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一晃而過,魔教與五門三莊的決戰之日很快就到了,烏石山也因此一戰而備受矚目,從昨日起便有不少好事者抵達山頭,搶佔有利位置以一睹巔峰之決的精彩。
而璇璣這一群人在這兩天裡都異常安分的窩在泗水客棧裡混吃混喝,安分的甚至連客棧都沒有跨出一步!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
流水谷作為江湖上與落花宮、五門三莊齊名的門派之一,怎麼可能對這等武林大事毫不理會?!早在烏石山出現絕壁挑戰信後,蕭受就派人混在到烏石山上看熱鬧的人裡去了,時刻關注著烏石山上的可疑人物,以防魔教之人混入佈下詭計。
而表面上流水谷雖然沒有參與到五門三莊在雷霆堡裡的商議,卻對雷霆堡裡包括了五門三莊、落花宮在內的所有人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此外,流水谷充分利用裡其隱世的特點將很多人員混在市野裡,對三媧城裡的各個角落實行著監控,幾乎可以說流水谷是隱在背後唯一可以對付魔教的門派。
一大早,凌若天就興奮的跑.到上官房裡,無視黑著臉的獨孤,硬拽著睡的昏昏沉沉的上官陪他去烏石山。上官一想起今天就是決戰之日,也顧不得渾身痠痛的爬起來,跟著凌若天就往外跑,留下獨孤黑著臉帶著一抹詭笑的坐在房裡。
到早上九點多左右,大街上熱鬧.不已時,璇璣和蕭受終於也慢騰騰的起來了,悠閒自在的樣子彷彿根本不知道今天將要發生的大事,也沒有察覺到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氣氛。能不緊張麼?!五門三莊輸了可就要對魔教俯首稱臣了,屆時……想到那被魔教壓迫統治的後果,一般人都要驚恐。
璇璣走進掌櫃特意留給他們.的花廳,看到獨孤正繃著臉的坐在窗邊,一副生人勿近,不是,是生熟人都勿近的樣子。李四則在一旁靜坐,精神很好,應該是剛練完功。而仙兒則是坐在桌邊無意識的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神情恍惚,似有憂慮。
“上官和小天呢?!”蕭受看見花廳里居然少了兩人,不.禁有點奇怪的問道。
璇璣肯定花廳裡的溫度在蕭受說起上官和小天.時明顯的降了個不止兩三度,原因自然是那個不斷的由內往外散發冷氣的獨孤。
沒得到任何回答,突然獨孤看著窗外的眼神一.動,蕭受有點好奇今天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令獨孤這麼反常。沒多想就聽到外間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側耳一聽,居然是上官!
上官看著他身.邊拉聳著腦袋的凌若天,一股氣憋在心底沒法出,只得恨恨的敲了下他的榆木腦袋,罵道,“決戰午時才開始,大清早的你就來拖我出去?!你吃飽了撐的,起那麼早?!”停了下,“一大早的路上連小貓都沒有兩三隻,你居然還來拖我?!你知不知道我昨晚什麼時候睡的嗎?!你、我……哼!”
凌若天聽著上官念唸叨叨了一路的話,早上他不是太興奮了嗎,可是他去找他時他怎麼不說,他自個不也是走了半路了才想起來的嗎?!我怎麼知道他昨晚什麼時候睡的,他又不跟他睡!想歸想,這些抱怨的話他可不敢說,怕惹得他惱羞成怒。
蕭受轉身看著明顯就罵的很不亦樂乎的上官,而凌若天則極像個受虐的小媳婦似的一聲不吭。眼光一閃,他笑看著上官,說道,“哦,你昨晚是什麼時候睡的?今天居然那麼早起,昨晚不累嗎?!”
沒想到蕭受和璇璣就站在花廳口的上官被他的話嚇了一跳,瞪起眼睛剛想反擊,眼角卻瞄到某個黑著臉的男人,想起早上的事,知道自己惹這個男人生氣了,連忙打著哈哈的走進去,低聲下氣的請安。
好笑的看著上官一下子由發威的老虎變為溫順的小貓的德行,璇璣轉身看向凌若天,剛想問他這麼早出去做什麼,卻看見他手上拿著個很眼熟的小冊子,問道,“小天,那是什麼?”示意了下他手上的東西。
“啊,這個是剛回來時看到的,說是最新出爐的,絕對新版的。”凌若天把手上的小冊子遞給了璇璣。
接過來後果然發現那是所謂的最新版的‘江湖百事知’。本來‘江湖百事知’是每十天出一期的,可是現在江湖中發生了那麼多的大事,於是它也捉著先機開始了每日連載,將雷霆堡堡主諸擎騰之死和五門三莊與魔教決戰的最新發現與動態做跟蹤報道,形成了這一時段的一本特刊。
好奇它又翻出什麼流水谷都不知道的最新訊息,璇璣翻開第一頁,頭版大標題赫然是“祕密信件,驚現許青夫婦”!
居然是關於仙兒的父母許青陶仙的,璇璣驚詫的抬頭與蕭受對看了眼,連忙仔細的看下去。
‘今日凌晨,本部突然收到一封無名密函,密函中竟聲稱今日決戰之時,魔教將攜許青陶仙一同前往,此行魔教意圖不明,但密函中嚴明此次決戰定是魔教的陷阱,望五門三莊謹慎行事,莫中了魔教賊子的詭計……’
匆匆看完,蕭受抬頭就看到幾雙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他無聲的看向璇璣,只見她把那冊子遞給了最近的李四後說道,“不管真假,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們……”
“即刻出發!”蕭受接下她的話。
由於關係到仙兒的父母許青陶仙,向來懶散悠閒的幾人終於也難得的匆匆忙忙趕去烏石山。
烏石山上。
蕭受帶著幾人繞近路避開人群快速的趕到刻有挑戰信的地方,璇璣快速的掃視了一下,雖然周圍已經或站或坐著許多看熱鬧的人,但依然不妨礙她觀察周圍的大致環境,因為此刻她正隱身在一棵茂密的大樹後,而這棵大樹的地理位置也是相當的合適,位於絕壁的一個死角里,既隱祕而不易讓人發現,且在這裡可以將所有人都盡收眼底。
石壁下的前方有著一大塊空地,空地外圍長著許多隨風飄搖的白色野花,這些本清雅美麗的野花此時已被一大群不知趣的粗人壓倒踐踏的不復原樣。即使如此,空氣中依然漂浮著淡淡的香味,這淡淡的野花香飄過鼻下,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