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對疑惑的看著她的仙兒和李四,搖了搖頭,朝含笑看著她的寧上官說道,“我是璇璣。”
寧上官挑了挑眉,玄機?挑眉的動作和當時蕭受聽到時一模一樣。
李四想起他們還沒自我介紹呢,於是便也跟著說道,“我是李肆強,叫我李四就可以了。”
“李四?”寧上官好玩的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仙兒說道,“你該不會剛好叫張三吧?”他記得第一期關於‘短髮妖女’的《百事可知》裡就有個叫張三的。
仙兒聽了也不怒,只是笑了笑,“我叫許仙兒。”李四詫異的看著溫柔的仙兒,心裡不知為何突然有些悶悶的。
蕭受早反應過來了,看見他們在自我介紹,便也就不cha嘴,等他們都說完,在寧上官張嘴想說話時,一把把話截了去,“這是逍遙樓樓主,寧上官,不重要的無關人士,記不住也沒關係。”
寧上官聽了自然不服氣,兩人又開始幼稚的鬥嘴。璇璣懶得理他們,徑自叫來跑堂的點菜,悠然的與仙兒和李四用膳,把他們當空氣。
好不容易等大夥都吃飽喝足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璇璣品著茶看向吃飽暫時休戰的蕭受,問起她從船上下來就一直想問的問題,“蕭受,所謂的原計劃是什麼計劃,是不是有什麼我們該知道卻還沒知道的?”
“璇兒,別急,等我歇會兒再跟你說吧。”賴在椅子上的蕭受懶懶的說道。
“那要不要等到夜深人靜、夜半無人時,我們再慢慢的詳談?”璇璣斜睨著他,輕輕的說道。
蕭受聽了窒了一下,苦笑的看向璇璣,不意外的發現她隱藏在愜意下的威脅。他摸摸鼻子,瞪了一眼正在咧嘴嘲笑他的寧上官,沉吟著說,“這要從落花宮說起。”
落花宮在江湖上是一個奇怪的存在,落花宮宮主傳說年逾四十卻貌美如花,為人亦正亦邪,也是個有仇必報,有恩必還的人。她說她憎恨所有的男人,卻也可以為了一個男子自廢武功並言明自此永不習武。所以落花宮裡的女子大部分都不會武功。進宮的女子都有一門入門功課,那就是媚術。學成後,這些女子就會被派送到各地的分會,可以是參與販賣情報,也可以是殺手……
璇璣聽到這,暗暗點了點頭,媚術可以殺人於無形,這也是當初總部逼她學媚術的原因。
“聽到這你們應該就都猜到了,今天我們去的就是落花宮在南平城裡的分會,真兒姑娘真名是花不真,是落花宮宮主的養女,其實她也算是我的表妹了。”
“表妹?”寧上官聽到這驚愕的驚叫了一聲。他怎麼都不知道?
蕭受環視了一下在座的幾人,發現除了璇璣外,大家都是驚愕的看著他,他最後看向寧上官,鄙視的說道,“淡定點,一點小事就叫成這樣,丟臉死了。”
“我倆多少年兄弟了?我怎麼不知道你還和落花宮有關係?”寧上官不滿的說道。
“那是你笨,我問你,”蕭受瞪著他,“你知道我是流水谷的吧?”
點點頭。廢話。
“你知道我娘是誰吧?”
再點點頭。踏雪無痕的花弱草前輩嘛,好像是個神偷。
“那你知道落花宮主是誰吧?”
繼續點頭。不就是落花宮主嘛?!
“那你知道我娘和落花宮主師出何處嗎?”深吸一口氣,蕭受忍耐的問道。
照樣點……等等,落花宮宮主花憐花和蕭受他娘花若草都是來自天山,她們、她們是師姐妹?!寧上官呆愣的看著蕭受。
蕭受很清楚他在想什麼,於是便很無奈的朝他點了點頭。
落花宮、流水谷,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原來當年落花宮主自廢武功就是因為蕭受他爹蕭風?那……
“那你怎麼還坐在這裡?你現在不是應該被落花宮追殺嗎?”落花宮有條訓誡就是‘堅決反對流水谷,打倒流水小鬼子’。
“嘿嘿。”蕭受聽到這話,得意的一笑,“我可不是流水谷的人了。”幾年前他老爹可是昭告天下將他這不孝兒逐出山谷了。
“然後呢?”就算不是流水谷的人,始終還是他爹的兒子吧,落花宮宮主看到仇人之子不恨?
然後?然後可就好玩了,落花宮宮主覺得蕭受敢反叛流水谷,便對他大為讚賞,堅持要收他進宮,立時驚得蕭受拔腿就逃,笑話,收他進宮?這話聽著就不對勁,進了宮還了得,不逃才怪。跟落花宮玩了幾年捉迷藏,現在倒自己來自投羅網了。
璇璣本來對他的這種事沒興趣,但是聽了他的話再聯想到船上的所見所聞,也不禁問道,“如此說來,你對落花宮應該是避之不及的,那你今天怎麼要自己去找她們?”
蕭受別有深意的看了璇璣一眼,還不是因為她!
那天林中遇襲的晚上發現自己喜歡她之後就開始擔心了,她拳腳功夫雖然厲害,但卻沒有一絲內力,再厲害也敵不過人家蘊含內力的一拳。如果只是自己,硬闖倒也沒關係,問題是現在還有她和完全不會武功的仙兒。為了萬無一失,只好找上落花宮了,因為這事只有落花宮能幫上忙。
蕭受始終沒發現,他從來沒有想過撇下仙兒和璇璣,自己和李四單獨行動,想的只是在大夥一起行動時該面臨的是什麼,該怎麼減低風險。朋友是幹什麼用的?在他的眼裡,朋友就是有架一起打,有禍一起扛!何況就算他想撇下璇璣和仙兒也得看她們肯不肯。
璇璣被蕭受看得心裡怪怪的,剛想瞪眼過去,就發現蕭受又開口了。
“在幾年的接觸中,我和落花宮的人也算有了不淺的交情,也知道了不少落花宮所獲得的情報。很巧的就是,我剛好在幾個月知道一個關於明月湖的情報。”說到這蕭受停下了,看著大夥問道,“你們知道今天我們去那個湖是什麼湖嗎?”
正聽得入神的仙兒和李四聽到這話一愣,茫茫然的搖搖頭。
璇璣看了一眼正在賣關子的蕭受,專心喝茶,沒搭理他。
蕭受看到沒人搭理他,沒趣的撇撇嘴,不再賣關子,“那湖叫望月湖,這名字的來源是因為它和明月湖隔山遙遙相對,卻始終看不到明月湖。明月湖雖然不是神祕之地,但是真正到達那裡而又平安出來的人少之又少。”說到這,他停下來喝口茶再接著說,“李四,你想一下,你有沒有聽過誰是真正到過明月湖的?”
李四一開始知道諸葛溫柔將在明月湖被祭,也是直覺的想去明月湖救人,但現在聽蕭受這麼一問,他細想了一下,卻發現他雖然聽說過明月湖,知道它在南平城外,但具體的就不知道了。
“好像印象裡就知道有明月湖了,但是,有誰去過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從前也只當它是個尋常的湖,沒有特別注意過。”李四細想了一下認真的回答道。
“嗯,明月湖周圍存在瘴氣,一般人很難進去,所有尋常人只知道這湖,卻沒見過,可是這麼神祕的湖怎麼會被大夥忽略了?覺得那只是個很尋常的湖?”蕭受反問道。
聽蕭受這麼一說,李四想了想,也覺得不大對勁,這樣的湖應該不會被尋常人當成是普通的湖的,怎麼說也是個危險的禁地,可是這湖卻讓人完全忽視了它的危險,就好像、好像是有人故意誤導的……
寧上官從“原來他一點也不瞭解蕭受”的打擊中反應過來,聽到蕭受的話也想了想,沉聲說道,“這我倒知道一點,因為明月湖在城外,而城裡也有一個望月湖了,所以人們一般不會捨近求遠的到城外去遊湖。這樣大家也就不會特意去注意它了。”說到這他想了一下,“嗯…不過,為什麼這樣的湖好像就在我們身邊一樣,為人所知,卻又沒有真正瞭解過?”
蕭受聽了一笑,“這就是我要說的情報了。”
一年前,落花宮的人就發現在明月湖外的瘴氣裡有不明人士進出,經過仔細觀察,她們認為這很有可能是魔教的妖徒,於是她們便開始密切注意明月湖,並不斷尋找明月湖的另一個安全入口。很幸運的,她們找到了,而且這個入口很隱祕,應該還沒人發現的。
蕭受停下來,歇口氣,讓他們消化一下剛接受到的資料。
璇璣斂眉想了一下,說道,“那個入口就在望月湖是嗎?”
蕭受笑看著她不說話,想讓她猜,他很享受和她這樣是對話,感覺她就是他的另一半靈魂,完全瞭解自己的所思所想。
璇璣也沒想他回答,徑自繼續猜想道,“知道了入口,又不能讓暗地裡跟蹤我們的人發現我們的計劃,那就只能等他們最放鬆的時候再開始行動,那……”璇璣猛的抬頭,“所以你想到當天下午再行動,因為當天月祭,跟蹤我們的人肯定會放鬆……”
“嗯,”蕭受笑了笑,“所以這幾天你們就跟著我好好的享受世界吧。計劃的具體行動出發前再說。”
璇璣聽到這話便也不想了,反正看這傢伙的樣子,再看看他能不知不覺的聯絡上落花宮和寧上官,就知道他肯定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不用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