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提出分手
見她遲遲不肯靠近她，她似乎想要起來，親自走向她，“文小姐，你不能下床。”她身邊的一個同樣上了年紀的女人阻止了她。
“孩子！”
她一聲聲的呼喚她的，臉上的表情是失而復得的驚喜，還有驚喜背後的辛酸和苦楚。
程暖心邁開了腳步，緩緩的走向了這個女人。
只是快要靠近她的時候，程暖心又停住了腳步。即便她們是母親，那麼長久的分離的時光，也把這感情衝的淡如水。
“孩子！”這一次，蓮掙扎著坐了起來，“文小姐……”她身邊的女人，緊張的制止她。
“孩子，到媽媽這裡來。”她朝著程暖心伸出了手。
程暖心看到了她柔和的臉，雖然蒼白，白的幾乎沒有什麼血色，程暖心依稀可以看到她年輕的時候是如何的迷人。
程暖心小的時候，經常會幻想自己的母親是什麼樣子的。
也許會像程媽媽一樣，也許像曉倩的母親，也許像她的語文老師……但是，她卻不曾想到，她的母親竟然擁有如此美豔的臉。
即便歲月折磨著她的靈魂，依然奪不走她的魅力。
而她呢？
她頂多算個小家碧玉，她真的是蓮的女兒嗎？
程暖心不由的懷疑起來。
“孩子，來，到媽媽這裡來，讓我看看你。”蓮見她遲遲不肯走向自己，聲音有些慌。
程暖心又邁開了腳步，這次蓮終於一直伸著的手終於握住了程暖心的手，程暖心發現那雙手太冷，手心又汗，黏黏的。
“他們叫你程暖心？”
程暖心輕輕的點了點頭。
“惠，給她搬個椅子過來。”蓮對身邊的女人吩咐道。
那個被稱為惠的女人給程暖心搬過來一把帶扶手的椅子，程暖心坐下來，惠和堇司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剎那，程暖心突然緊張了起來。
“程暖心……暖心，暖心”她品著程暖心的名字，讚道，“好名字。”
“蓮……”程暖心直接喊了她的名字，自覺不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但是，要是讓她喊蓮媽媽，她還真是喊不出口。
“呵呵……沒有關係。你如果不願意喊我媽媽，就叫我蓮吧。我喜歡你喊我中文名字。”文蓮大方的說道。
“那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真的是你的女兒嗎？可是，你看看，我們一點都不一樣……你長得這麼漂亮，而我長得這麼普通。”
文蓮的目光在程暖心的臉上打量著，她伸出手，指腹在程暖心的臉上細細的描繪著，“你長得像你的父親。”
“他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有趣的人。”
文蓮的眼睛變得明亮了起來，好像陷入了戀愛之中的少女。
“你們……後來，沒有在見過面嗎？”
“錯過了，就永遠錯過了……”文蓮遺憾的說道。
“那他知道我的存在嗎？”
“他不知道。”
程暖心難過了起來，原來她的父母居然都不知道她這個人的存在。一個認為自己死掉了，一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出生了。
她原來這麼可憐。
“謝謝你能來看我。”文蓮感激的說道。
程暖心抬眸衝著她笑了笑，“其實，我一直也想知道我的父母是什麼樣子的。”
“我沒有讓你失望吧？”文蓮突然很不自信了起來。
“你很漂亮。”
無所謂失望不失望，她長得了，自己的女兒都快三歲了。即便面前的女人是自己的母親，暖心也沒有多大的起伏，只有遺憾和唏噓。
“你過得好不好？”文蓮握住了程暖心的手，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很好。”
“如果我們還有下輩子，請你一定要在做我的女兒，我好像看著你一點點的長大，我好像彌補對你的虧欠。”
“……其實，這不怪你。”暖心她體貼的說道。
“你不要恨你外婆，她也是……”文蓮溼了臉龐，說不下去。
“你別難過，我不怪你，也不怪她。”
都是母親，文蓮的母親不過是因為太愛女兒了，為了女兒的大好前程丟掉了孫女，文蓮和程暖心對這個有著血緣關係的長輩是怎麼也恨不起來的。
要怪，也只能夠怪命運弄人了。
……
兩個人又聊了很多，感情也便在相互的瞭解之中慢慢的升溫，一直很晚了，文蓮還是不願意讓程暖心去休息。
惠走進來，說了文蓮幾句，文蓮這才讓程暖心去吃飯休息。
程暖心和堇司買你對面坐著，相對安靜的吃著面前的沙拉。
沙拉是採用時令蔬菜番茄、洋蔥、黃瓜、蠶豆，再加上黑橄欖、白煮蛋、大蒜，魚類精製而成，最後撒上橄欖油和切碎的羅勒等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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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脆爽口。
“彩江還好嗎？”
“還好。”
“你太太呢？”
“不清楚。”
“呃……”
再次見到堇司，程暖心總感覺堇司有些不對勁，但是要說那裡不對勁，她又一時說不上來。
“你怎麼認識文蓮的，還有你怎麼會把認為我是她的女兒？”
即便堇司說親子鑑定，她們是母女，可是堇司怎麼會認為她是蓮的女兒呢？
“蓮是我母親的好朋友。”
“哦……”
“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一個孤兒院，一個孤兒院的找，所以耗費了很長的時間。”堇司抬眸看了一眼程暖心，裡面是依稀的眷戀之情，程暖心忙垂下了眸子。
“這樣啊……”
程暖心一時找不到話題，便埋頭吃麵前的食物。只是這食物再美味，她卻吃不出味道來。
心思在孩子和蘇豫盛那裡。
她擔心女兒有沒有哭鬧著找她，她擔心蘇豫盛有沒有發現她來了法國，她還擔心……
程暖心一時被很多的心思壓在了心頭，頓時沒有了任何的胃口。她放下了叉子，再也不願意吃一口。
“我吃飽了，你慢慢吃。”程暖心擦了擦嘴角，對對面的堇司說道。
“不合胃口嗎？”
“沒有。”
“可是，你吃的很少。”
“我只是很想念我的女兒。”
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心便被孩子綁住了，不管她在哪裡，在做什麼，孩子永遠都是她心中最難割捨的牽掛。
堇司看著程暖心，問道，“你愛蘇豫盛嗎？還是隻是因為孩子才和他在一起的？”
“這有意義嗎？”
程暖心不想去糾結這個問題。
重要的是他們在一起了，還有和瑾，他們生活在一起很幸福，很幸福，這就足夠了。
如果一定要糾纏個一清二楚，不過是給自己過不去而已。
“對我來說，有意義！”
程暖心看著堇司，斟酌了一下子，她的視線落在自己的無名指上，那裡是蘇豫盛送給自己的戒指，對於程暖心來說卻是承諾。
“我愛他！”
她抬眸望向堇司，目光堅定，語氣更是確定的。
堇司凝眸望著她，半天沒有說話，程暖心先收回了眸子，說道，“我先上樓了。”
程暖心拉來凳子站了起來，朝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
一回到房間，她就給女兒掛了電話，電話一接通，程暖心就聽到了女兒的哭喊聲。
“媽，你讓和瑾接電話。”女兒的哭聲讓程暖心的心揪了起來。
劉芳卉被孫女的哭喊聲折磨的神經衰弱，見程暖心終於來電話了，忙將手機放在了孫女的耳邊，“和瑾，別哭，你媽給你打電話了……”
“和瑾……”
聽到了母親的聲音，和瑾立刻不哭了。她拿著手機，對著話筒帶著哭腔的問道，
“媽媽……”
“和瑾，媽媽過幾天就回去，你乖乖的哦。”
“媽媽，我要你。我……嗚嗚，我要媽媽。嗚嗚……”和瑾又哭了起來，程暖心忙安撫道，“和瑾，媽媽走的時候，你怎麼答應媽媽的？你說你會乖乖的，不哭的……”
“不要，不要……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程暖心聽得揪心，女兒還小，長這麼大，很少離開過自己的身邊。程暖心聽到女兒的哭聲恨不得立刻飛回女兒的身邊去。
“和瑾，你別哭了，媽媽都要哭了。”
“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和瑾，乖啊，媽媽給你帶好吃的巧克力好不好？”
“嗚嗚……”
“和瑾，你如果在哭，媽媽就永遠都不回去了。”程暖心拿女兒沒有辦法，只好狠心的威脅她。
“媽媽，不要……”
“那你乖乖的，媽媽給你買好吃的巧克力吃，媽媽會盡快回去的，你睡一覺，再睡一覺，媽媽就回去了。媽媽繼續給你講小紅帽的故事好不好？”
“嗯。”
女兒總算是止住了哭泣聲，程暖心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從前，在大森林裡，住著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她的名字叫做小紅帽……小紅帽的奶奶住在森林深處，有一天小紅帽去森森林裡去看奶奶，有一隻大灰狼…”
程暖心又哄了一會兒女兒，給女兒聲情並茂的講了睡前故事，等女兒睡著了，她這才依依不捨的掛掉了電話。
手機攥在手心裡，程暖心看著外面燦爛的夜景，一點欣賞的心思都沒有，她此刻歸心似箭，只想快點見到女兒，可是……如果她現在就回去，也許就真的是天人永隔了。
程暖心被夾在他們中間，為難著，抉擇著，覺得怎麼都是錯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