，到現在還看不出我是誰嗎？”
就在馮如萱跟郝媒婆問話的檔口，就見宋老管家打拱門裡走了過來，宋老管家看都沒看跪地的郝媒婆一眼，直接走向馮如萱的身邊，拱手畢恭畢敬道：“小姐，這有眼無珠的老東西要不要也同那林公子一起，拖去後院打上一頓，好讓她醒醒腦？”
“馮，馮小姐？”一聽宋老管家眼前的女子喚小姐，郝媒婆總算是腦袋開竅了。連忙跪地疾呼道：“馮小姐饒命，馮小姐饒命啊！”
“想讓我饒你一命？”馮如萱鳳眸含笑，冷睨著跪在腳畔的郝媒婆。
“是，是。”郝媒婆點頭如搗蒜，生怕應慢了，等待她的就是一頓棍棒伺候。
“好啊！”馮如萱應的爽快，可她的爽快可是有條件的：“你若能答應替我保樁媒，我今日就饒了你，怎樣？”
“行啊，行，只要馮小姐您開口，肯饒老身免挨這頓毒打，別說保一樁媒，就是保十樁，二十樁，老身也萬所不辭。”
“用不著那麼多，你是想讓我再嫁幾次人啊？”馮如萱斂去笑意，鳳眸冷冷一凜。
嚇得郝媒婆全身打抖，趕緊回道：“沒，沒，哪能啊，馮小姐出落的這般端莊得體，只是不知道馮小姐要老身給保媒的是哪家哪一戶的公子啊？”
“就是剛被你郝媒婆說做寒酸的那位董天賜董公子。”馮如萱此話一出，就見郝媒婆當即轉了臉色。
“宋老管家。”馮如萱低喚一聲：“我瞅郝媒婆似是不想替我保媒，不如你還是把她一併拖去後院打上一頓，給她也醒醒腦子好了！”
“不，不，不是的，馮小姐！”郝媒婆一聽要捱打，臉色一轉的同時，求饒的話相繼出口：“是老身我早前嘴碎，好一頓貶損人家董公子，這又替人家董公子保媒，只怕是……”郝媒婆生怕董天賜不肯收她的‘好意’。
“呦，瞧您郝媒婆這話說的，您都替別人家保了大半輩子的媒了，什麼話不會說，又有什麼人是您勸不住的？”馮如萱倒是挺相信郝媒婆的三寸不爛之舌。“董公子那裡，還不是您三兩句話的事！”
“宋老管家。”馮如萱勸完了郝媒婆，衝著宋老管家一遞眼色。
“小姐且放心，聘禮已抬去前廳了，就剩郝媒婆沒到了！”宋老管家回話時不忘冷掃郝媒婆一眼。
“好。”馮如萱再度居高臨下地望向郝媒婆：“是捱打，還是保媒，您老快選吧，我素來性子不大好。若要我等急了……”
“保，保！”好似刀架脖子，郝媒婆沒得選的狠狠一咬牙，一口應下：“馮小姐，這媒老身我保了，只是這保媒錢？”
“呦！”郝媒婆的探問，再次遭到馮如萱地呼啼：“郝媒婆這是跟我討錢呢，林家不是應下給您老保媒錢了嗎，這錢，誰應了您老，您老找誰要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