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之前,所有人都擔心這兩個人會不會不合,但現在看來,之前的擔心都是白費的。老爺子很喜歡小辰,看著小辰一口一口祖父,笑的合 不攏嘴。一頓飯小辰是吃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給老爺子講些趣事。薛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根本就沒停過。
而薛琴音也特別喜歡小辰這孩子,按照輩分,小辰應該叫她姑奶奶,但是小辰一個勁的叫琴姨,多少次糾正都糾正不過來。薛琴音也懶得管 了,姨就姨吧,硬生生把她和洛心妍扳成一個輩分了。
吃過飯,小辰就把薛老爺子拉到了房間裡,還把自己的禮物拿了出來。當然,其他人都被趕去了門外,誰都不敢進去。因為小辰下了命令, 要是誰敢偷看,就永遠都不理他。
小辰說話是有威懾力的,於是幾個大人坐在沙發上,猜測他到底給祖父送個什麼東西。就連薛老爺子也沒想到,他會送什麼給自己。
房間裡,小辰從揹包裡拿出一塊拼圖板,和一些小拼圖,將拼圖板放在薛老爺子的腿上,笑嘻嘻道:“祖父,這是我的自己做的拼圖,我想 和你一起玩,好不好嘛?”
都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現在才問好不好,是不是有點太遲了?薛老爺子笑著點頭,和小辰一起拼了起來。看著這個拼圖挺小,但實際上 還是有些難度。薛老爺子和小辰一起,兩個腦袋鬥在一起,非常認真。
幾個人想進去看看情況,無奈,阿武守在門口。看著這幾個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按耐不住,想要進去。但是阿武很是冷靜:“老爺子有過 吩咐,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去。”
於是在外面的這幾個人又等啊等,終於,等到晚飯要開始的時候,兩人終於出來了。薛老爺子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小辰拉著他的手, 小心翼翼的和他一起到餐桌:“祖父,以後我給你做很多個拼圖玩好不好?”
薛老爺子欣慰一笑,點頭。他兒子小時候,他因為忙工作,沒有享受天倫之樂。他孫子小時候,因為兒子和他的關係不和,加上後來兒子去 世,更加沒有親近過。可是小辰,卻如同上天帶給他的天使,將他過往許多年的遺憾,都彌補了回來。
小辰沒有送其他的禮物,而是自己做了一副拼圖。只是那副拼圖上,有薛老爺子和他,兩人手牽手,都笑的很開心。小辰的畫還很稚嫩。因 為沒有看過薛老爺子,甚至照片都很少見,畫上的薛老爺子,只是想象中的那樣。
但是儘管如此,他還在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我和祖父。
這樣的畫,讓薛老爺子感覺到意外,看著洛心妍他們幾個的樣子,也知道他們並不知道小辰準備了什麼禮物。他問小辰:“小辰,你為什麼 要給祖父準備這樣一個禮物?”
和他一起拼出來的拼圖,格外有意義。小辰想了想,也沒有說什麼,只是說:“因為你是祖父,家裡每個人都有小辰的畫,祖父也應該有。 ”這話讓薛老爺子一觸動,小辰又說。“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這下,薛老爺子也忍受不住心裡的難受和愧疚,眼眶一下紅了。人越老,就越加的戀舊。以往的一切,都如過往雲煙一般。
何曾幾時,所謂的家,早已變得不成模樣。可是這個小孩子卻說,“因為我們是一家人
。”
這樣天真又誠實的話,更讓人觸動。晚飯的時候,薛老爺子對小辰是寵愛有加。連著對洛心妍,都有了一些歡喜。再也沒有前些日子,因為 她出去從事黑道,就對她冷淡。
洛心妍是安慰的,因為小辰的出現,就像一個潤滑劑,在家庭裡,給這些家人起到一個很好的互動作用。因為他,所以大家才更加的其樂融 融。
第二天,洛父洛母回了洛宅,說是想去那裡看看,畢竟是老房子。而薛振東則把洛心妍一天的時間都約了下來,小辰,自然是和薛老爺子一 起。薛琴音因此都吃醋,說小辰偏心,只愛祖父不愛她。
小辰也不解釋,直接給她一個大大的吻。這孩子如此招人喜愛,已經不是什麼吃醋不吃醋的事情了。
洛心妍和薛振東一回到公司,就看見各個部門發出的年度計劃和總結,洛心妍這才想起,離過年也快了,這一年,又不知不覺的過去了。
一時竟然有些恍惚,遲建柏一進辦公室,看見兩人,吹了聲口哨,“什麼時候回來的啊,這上班都黏在一起,是生怕別人跑掉不是?”
洛心妍和薛振東面面相覷,紛紛對他吐出一個字:“滾。”
遲建柏灰溜溜的跑了,雖然想問洛心妍周小安的情況,但是看著洛心妍沒有要給他說的打算。蕭韻整理完報表之後,看著遲建柏坐在椅子上 發呆,坐在他身邊,托腮看著他。而遲建柏幾乎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一直都在兩眼放空。
女友在自己的旁邊,還能這樣神遊。蕭韻嘆了嘆,一巴掌拍在遲建柏的腦袋上:“小柏,今晚一起吃飯吧。”
遲建柏終於緩過神來,見是自己的女友,點頭:“恩,好。”
蕭韻也不多說,瀟灑的拿著檔案去辦公室找總裁去了。
在公司忙了一天,洛心妍和薛振東一起回家,發現不是開往薛宅的方向,洛心妍連忙叫住他:“哎,你要去哪兒?”
他不說話,就是一直開著,直到開到了目的地,將車停了下來。洛心妍看了一眼窗外,一時愣住。
“下去吧,怎麼還愣著了。”薛振東沒有絲毫的客氣,讓洛心妍下車。洛心妍手指僵硬,好半天才緩過神,下了車。夜晚的風吹的有些發涼 ,吹消了車上的暖氣,洛心妍眸子溼潤。
夜色中,恢復如初的薛家呈現在她面前,裡面還有燈火照耀。薛振東伸出手,對她一笑:“女主人,我們該回家了。”
洛心妍腳下一頓,不可置信的看著薛振東。他,竟然把這裡買了回來,而且恢復了原樣……五年前,那場大火是如何猛烈,大火燃燒後,他們在艾達的面前是如何的卑微。然而這一刻,卻好像回到了初時。
洛心妍想哭,喉頭哽住,眼淚被迫逼了回去。薛振東牽著她,一步步,朝著薛家走去。道路兩旁種著花,彷彿是兩人的婚禮,此刻繽紛萬丈 ,他牽著她,只想一輩子走下去。
溫暖的燈火,洛心妍有一時間的恍惚。
推開門,梁柏立在一旁,微笑:“少爺,少奶奶,你們回來了。”
身邊的傭人立在兩邊,恭敬道:“少爺,少奶奶。”
洛心妍立在一旁,看著薛振東的臉龐,微笑,如同一朵純潔的百合。
“走
吧,還有你想看見的。”
薛振東牽著她的手,直接上了二樓。
房間裡的陳設,和當時一模一樣,就連花瓶,都和當初的相差無幾。洛心妍被薛振東牽著,立在臥室的窗邊,看向外邊的花園。
白梅,L,是她的名字。
洛心妍終於控制不住,眼淚簌簌掉下。這個地方,承載著她的歡聲笑語,傷與痛。此時立在他的面前,彷彿還是一如從前,這其中,沒有任 何改變。
人生啊人生,真是捉弄人心。
“今晚要留下來嗎?”薛振東問她。洛心妍想了想,搖頭,“這兩天才回薛宅,還是住兩天再說吧,小辰喜歡祖父,讓他和祖父相處一段時 間也好。再等一段時間,我們重新住進來。”
薛振東點頭,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冷,在他溫熱的手掌中,漸漸暖和。薛振東在她額頭親了一口,抿脣一笑:“心妍,這是我給你的 補償,我希望,我們以後不會再有任何遺憾。我們盡力完成,如此便好。”
洛心妍點頭,笑意嫣然。
而此時,A市有名的法國菜餐廳。
遲建柏擦了擦嘴,喝下最後一口紅酒,從剛才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走神。蕭韻也不動聲色的吃飯,遲建柏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這麼新奇的 請他吃飯。有些好奇:“小韻,你是不是藏私房錢了,怎麼請我在這麼好的地方吃飯?”
蕭韻是苦過來的人,自然是知道節約的,平日裡,很少來這種地方吃飯。蕭韻優雅的擦了擦嘴角,表示也已經吃完:“我吃好了,因為我在 書上看見,如果要讓心愛的人記住自己的表白,最好是在讓他難忘的地方。”
遲建柏一笑,恍然大悟:“哎呀,小韻,你何必對我這麼……”
“我們分手吧。”
蕭韻平靜的說出這句話,遲建柏卻如同被驚住了一般,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小韻,你在胡說什麼?好好的,你提什麼分手?”
“我是認真的。”蕭韻沒有絲毫的猶豫,開口道,“小柏,或許你自己沒有意識到,你的心,你的人,完全都沒有在我的身上。”
遲建柏一愣,他表現的有這麼明顯?蕭韻卻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你有一段舊情,你對小安有所愧疚。但是我所看見的,是你對小安的念 念不忘,你對她有情有義。不需要我來這裡為難你。”
她優雅一笑,將幾張鈔票放在桌上,起身:“為了以後能夠愉快的和平相處,這頓飯AA吧。也希望你能夠勇敢一點,去追尋自己的幸福。”
說完,她拿起包,留下目瞪口呆的遲建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餐廳。在他面前強忍的淚水,強忍的倔強,在這一刻,傾數落下。聽見遲建柏 在她身後叫喊,蕭韻沒有猶豫,攔下了一輛計程車,鑽了進去。
遲建柏衝出了餐廳,看著蕭韻坐在出租車裡越走越遠,卻始終,無力讓她別走。他不知為何,心裡酸澀的發疼,再也忍不住,眼淚落下。
他不是沒心沒肺的人,蕭韻怎麼對他他知道。學著菜譜做好吃的給他,給他扣扣子,補襪子。一些溫暖的小事,她都做過。
可是現在,這樣溫暖的一個人,不要他了。
想到這裡,遲建柏眼角,一滴淚滑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