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梁伯派人送到了房間,洛心妍臉色羞紅,不敢抬頭看。還好床有床帳遮著,不然她真不知道臉往哪兒擱。想起今天 的事情,她就覺得蹊蹺。
“心妍,今天田琪琪找你,給你說了什麼?”薛振東不等她先提,就先問她。他知道她的性格,如果讓她說,她可能會 怕麻煩他,永遠藏在心裡。他怎麼能讓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洛心妍沉吟,也在思考,“今天她找我,是想得到我的原諒 ,我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都告訴了薛振東,薛振東聽後,臉上染了一層寒霜。洛心妍知道他在乎自己,但也不想他太過沖 動。因為這件事情,傷害到別人,如果真的是田琪琪乾的壞事。她一定會討回公道。
想到這裡,她伸手,將他皺著的眉頭撫平,對他微微一笑:“不要這麼擔心,我知道解決的。如果真的是她搞的鬼,我 不會放過她的。”
聽到她這話,薛振東微微嘆息。她太過懂事,也太過獨立。有時都不知說她什麼好。洛心妍以為他在為這件事嘆息,輕 輕將他抱住,聲音微弱:“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你這麼擔心了。”
“傻瓜。”薛振東將她摟在懷裡,輕輕一個吻落在她的額頭,“有我在,很多事情,你不必擔心。”
洛心妍心中一暖,抬頭,笑顏如花。
次日周家。
又是陰雨綿綿,雨水在這個季節一點也不少見。陰鬱的天氣就像周家此時的氛圍。周苑珍看向窗外綠意濃郁的風景,雨 水絲絲飄在窗上,窗子被封死,自從她被關禁閉後,這扇窗子就再也不能開啟。
周苑珍實在忍不住,看了一眼鏡子裡臉色不佳的自己,抹了一點口紅,拿著風衣,開了房門下樓。嫪雄在樓梯處攔住她 ,眉目冷淡,沒有一點情緒:“大小姐,夫人和老爺吩咐過,大小姐不能走出房門。”
周苑珍狠狠瞪他一眼,眸子裡滿是不屑和隱忍的暴躁:“我說過我要出去嗎?難道我在自己家裡走還不可以?!”
這幾天她連房門都不能出,吃飯都是傭人送到房間。關於外面的一切,她一無所知!房間裡沒有任何通訊裝置,連那臺 電話分機也被人拔了線。她幾乎要崩潰!想著周父周母兩人不會不顧母子之情,沒想到他們還真不顧!
“老爺和夫人吩咐過……小姐……”
“啪!”周苑珍一個巴掌扇到嫪雄臉上,這麼久了,她脾氣 一直沒變。眼神凌厲瞪著嫪雄,嫪雄身子一顫,捂著臉,大 氣也不敢喘。
見他這麼窩囊,周苑珍滿意勾起嘴角,眸子波瀾不驚,看著門外雨下的越來越大:“爸媽什麼時候回來。”
嫪雄被她怎麼一扇耳光,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見她提及周父周母,立即恭敬起來:“老爺和夫人参加晚會,可能要到半 夜才歸。”
半夜?真是天助我也,周苑珍心裡一陣歡喜,強壓住內心衝動。抿脣衝嫪雄一笑,瞧著好似刀片凌遲,令人遍體生寒。 嫪雄低頭,想起方才那個巴掌。不敢再說一聲。
“我出去透透氣,天黑之前會回來。”周苑珍越過嫪雄,準備出去。嫪雄伸手將她攔住
,“對不起大小姐,老爺夫人說 過,你不能出去。”
聽話歸聽話,卻是那麼不開竅。周苑珍眸子劃過一絲怨恨,咬著脣,正要發怒,卻聽門口轎車停下的聲音。她以為是周 父周母回來,再細看,一個男人撐著傘,開啟車門讓另一個女人下車。
周安然和池建柏!
周苑珍拳頭攥的極緊,看著那兩人離大廳越來越近,在雨中兩人的身影看起來如此和諧。池建柏為她撐傘,傘不自覺要 傾斜在她那邊。而她一臉漫不經心,眸子裡全然是淡漠的光芒。
“二小姐,池少爺,你們來了。”嫪雄終於鬆了一口氣,衝兩人頜首問好,並接過池建柏手中的雨傘。周小安點頭,笑 容親切:“管家,好久不見,我爸媽說他們今天去參加晚宴。要我和池建柏在這裡守著我那個姐姐,可能是怕你守不住 哦。”
半是玩笑,半是嘲弄。嫪雄只覺得背脊發涼,雖然這個二小姐名不見經傳,看起來很溫和,沒想到卻是一個狠角色。不 像周苑珍,常常只能做一個紙老虎。
嫪雄連說了幾個不敢,這才回頭看向周苑珍:“大小姐,您先回房吧。”
“回什麼房。”周苑珍顯然沒有把周小安放在眼裡,伸手推開嫪雄,眸子冷冷盯著周小安,又在池建柏身上打了一個轉 。
這兩人,她心中暗恨。卻只能表現的毫不在意,她在心裡痛罵池建柏千萬遍,他只是薛振東的一條狗,不配她生氣!而 周小安,也不過是一堆垃圾!更不能讓她在意!想到這裡,周苑珍的臉色緩和下來。
“兩位還真是貴客,竟然是為了我而來,看來,你們兩個也不過和嫪雄一樣嘛。”都只能是服侍她的垃圾而已。周苑珍 坐在沙發上,看著兩人並排而坐,周小安毫不在意的模樣。她恨的牙癢癢。
她語氣裡的不滿讓周小安想笑,不過最後忍住了笑意。看向她,光潔清秀的小臉,滿是對她的不在意:“看來周大小姐 對爸媽的安排很不滿意,放心,有需要的話,我會在爸媽那裡求情,求他們網開一面,讓你偶爾出去透透風的。”
“你!”周苑珍攥緊拳頭,漂亮的杏眼此時已滿是怒意。她薄脣一咬,看向池建柏,柔情千萬,“建柏,我已經在家裡 呆了好多天了,你陪我去兜兜風好嗎?”好嬌柔,從未有過如此時候。看著池建柏那張英俊的臉沒有絲毫觸動,周苑珍 心下一狠,走到他面前,坐在他身邊。大腿和他緊緊挨著。
“建柏,你以前最喜歡和我玩的,你忘了嗎?”
她伸手,玉指在池建柏的耳根停留,冰涼的觸感讓池建柏回過神來。他側頭,看著周小安視若無睹的模樣。他朝周小安 那邊移了移,很明顯的與周苑珍拉開了距離。從來沒有這樣正人君子過。
池建柏嘆了一息,一直都是花花公子,無奈現在卻要在周小安面前扮演正人君子。然而周小安似乎並不在意,此時勾起 嘴角,拿出手機玩起了連連看。
“你還是回房間吧。”池建柏沒打算和她多做糾纏,冷淡的眸子讓人生畏,徹底與她拉開了距離,“如果你還想得到周 伯父和周伯母的原諒,就趕緊回房間乖乖待著。不然我不
能保證,你今天的行為會不會傳到他們的耳朵裡。”
“對了。”周小安還添油加醋,加了一句,“聽說今天爸媽去參加晚會,就是為了給你找一個好夫婿。雖然杜猛一直說 他是你的男朋友,但以他的家世,好像還不夠資格娶周家的女兒哦。希望今天他們能給你找個好夫婿。”
聽見周小安這話,周苑珍一時失控,美豔如花的一張臉,頓時花容失色:“你說什麼?!給我找丈夫?!”
見她這麼激動,周小安眨巴眼睛,定定看向她:“是呀,你不知道吧?這一次,說不定還比東哥年紀大一點哦。”
這故意的挑釁,讓周苑珍揚起手臂,準備動手。池建柏卻先她一步,抓住她的手腕。眸子毫無感情。讓周苑珍一愣。
“小安,你別再說了。苑珍已經夠難過了,你現在還要落井下石嗎。”池建柏憐香惜玉,但是對於周苑珍,卻沒有那麼 多憐惜。手中力道加重。嘴上卻訓斥著周小安。話一出口他就後悔,周小安聽見這話……但讓他意外的是,周小安沒有生氣,眸子裡淡然模樣讓他心如同被揪了一樣。周小安朝他淡淡瞟了一眼,又看向他攥著 周苑珍的手,翻著手中的時尚雜誌,眉頭輕挑:“池少爺說的是,雖然我說的是事實,也不能往你心愛的人身上撒鹽。 ”
她一笑,笑容淺淡,深深刺痛池建柏的心。周小安渾不在意,朝他敬了一禮:“對不住啦,池少爺。下次我會注意的。 不過,我那姐姐,還是請你送上樓吧。”
池建柏胸腔怒氣無處發洩,拽著周苑珍就往樓下走。剛到了房間,周苑珍就拉住他的手,眸子裡眼淚溢位,動人模樣讓 人無法忽視。她是美麗的,美麗的猶如這雨季的玫瑰,花瓣沾染著露水,連芳香都是嬌豔。
“建柏……”她腦袋靠上了他的胸膛,感受到他身子一僵,嘴角抿起一絲笑意,“你就忍心看著我天天被關在這裡嗎? 我在家裡都快悶出病了……”
“如果嫌悶,可以看書。”池建柏冰冷的聲音從她頭頂響起,他推開她。面目沒有多餘情緒,與平時的花花公子,判若 兩人。
“苑珍,我不管你要做什麼,想做什麼。我只能勸你,現在儘快收手,你做的事情,東哥都知道。只是看在一起長大的 面子上,沒有和你計較。如果你再不守規矩,說不定會遇到什麼麻煩。”
話已至此,多說無益。周苑珍一臉不可置信看著他,感覺此時他是多麼陌生,以前,她說什麼池建柏都會聽,她樂於把 他當成玩具,當成寵物,當成棋子。可是現在,這顆最好的棋子失去了利用價值,開始來操控她。
周苑珍臉色蒼白的笑了,轉過身,給自己留下自尊。沒有回答他的話,依舊倨傲。池建柏輕輕關上房門,走下樓,樓下 哪裡還有周小安的身影。
嫪雄上前,畢恭畢敬。池建柏眉頭緊蹙:“然然呢?”
然然,這個名字,好久都沒有叫了。面對她的時候,只能叫小安。而面對別人,總是改不了口。
“二小姐已經走了,吩咐我轉告池少爺好好看著小姐。”
嫪雄看著池建柏一臉陰沉,額頭冒出微微冷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