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有任何準備的八寶看著此刻癱軟在牆角上口吐鮮血的福菊,嚇得大喊了出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刻滿了驚恐,渾身顫抖的根本停不下來。
從思緒之中回過神來的蘇瑾也是一愣,隨後迅速朝著牆角的福菊看了去,見福菊睜著一雙眼睛,胸口掛滿鮮血,不禁快步走到了福菊的身前蹲下,伸手輕輕放在了她的鼻間,卻是早已察覺不到任何的氣息。
轉眼,朝著再次端起茶杯的夜蒼邢看了去,蘇瑾怒了:“夜蒼邢,你還有沒有一丁點的人性可談?”
福菊確實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著她的容忍,但她對福菊這個人本身談不上恨,她以為夜蒼邢撐死不過是將福菊趕出夜府,或是杖罰幾下讓福菊下不了床,可她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就這麼將福菊給打死了。
輕輕掀起面前的茶蓋,夜蒼邢不曾抬眸,嗤聲一笑掛在脣邊,就算是濃密的睫毛也掩蓋不住他此刻的滿眼譏諷之意。
“如果夫人只是一個懂得女紅的女子,那麼為夫倒是覺得夫人有理由如此的質問為夫,不過如今夫人身為雲國第一女將,殺人已無數,踏血如過河,竟然還用這般無辜的語氣質問為夫,難道夫人不覺得婦人之仁麼?”他說著,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慢慢抬起雙眸對視上怒瞪的蘇瑾,眼中的譏諷不變。
“夜蒼邢,你少拿你的自負殘忍在我的面前耀武揚威!我就算是婦人之仁,也總好過你這個活太監,裝著一顆變態的心,留在世間禍害別人!你那麼聰明怎麼就不給你自己一巴掌了結了你自己?省的吃東西浪費糧食,拉粑粑佔用地方!”
蘇瑾是真的生氣了,她雖然像是夜蒼邢口中所說的那般雙手早已沾滿了鮮血,但她掛的是敵寇之雪,要的是貪官之命,她一向秉公辦事,從來不會草菅人命,如今她還沒說他殘忍,他倒是嘲笑起了她的膽小,她又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司馬管家瞧著蘇瑾和夜蒼邢的氣氛是越來越不對,趕緊走到牆角拉起地上福菊的屍體,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屋內,主子之間的爭吵哪裡是他一個管家能夠參合的?
“……”剛剛還滿眼驚悚的八寶沒想到蘇瑾竟然和夜蒼邢吵了起來,而且不但是吵架這麼簡單,聞著兩個人身上的氣息,她覺得如果要是她還留在這裡,一會房子塌了準會砸死她,所以本著保命的想法,她也是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跑帶顛的跟著司馬管家出了屋子,走出來之後還不忘把房門給關上了。
夜蒼邢在司馬管家與八寶出門之後,緩緩的站起了身子,並摘下了修長手指上一直帶著的羊脂扳指。
蘇瑾見狀,沒有半分的害怕和退讓,揚眉一笑,滿眼的不屑:“怎麼,說不過我就要動手了?”
夜蒼邢朝著蘇瑾走來,邪魅的面龐勾起一抹笑:“蘇瑾,你還真是欠**。”說著,直接伸臂朝著蘇瑾的正面襲來。
蘇瑾先知先覺的後退一步,在閃躲開夜蒼邢的攻擊之後,也是怒火一片:“夜蒼邢,既然你想打,我就奉陪到底,看看咱倆誰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屋內的氣息在一時間凍結了下來,徒然增加在屋內的氣流佛動著
桌面上的燭臺,使得本來慢慢燃燒的燭臺,加速燃燒了起來,在寂靜之中發出了,“噗噗!”的燃燒之聲。
蘇瑾自知夜蒼邢的武功高深,自己就算用盡全力硬拼的話,與他撐死不過是不分勝負而已,放眼無聲的朝著周圍看了去,一雙狡黠的眼睛快速轉動著,要想贏了這隻狐狸夜,恐怕要智取才行了。
不過……她似乎聽說狐狸的心眼子都是很多的,尤其是這隻姓夜的賊狐狸……
“蘇瑾,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夜蒼邢慢慢挽起闊袖,輕輕抬眼掃視了一下站在對面的蘇瑾。
蘇瑾一愣,擰起雙眉,嗤笑了起來,“笑話,狐狸夜,你真當你自己無敵了不成?想讓姑娘我認輸?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果然是野貓,不過也好,本督就喜歡**爪子鋒利的。”夜蒼邢說著不再坐以待斃,先行快速轉換著腳下的步伐,朝著蘇瑾的面前飛速移動了去。
蘇瑾後退幾步,閃身避開夜蒼邢攻擊的她伸腿朝著夜蒼邢的雙腳掃了去,“狐狸夜,你也就這點和女人叫板的出息。”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放眼看著內屋,當一雙帶著算計的目光終是落在床榻上的時候,不禁幽幽一笑:狐狸夜,看你這次還不直腿?
夜蒼邢輕鬆抬起雙腿,靠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長腿交疊,眉眼彎彎,明明在笑,卻又難以遮掩渾身的冷氣鋒芒與添,“蘇瑾,在本督的眼裡,你算不得……或者說根本不是個女人,當然,除了你的婦人之仁外。”
“你……”蘇瑾磨牙,不過轉眼的功夫便是笑了起來,“我不是個女人只是性格上的,總好過某些身體上有殘缺的假男人!”說著,她仔細從上到下的打量起了夜蒼邢,一番的審視之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狐狸夜,我覺得你穿女裝一定比男裝好看,不要灰心,你就算沒有了前半部分傳宗接代,還是可以用後半部分去享受人生的。”
在雲國雖然是民風淳樸,但也不缺乏斷袖之癖,雖然這種嗜好無法擺上明面,但在雲國有很多隻接男客的小倌館的。
不過事情雖然是這麼個事情,但像是如今這般能夠理直氣壯說出來的,恐怕也就只有蘇瑾一人了。
待蘇瑾話音落下之後,屋內的溫度突然再次降低了下來,隨著夜蒼邢的豁然起身,那燃燒在桌面上的燭臺終於承受不住寒氣,“噗!”的一聲滅了下去。
一時間,原本柔亮的屋子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除了那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之外,再無一丁點的光亮。
捏緊的十指在黑暗之中“咯咯”作響,夜蒼邢滿身冰寒的朝著蘇瑾的方向走了去,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女人總是能挑起自己心裡最底曾的憤怒,讓他所以那些假裝在表面的漫不經心全部消失殆盡。
蘇瑾知道夜蒼邢是真的怒了,果斷轉身朝著裡屋的床榻上飛去了身子,她要的就是讓夜蒼邢動怒,因為她很清楚,只有當一個人在盛怒之下,才會不經思索的全力出擊。
到了這個時候,夜蒼邢哪裡能這般輕易的放過蘇瑾?聽聞蘇瑾朝著裡屋飛了去,登時腳尖點地的跟隨在其後,就在蘇瑾剛剛落在床榻邊上的時
候,一把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蘇瑾沒想到夜蒼邢的動作竟然如此迅速,一個呆楞之下竟然跟著他的力道朝著床榻上倒了下去……
“砰!”的一聲,蘇瑾疼的之呲牙,雖然身子下面的床不算太硬,但要是再加上一個百十來斤男人的重量,效果明顯就不同了。
靜謐,在兩個之間慢慢化開,蘇瑾不敢耽擱功夫的騰出一隻手朝著被褥下摩挲了去,她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個東西她就藏在了自己的身子附近。
忽然一隻帶著微溼的手掌撫摸上了她的面頰,趁著她瞪眼的功夫,一句淡淡的話語在耳邊幽幽傳開,“蘇瑾,本督很好奇,若是拔了你鋒利的指甲之後,你會變成什麼樣子。”
蘇瑾眨了眨眼睛,看著在月色下面板更加細膩的夜蒼邢,冷冷的笑,“狐狸夜,說你胖你就喘,你真當你自己的天王老子了?想要拔我的指甲,你也要有那個能耐!”
“哦?”夜蒼邢一聲輕笑,“那就試試好了。”他的話說得極輕,帶著上挑的尾音,瘙得人心尖發癢。
試試?怎麼試?
就在蘇瑾搞不明白夜蒼邢這話中的意思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耳後一陣溼潤的黏膩,隨著那份潮溼慢慢在空氣之中乾澀,涼涼的瘙癢之感瞬間帶起了她渾身的雞皮疙瘩。
正在被褥下找東西的手指一頓,蘇瑾不敢置信的看著此刻與自己面對面的夜蒼邢,有沒有搞錯,這隻狐狸現在是在親吻她的耳根麼?
夜蒼邢的手指從蘇瑾的脣邊慢慢劃過,最終停留在了她光潔的面頰上,冰冷的脣順著她的耳根一點點的輕吻,輕輕擦過她微微顫慄的肌膚,慢慢灼熱了他的脣畔。
這樣的吻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邊的輕柔,卻是一下下刺激著蘇瑾的心房,回想起昨晚那個席捲自己口腔的吻,蘇瑾整個人都感覺麻酥酥的不怎麼好了。
夜蒼邢感受著自己身下的人兒一點點變得僵硬,不禁慢慢抬起了幾分身子,月色的照耀下,薄而軟的脣角上那一抹似有似無的譏笑一閃而逝,緊接著便將自己那帶著薄繭的手,順著蘇瑾的衣袍邊角滑了進去。
“蘇瑾,本督還忘記告訴你了,本督最喜歡的便是甕中捉鱉。”
蘇瑾冷冷一笑,順著將提前藏在被褥下的針包取了出來,一隻手快速的打開了針包之後,雙指夾起其中的一根銀針,便朝著夜蒼邢的麻穴紮了下去。
這針包蘇瑾一直帶在身上,以備不時只需,前幾天洗澡的時候閒著礙事,便摘下來就扔在了被褥下面。
夜蒼邢雖然是感覺到了異常,卻也為時已晚,只能任由著那冰涼的銀針刺進了自己的穴道。
“狐狸夜,話別說的太滿,誰是憋還不一定呢。”蘇瑾說著,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臂,正想將壓在身上的沉重推開,卻不想就在這時,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也是一僵。
強撐著逐漸酥軟下來的手臂,夜蒼邢含笑看著臉色慢慢沉下來的蘇瑾,“蘇瑾,你會麻針,並不代表本督不會點穴。”
蘇瑾一愣,咬牙切齒,“夜蒼邢你無恥!”
夜蒼邢斂目,悠悠一笑,“彼此彼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