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弈晨並沒有解氣,但是還要靠著金浩軒是辦自己的大事,便收了手,否則他早就將金浩軒大卸十八塊了,牙癢癢的說:“殺神獸,否則,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那陰森的聲音,似乎連空氣也被她凝固住了。
“是,主人”金浩軒像機器人般的回了這句話,便神情茫然的走了回來,只是臉上不經意間掛了一絲詭異的笑容,早就不復當初的模樣,再細看,卻是有了沐弈晨幾分神似的感覺。
“金浩,你怎麼去那麼久?水呢?”凌青竹看到金浩軒出來那麼久不回去,便給了出來,只是不湊巧,沐弈晨走遠了,凌青竹才出現。
“哦哦,我看這邊的水質比較渾濁,便想看看有沒有其他水源,不過,我看沒有什麼希望。”金浩軒善意的看著凌青竹,開始胡說八道。
凌青竹聞此一言,不由得心裡一沉,知道正渴的發慌,要是沒有水喝,果真不妙。便還是不死心的走到了溪邊,想去看看裡面的溪水究竟能不能另外想個辦法取用,但是讓凌青竹眼前一亮的是,這溪水,不但不渾濁,還清澈見底,裡面還有些小魚悠閒的遊蕩著,雖然說沒有很大,但是捕來熬燉湯,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凌青竹不明白金浩軒何出此言,自然滿腹疑慮的看了金浩軒一眼。
沒有等凌青竹開口,金浩軒到是自己先開了口:“我剛剛在上游剛好看到的水質的確渾濁,卻沒有想到這下游的水反倒是這麼的清澈,這事還真怪了,我得去探個究竟才行。”說著,便裝勢往上游走去。
凌青竹其實哪有想那麼多,無非就是金浩軒此地無銀三百兩罷了。凌青竹一個轉身便拉住了假裝要走的金浩軒,“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了。“我剛剛已經用法術看了一下這水,這水還真的是沒有什麼異常之處,至於其他的,我們趕路要緊,也就沒有必要管了。”
凌青竹說著便要去取水,金浩軒嘴角勾起了一絲不為人見的笑容,便也彎腰幫凌青竹取水去了。
白秋原早就飢渴難耐,卻沒有想到他們兩個人去取個水,還搞個半天,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倆打情罵俏也不挑個時候,我看你們就是喝飽了,讓我們渴得慌。”一字一句間,淨是自我嘲笑,只是沒有人聽出來罷了。
凌青竹哪有如此心思,還以為白秋原果真放開了,便笑答:“就渴死你這個羅裡吧嗦的人,給你打水,你還得挑時辰。”卻是一邊說,一邊把水遞給了白秋原。
白秋原哪裡顧得上回話,昂頭便喝了起來,似乎這輩子就沒有見過水似的。
“好了,大家都別鬧了,雖然說,這裡去妖魔塔,路途還遙遠,但正是因為此,我們才不能掉以輕心,不要我們人還沒有去到妖魔塔,反倒在半路上折了。”莫顏倒是有先見之明,開口給大家提醒道,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無非就是徒勞罷了,一場陰謀早就向他們慢慢的靠近,只是大家都還蒙在鼔裡。
“顏姑姑,你不要一路上都那麼嚴肅嘛,人要樂觀點,才能看的長遠,你看我們這麼多神獸都收服了,馬上就要把聖母給救出來了,事情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呢,你就不用再思慮過重了。”白秋原一副樂呵呵的樣子,卻不知他的死期不遠了,還在這裡不知所以然的用歡快的語氣掩蓋自己那一份,沒有資格說出口的哀愁。
“事情就是太順利了,才讓人覺得那麼的惶恐不安。”莫顏沒有辦法放下
心來,卻只能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她想的太多了?或許幾十年的奴僕之情,讓她比誰都渴望順利的救下凌天影,好一再續他們的奴僕之情吧,而這一切,終究是種,難以言明的不安罷了。
莫顏不敢再多想,只怕自己的心會更亂,草草和了幾口水,便開始趕路了。眾人被莫顏的情緒感染,也收起了彼此間那嬉笑的笑臉,趕起路來。
只是不知道走了多久,大家才發現,一路上喜歡玩著魔術遊戲,若隱若現的蒼穹,此刻儼然是不見了身影。
凌青竹以為蒼穹又在耍自己玩,便無奈的撇了瞥嘴,低聲喊道:“蒼穹,別玩了,趕緊回來。”
說起蒼穹,雖然一路上給大家帶來了不少的笑話,但是卻也是讓人最頭疼的一個,蒼穹有著若隱若現的本事,如果不是真心要尋覓他的人,一般還真不容易發現他的藏身之處,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凌青竹收服他的時候,搞了半天,還沒有弄明白,蒼穹一直跟著他們。
當然了,蒼穹也有致命的弱點,就是貪吃,當初就是因為他們的烤肉把蒼穹給吸引了過來,久久跟著他們而不願離去。
凌青竹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這個淘氣鬼,這一刻肯定又不知道跑到上面地方去覓食去了。“蒼穹...”凌青竹一下子來了脾氣,忍不住提高音調呼喊蒼穹。
但是除了那悠長的山裡迴音以為,大家絲毫都沒有再看見蒼穹的身影,大家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金浩軒卻是像那麼一回事的開口道:“蒼穹的脾性我很清楚,估計也就我們剛才歇息的時候,他跑去玩了,我回頭找他,你們先行趕路,我回頭追上你們便是了。”金浩軒話閉,便轉身往剛才他們歇息的方向走了去,甚至連一個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大家。
凌青竹看到金浩軒的背影,一絲不安,無法控制的閃過她的心頭,倒不是因為她對金浩軒起了懷疑,相反的是,害怕金浩軒一個人會出什麼意外,那心,始終就是放不下,彷彿要發生什麼大事一般,凝成了一團,讓凌青竹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金浩軒轉身,卻是沒有回到剛才大家歇息的地方,本來他剛才從溪邊的上游就看到了蒼穹,這準備下手的時候,卻是遠遠看見了凌青竹往他這邊趕過來,才不由得馬上往下游走,裝作尋找水源的樣子。
想必蒼穹這一刻正在溪邊,跟那魚兒玩的正歡,蒼穹天生就這脾性,見到任何的生物都會駐足,更何況是那溪水,要知道,蒼穹的原形就是深海里的一顆若隱若現的珍珠,吸取了天地之水的靈氣,才得以化作冰山,水,是他的生命之源,也是他最留戀的東西,而那魚兒,自然是他最喜歡靠近的生靈了。
果不出金浩軒所料,蒼穹這一刻這沒有警惕性的在溪水間飄蕩,濺起了朵朵浪花,而那魚兒卻像是聽懂蒼穹的心聲一般,倒也不被驚了去,而是圍繞著蒼穹,成群結隊的遊玩,溪間一下子沸騰了。
金浩軒放慢腳步,慢慢的靠近了蒼穹,其實蒼穹也並不是沒有留意到金浩軒的靠近,而是早就看到了金浩軒,只是以為金浩軒捻手捻腳的靠近,無法就是跟自己開了玩笑罷了,反倒裝作沒有看見。
“哈哈...”就在金浩軒準備在蒼穹的後背襲擊它的時候,蒼穹卻是突然回過身來,對著金浩軒展開了笑臉,“哈哈,被我嚇到了吧,還想嚇我呢。”蒼穹臉上洋洋自喜,還以為金浩軒準備在自己後面嚇自己一
跳呢。
金浩軒被蒼穹這突如其來的的轉身,還真的是想到了一跳,那滿臉驚愕的神情,更是讓蒼穹歡樂不已,還以為自己成功的調戲了主人心愛之人,一點危險意識都沒有。
一計不成,又一計算上心頭。“蒼穹,你看誰來了...”蒼穹以為凌青竹來找自己了,便歡快的朝著金浩軒的方向看過去,卻完全沒有想到,金浩軒就在蒼穹分心之際,早就把手移到了蒼穹的背後,稍稍用力,便正對著蒼穹的扼要之害,猛地一運氣。
蒼穹從未被人如此暗算,那錐心之痛,忍不住在蒼穹的眼角流下了幾滴透明的淚水,此刻它的雙眼正不解的看著金浩軒,是疑惑?是憤怒?還是劇痛?
在蒼穹還沒有來得及搞清楚這突然奇來的暗算時,那元神已經被銷燬,此刻正慢慢的融化,化成了水珠,一滴一滴的滴進了溪水裡面,而那魚兒,卻是不離不棄的守在原地,似乎還在等著蒼穹的歸來,只是這一天,永遠也不會來了。
沒有幾秒的功夫,蒼穹別化作了水滴,完全的融進了溪水間,似乎塵世間,未曾有個這麼一個生靈的存在過,無聲無息。
不知道何故,金浩軒的心裡,卻是略過一絲難過,那雙眼眸,似乎恢復了一絲色彩,是金浩軒內心的善良正在將他喚醒嗎?
不過,終究是一閃而過罷了,那邪惡的笑容很快便有重新爬上了金浩軒那英俊非凡的臉龐,這就是迷魂攝魄的邪惡,哪怕你內心深處,藏有怎樣的靈性,都抵不過這惡魔般的邪術。
終於成功的除了蒼穹,金浩軒忍不住一聲冷笑,這下對主人總算有個交代了,對於這一個金浩軒而言,現在他的眼裡只能看得見他的主人,其他的都是空的,現在他就是一副沒有靈魂的傀儡。
而凌青竹等人早就等瘋了,越想越不對勁,哪敢繼續趕路,而是徑直一起回到了原來歇息的地方,就連金浩軒的身影也不曾看到,凌青竹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似乎一切都給別人算計了一般,但是他們卻是理不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大家愕然之際,卻是看到了金浩軒的背影,凌青竹沒有多想,便從後面跟了過去,而剛剛才發狂完畢的金浩軒,這一刻,哪能察覺到凌青竹的出現。
凌青竹見金浩軒沒有目的的往前面趕,便拍了一下金浩軒的肩膀,“浩軒....”凌青竹話剛才落音,就看見了金浩軒轉過來的臉。
凌青竹被嚇得一時啞了言,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而這時的金浩軒才算恢復過來,額頭上的黑印又消了下去,只是眉宇間那股邪惡的氣息,總是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而凌青竹剛剛正是被金浩軒額頭上那清晰可見的黑印給嚇了一大跳。
“你...你的臉怎麼了?”凌青竹不敢置信的看著金浩軒,雖然金浩軒恢復了正常的模樣,凌青竹卻是不敢讓金浩軒靠近。
“青竹,你怎麼了?”金浩軒裝瘋賣傻的關心起凌青竹起來。“剛剛你的臉?我看到了一道黑印出現在你的額頭上,而你那個神情...”凌青竹一邊說,一邊陷入了恐懼中。
“你是不是看錯了,青竹,你最近老是做惡夢,你可不要嚇我才好。”金浩軒倒打一耙,反倒是讓凌青竹自己變得迷糊起來。
“難道真的是我,最近神經太緊繃了?可是剛剛我明明看到他的臉...”凌青竹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一時間還真的是分不清事實跟夢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