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曼谷,是人比較多的時候。大多數的人假期還在,都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出遊。洛心妍眯著眸子,坐在車上看著來來回回飛閃而過的風 景。
前面的司機以為她是遊客,正在嘰嘰歪歪的講著當地的風俗。說的好像是英語,卻又不太標準。洛心妍沒有心思聽,側頭看著窗外,有的婦 女正頂著盆子從道理上走,光著上身的小孩笑的格外開心。洛心妍揉了揉眉心,將手機握的很緊。之前周小安又打來電話,說是人已經往這 邊部署,讓她不要著急。洛心妍沒有說什麼,只是心裡有些恍惚不安。
薛振東沒有提前告訴她,而是這樣回到了霸龍堂,連多餘的解釋都沒有。讓她不得不懷疑,他存心要這樣做。車子沒有開到多久,終於到達 了目的地。她給了錢,下車拿著小皮箱,往霸龍堂走去。
這個地方她來過一次,上一次,是為了救小辰。這一次,是為了救男人。
兩個生命中重要的男人,讓她無法放心。所以勢必要竭力全力來試一試,才肯放手。一到霸龍堂,那些人似乎受到驚嚇一般,紛紛道:“落 落來了!落落來了!”
這些人見過大場面,但是殺手落落的名字,他們不單知道,還受到過迫害。而且現在洛心妍冷著臉,模樣似乎要將霸龍堂夷為平地,這些人 ,怎麼能夠不著急。這時,一直臨時主持霸龍堂的二把手衝了出來,看見洛心妍,舉著槍,有些慌張;“你來幹什麼!”
洛心妍看了他一眼,他手微微顫抖,但經不住她冷冽的眼神,幾乎只是在那麼一瞬間,手中的槍就掉了下去。如此沒出息,洛心妍也是沒有 預料。她舔脣,彷彿脣上有讓人難忘的血腥味。這個動作,讓二把手徹底慌亂。
“把、人、交、出、來。”洛心妍一字一頓,說的格外清晰。那人哆嗦著手,眼裡的惶恐讓人覺得可笑:
“君拉沒有在這裡!”
這種話,洛心妍怎麼可能相信,眸子深沉,越來越濃的狠厲:“把他給我交出來。”
那人快要哭了:“君拉去了墓地看阿蓮娜!沒有在這裡!”聽見這話,洛心妍心中一冷,也不管他去看阿蓮娜的原因是什麼,冷著臉,走了 出去。這些人不敢輕舉妄動,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越走越遠。
墓地。
今天下著小雨,一群人浩浩蕩蕩,穿著黑衣。薛振東走在最前,身旁全是霸龍堂的人,身旁的人接了電話,說了聲是。隨後掛了電話。薛振 東眸子波瀾不驚,旁邊的人卻一柺杖打在他的腿上:“還不快點!我們要你當眾跪在阿蓮娜和前堂主面前認錯!讓你知道,我們霸龍堂絕對 不可以散!”
薛振東只當是個瘋子,沒有開口,只是慢悠悠的走。剛才接電話的那個人,眸子裡閃現一絲冷意,“聽說那個殺手落落去了霸龍堂,估計很 快就會追到這裡來。君拉,你好大的膽子,先不說你害死了阿蓮娜,背棄了霸龍堂,現在,竟然和暗門勾結在一起!”
說話的那人語氣猙獰,恨不得將薛振東碎屍萬段。然而,他沒有那個能力,只有說說狠話,做做樣子罷了.薛振東雖然被他們挾持,但是目前 ,並不會對他們產生恐
懼。他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害怕他們。
“你說什麼呢,好歹他現在還是堂主。要是你這樣得罪了他,說不定以後……”那人沒有把話說完,只是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薛 振東眸子一斂,他們有他們的算盤,他自然也有他的。想到洛心妍已經來找他。心裡的確不好受。
沒想到,這次,又把她牽扯了進來。沒走到多久,終於到了一座墓碑前。阿蓮娜生前逍遙,可是現在,還不是一捧黃土,讓人不覺唏噓不已 。還好死了,不然如果禍害更多的人,今後誰能降服的住。
“給阿蓮娜和前堂主跪下!”一個人拿出槍,直指薛振東。薛振東眸子一眯,毫不驚訝。絲毫沒有恐懼。
身旁的護衛此時已經拔出了槍,薛振東身旁的護衛,不過一人而已,跟了他這麼多年。現在竟然要和組織對著幹。這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事。
薛振東冷著眸子,吩咐那人:“阿郎,放下。”
阿郎並不甘心,握著槍,看向薛振東,如果他放下了槍,說明他們就輸了。那麼薛振東,也會受到更多的威脅。可是他不放下,剩下的人,一人一槍,也足夠讓他無處可逃。
“君拉……”阿郎有些傷感。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君拉非池中之物。霸龍堂雖在眾人眼中格外厲害,在薛振東的眼裡,卻是一文不值。只 是保命的利器罷了。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下槍,但是那些人並沒有打算放過。
“砰砰砰!”一人一槍,雖然沒有打向薛振東,卻是朝他身旁的護衛阿郎打了過去。薛振東一把將阿郎拽開,可惜為時已晚,阿郎身中數槍 ,再如何救,也是活不下去了。
薛振東的眸子冷冽,看向眾人的目光,越來越冷。其中一人舉起槍,對準薛振東:“你跪還是不跪!”
薛振東冷笑:“我跪爹跪娘,跪天跪地,就是不跪其他人!”
那些人聞言,眸子裡的憤怒越加深沉。如果薛振東跪下,無疑就是承認了這些人的刁難和屈辱。他還沒有走到要犧牲自己的尊嚴來換取性命 苟活的時候。那些人一聽,果然都變了臉色,越來越難堪。大有要將薛振東一下給解決掉的信心。
薛振東冷哼,還未等他說話,頭頂響起直升飛機的聲音,洛心妍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你們在這兒聚會,是想馬上給自己找個位置睡 覺嗎?”她的聲音很冷,眾人一驚,紛紛轉頭看向洛心妍。洛心妍扛著一把衝鋒槍,一身黑衣勁裝,笑的格外優雅。
“殺手落落!”“暗門的人來了!”
這些人的驚恐,猶如會傳染一般。洛心妍冷眼看著眾人,扭動脖子,正好,很久沒有活動筋骨了。她扛起衝鋒槍,沒有多餘的話要說:“剛 才,是你去開槍打那個人的吧?”她槍口對準著剛才打阿郎的人,一聲槍響,那人當即到地,血流不止。洛心妍滿意的笑,槍口不停舞動: “還有你,你,你!”
眾人這才警覺她是要瘋了,如果不反抗,可能都會被她打死在這兒,於是拿起手槍,準備和洛心妍對抗。也就是在這時,直升飛機距離地面 極近,從上面跳下來一個個黑衣蒙面人,身上穿著防彈衣,手中比著
衝鋒槍。薛振東立在那兒,一時石化。
他想好的計劃通通都沒有實現,就被洛心妍也一步登仙了。洛心妍也是難得好脾氣:“現在跪下來認錯,我可以原諒你們,給你們一條生路 。”
要她的男人下跪?開什麼玩笑。她要全天下的人給他下跪差不多!
這些人臉色一變,有的為了活命,連忙跪了下來。神色慌張:“求你放過我們吧!求你放過我們吧!”洛心妍眸子一眯,十分滿意他們的表 現。身後的蒙面人準備將這些人五花大綁起來,洛心妍看向薛振東,他朝她微微一笑,眸子裡,盡是一番寵溺。也就在這時,兩人都未注意 到,方才被洛心妍打中的一人,舉起手槍。朝薛振東的頭上開去。
“砰!”
宛如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瞬,薛振東臉色一變,頭上血液冒出,身子往後倒了倒。洛心妍臉色一變,衝了過去。方 才那開槍的人,已被人一槍斃命。
薛振東朝洛心妍笑了笑,那般無助,又是那麼的……深愛。
為什麼每一次都要面對這樣的分別,這個時候,過往猶如回放電影一般在薛振東的腦海裡流淌。在失去意識之前,他眼前看見的,只有洛心 妍而已。
……
手術還在繼續,外面的燈亮著,洛心妍頹廢的坐在牆角,眼淚,止不住的流。上一次,他和她從懸崖上掉下去。她體會到一次失去摯愛的疼 痛。這一次,他又是如此,在她面前,就這樣,幾乎是咬了她的命一般。讓她難以呼吸。
自責,愧疚。還有好多好多說不出來的感受。醫生是她的私人醫生,在世界上,他的醫術都是屈指可數的。雖然頭部中槍是很危險的一件事 ,但如果有他在,一般都沒有什麼問題。
但這一次,不一樣。中槍的,是薛振東。洛心妍的心,緊張又疼痛。好想代替他,承受那一槍。阿晨阿晚已經趕了過來,周小安也來了。看 著洛心妍這麼難過的樣子,周小安也覺得難受的很。
洛心妍的眼淚打溼了面龐,為什麼她明明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卻還要承受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事情又要一番重演,讓她承受同樣的苦楚 ?
心裡,越來越痛,宛如刀割一般,讓人幾乎暈厥過去。洛心妍頭腦昏沉,耳畔響起周小安驚慌失措的叫聲,身子,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夢中,薛振東正朝著她走來,他笑的溫潤,如同以往一樣。
“心妍。”他朝她伸出手,他一身白色西裝,夢境裡,是鋪天蓋地的紅色玫瑰。洛心妍腳步頓住,這個時候,她才發覺自己穿的是白色的婚 紗。她提著婚紗,準備向薛振東奔過去,卻發現怎麼也不能動。腳下如同被釘住了一般。她難過的叫他:“振東!你等等我!”
薛振東朝她看了一眼,臉上含著笑意,卻是越走越遠。洛心妍驚慌失措的叫喊:“振東你等等我!”
他沒有回頭,一直走了下去。洛心妍心臟抽搐,叫道:”等等我!振東!”鋪天蓋地的紅玫瑰,變成了鮮紅的血,在四周流淌,流到她的腳 邊。炙熱,滾燙。
洛心妍大叫:“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