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奇怪的看向花船,發現花不真也在上面,她正和一名男子側對著他們站在甲板上,花不真臉上帶著嬌羞的笑容。璇璣正想轉頭問蕭受怎麼了,卻發現那個男子恰好轉過臉,正臉對著他們,那臉竟然是……蕭受!
璇璣呆呆的看著船上的男子,一向清明的腦袋一片糊塗,不知道怎麼會有兩個蕭受,是雙生子,還是……
蕭受低頭看見璇璣愣愣的看著船上那個男人,剛想解釋,腦裡突然想到,這麼遠的距離,即使湖上燈火明亮卻還是顯得較為朦朧的,這樣的情景下,毫無內力的璇璣能看清楚船上男人的臉?!
想到這,他不禁開口問道,“璇兒,你能看清船上男子的臉上表情嗎?”
璇璣不疑有他的點頭說道,“嗯,可以啊。”
“很清晰嗎?”
“嗯。”
聽到這話,他驚奇的對璇璣說,“璇兒,你的目力很厲害。”
璇璣“嗯”了一聲,不想告訴他,她的聽力、目力、反應力等都異常靈敏,黑暗裡能視物只是那顆晶片帶來的微小的效果。
璇璣遺憾的發現來到這裡她還是不能擺拖從前的陰影,不能擺拖那個生來就有的惡夢。厭惡的感覺油然而生,她悄悄地握緊了右手,那顆晶片帶給她極大的痛苦,她卻也一直依賴著它,真是天大的諷刺!
蕭受看璇璣心不在焉的樣子,以為她還在想那個和他長的一樣的男子,便笑著說道,“怎麼,還在想怎麼回事?!不會是懷疑我是假的吧?”
想得入神的璇璣並沒有認真的聽清蕭受的話,只是條件反射的回了聲“嗯”。
蕭受聽了差點叫起來,他打擊的抓住璇璣的肩膀,讓她正對著他,“璇兒,你看清楚,這麼玉樹臨風的我怎麼會是假的?!啊?!”船上那個笑的噁心巴拉的傢伙才分明就是假的,她想璇兒怎麼會懷疑他是假的?!
璇璣被他一把抓住肩的動作給驚醒了,暗斥自己來到這裡後居然經常閃神,要是在從前,她早該死了何止千百遍!她看著蕭受,回想了一下剛才的對話,再聽見他的問話,就回道,“嗯……對,”看著蕭受一副我就說嘛的神情,她接著道,“船上的男子這麼的玉樹臨風,怎麼會是你呢?!”說完便抬腳就要走。
蕭受開始的時候聽著還挺高興的,聽到最後就覺得越聽越不是滋味兒。看到璇璣輕鬆俏皮的跟他開玩笑,他一下子就釋然了,笑了笑,走到璇璣旁邊,把她往路邊上走去。
“那個男子是怎麼回事?”雙生子?
“傻丫頭,怎麼還沒想明白,你忘了這世上還有一種叫易容術的東西嗎?”蕭受聽了無奈的笑道。
易容術?璇璣驚愕的想著,她一開始時也懷疑是易容術,可是,看到那個男子跟蕭受一模一樣的面孔,她就否定了這一想法。就她所知道,易容是把一個人做一點簡單的改變,比如膚色,髮型髮色等。但是像這樣易容成一模一樣的一個人,除了整容應該是不可能的。
蕭受看到璇璣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便繼續說道,“易容術也是有好幾種的,有的就是很單純的將一個人做一點改變,讓別人暫時認不出他,但是時間久了,就肯定有人能看出來的,這就是最簡單的易容術。”
璇璣點點頭,這就像她學的那種易容術。
“更深一點的易容術就要用到人皮面具了。人皮面具也分好幾種,簡單的說就是有的是粗製濫造的,有的是精工細作的。前者做出來是任何人都可以帶的,人們帶上後是沒有表情的,後者就是根據一個特定的人的五官做出來的。帶上後面具會緊貼這自己的五官,所以表情也是可以看得很清楚。”
說話間蕭受已經帶著璇璣橫穿擁擠的人群,來到路邊一處無人的角落裡。
他接著說,“但是第二種也是有缺陷的,就是不管人皮面具做的再怎麼精細,也不可能將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因為人與人之間的五官骨骼、皮肉都是不同的。不過……”
聽的入神的璇璣聽到這,立刻問道,“還有一種易容術可以將一個人完全變成另一個人是嗎?!”
“嗯,這是最高階的易容術。易容者需要有深厚的內力,並且休息過骨骼伸縮大法。這樣,他就可以自行改變五官、身高、胖瘦。再帶上特製的人皮面具,他就可以隨意變成他想變的人。看樣子,那個跟我一樣的人應該就是屬於這種易容。”
“明白了嗎?”蕭受低頭看著璇璣。
“嗯,”璇璣看了眼身後的石牆,“我們來這裡幹嘛?”
“幽會你說好不好?”蕭受不怕死的調戲璇璣,看到璇璣清冷的眼神看過來,立刻正經的說道,“做點記號。”
記號?“留給落花宮的?”
“聰明,”說著蕭受指著暗青色的牆角,“牆角就是角落,含有落字。”
他走至牆邊,拿著石子在角落裡畫了一朵很簡單的小花,“角落的花就是落花。”扔了小石子,“這就是落花宮的暗號。”
“不過,要記住,角落要是青色的牆或樹。花要是這樣的五瓣花,而且要是黑色的,這樣才不顯眼。”蕭受認真的對璇璣仔細的說。
璇璣明白的點點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為什麼告訴我這些,而且就算我畫出來了又有什麼用,他們應該不會搭理我的。”
“這個記號是落花宮的求救訊號,一般只對宮裡的人有用,但是,”說著他就在花下面畫了個長方形,並指著它說,“如果在花下面畫了這個符號,就表示有信在附近。這樣,她們自然會查找出信在哪裡的。”
“這樣的訊號是落花宮裡的人用來互通訊息的,你記下來,以後要是有什麼事要找落花宮,就畫這個。”
“一般知道這個訊號的人都是很少的,所以看到訊號她們都會慎重處理的。”
蕭受問璇璣拿過那本《江湖萬事可知》的小冊子,撕了一頁,在地上撿起那顆黑色的石頭,快速的在紙上寫了幾個字,就將紙揉成團,側過身子,不經意的將紙團扔到角落。
“走吧。”蕭受做完一切就招呼璇璣離開,就留下個不起眼的破紙團靜靜的躺在無人的角落。
“我們現在去哪裡找仙兒他們。”璇璣看到蕭受拖著她直接往一個方向走去,問道。
“上官那個傢伙帶著他們,去的地方就只有一個。”
璇璣跟著蕭受重新回到人群裡,順著人流來到一個被人群包圍著的空地前。
空地連著湖邊,在距離湖邊十米處的湖中懸掛這一個花燈,花燈上寫著龍飛鳳舞的三個草字‘逍遙樓’,花燈下吊著一個精緻的黑色錦囊。
空地裡擺著一張方桌,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拿著筆坐在桌子後,旁邊還坐著兩個中年人。桌前正站著數名光著膀子的大漢,寧上官他們就站在桌子前與那個掌櫃的低聲交談著。
蕭受和璇璣走過去,恰好聽見寧上官不服的說道,“……仙兒她根本就不會武功,為什麼不能參加?”
仙兒站在寧上官旁邊不知所措,她不想參加的,可是看到寧上官興奮的神情,她又不忍心讓寧上官失望。
桌後的人為難的說道,“寧東家的,當時安排這個活動時就定下了規矩的,有內力的人是不能參加的,而這位姑娘經徐大夫仔細診斷,她確確實實是習武之人。”
寧上官聽了轉過頭看向仙兒,“你練過武?”
仙兒無辜的搖搖頭,她確實不會武,但是,“不過我從小修習內功……”
寧上官看到他搖頭正想跟掌櫃的理論,就聽見仙兒囁囁的說道。
“你修習內功!!那你怎麼不會武功?!”寧上官失聲的叫道。
“我爹說,大夫有時救人也是要用到內力的,而且凌空施針也需要內力……”
寧上官聽了失望的搖了搖頭,恨死了當初他的死對頭定下的規矩‘有內力的人不能參加,逍遙樓裡的人不能參加,五歲以下五十歲以上的不能參加,最重要的一點是,非女子不能參加!’當初不該鬼迷心竅的拿那個東西跟那隻狐狸打賭,現在可好,想收回來還收不了了。
璇璣站到仙兒旁邊,看到仙兒愧疚的低著頭,只好問李四,“怎麼回事?”
李四還沒說話,就聽見蕭受說,“呵呵,還想拿回那個東西啊?”
寧上官懊惱的看著湖上懸掛這的錦囊,沒有吭聲。
蕭受剛想開口打擊他,就看到璇璣疑惑的看著他,他靈光一閃,轉頭朝寧上官說,“別忘了,還有一個人呢。”
寧上官一聽到他的話立刻興奮的衝到他身邊,問道,“誰,還有誰?”活動剛舉辦時也有不少姑娘參加,可惜最後都是以落水告終,空地上站著的那個光著膀子的大漢就是負責下水救人的。不過幸好沒人成功,不然他可就慘了。
蕭受笑著看向璇璣,“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