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是血狼防範嚴密,可閻羅跟血狼在格鬥場貼身肉搏時,當血狼蹬著他的雙肩,把他箍在懷裡,用手勒他時,在那死亡召喚的時刻,他居然感受到血狼胸前微突的柔軟,才聯想到自己抱住他摔倒時,那瘦弱的身形,纖細的腰肢,那一刻閻羅發現了血狼是個女人的事實。
輸給個女人本已是大丟顏面,而且居然差點喪命在女人的手裡,若不是她最後收手,估計這條命就丟在格鬥場了。
閻羅對血狼帶著既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複雜心情,他不會對女人出手,尤其是這個女人比他更加強大,讓他心裡有了些仰慕的情緒,尤其今天看著她弱不禁風的樣子,讓人心疼,頭髮長了些,模樣更好看了,閻羅老臉一紅,對自己這種毛頭小夥的心態極為鄙視,可又忍不住想再次見到她。
“老大,你該不會是喜歡花店那個娘娘腔吧?”,小囉囉看見閻羅的臉上忽喜忽憂,黝黑的肌膚隱隱可見一點泛紅,這畫面實在太像隔壁**的公狗了,不由問道,閻羅老臉又是一紅,扯著嗓子喊道,“放你孃的狗屁!!再胡說老子撕了你!!”,
真的很欲蓋彌彰啊,兩個小囉囉同時想到,平時閻羅的愛好只有打拳,也不會去髮廊鬼混,本來以為老大真的是對打拳很狂熱,怪不得沒見他找過女人,原來是喜歡這一路的,只是那小白臉身材那麼虛弱,也不知道承不承受的了精壯的老大?想想老大剛才的那一句話,他是我的,真是霸氣!!
兩個小囉囉帶著些崇拜,還有些不自然的眼神看閻羅,屁股夾緊了些,既然老大心有所愛,應該是不會看上自己的。
閻羅見著兩人的鬼祟神態,氣不打一處來,一人踹了一腳,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蘇青玉送花回來時,天色已晚,凌雲染撐著腦袋,打著瞌睡,金色的夕陽灑在她的睡顏,斂了那雙鋒利的眸子,小臉顯得溫柔許多,頭髮軟軟搭在額前,小麥色的面板,泛著光澤,倔強的脣微抿,她就坐在那一簇花裡,繁花沒有奪去她半分光彩,都成為她的襯托,讓畫面看上去是如此的動人。
蘇青玉不忍驚醒她,只是輕輕走近,站在不遠處,帶著笑意的看她,彷彿怎麼都看不夠似的。夕陽西斜,給蘇青玉佇立的身形投下一抹陰影,籠在凌雲染身上,她渾身一凜,隨即睜開眼,凌厲的看著眼前的人,看不見面容,陽光從她身後投來。
“雲染”,蘇青玉輕柔喚她,凌雲染頓時有些恍惚,此刻的蘇青玉似極了那時她拍戲時落馬倒地,思念家鄉時,穆言從陽光裡探身喚她的模樣,都是如同從天際落下的仙子,要把墜入修冥之地的惡徒解救出去。
只是穆言總喚她唐心,唐心,而蘇青玉都會喚她雲染,每次聽她喚著,便好似回到了從前般,心裡會有種莫名的安穩,再不是別人的替身,是為了自己而活。
“回來了啊”,凌雲染應道,“嗯,餓了沒我馬上做飯”,蘇青玉把外套脫下,洗了手,繫上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起來,凌雲染拄著柺杖跟著走到廚房門邊,倚在牆上看她,跟穆言的精緻五官和霍子清的妖豔嫵媚比起來,蘇青玉不夠驚豔,卻是小家碧玉,渾身都散出溫柔和嫻靜的氣質。
“你站著那裡會累,廚房有油煙,在外面坐著”,蘇青玉察覺到凌雲染的視線,回頭笑著,過來推她離開,耳根發紅,“嗯”,凌雲染應了聲,轉身走出去,蘇青玉輕呼了口氣,嘴角上揚,手裡的鍋鏟揮舞著。
滿滿一桌菜,對於兩個人有點多了,“下回少做些吧”,凌雲染說道,伸出筷子夾菜,跟穆言愛做西餐不同,蘇青玉是江浙人,口味清淡,對於不愛吃辣的凌雲染來說,很對胃口,
“你受傷了,多吃些是好的”,蘇青玉柔柔說道,夾了菜到凌雲染碗裡,凌雲染的筷子頓了頓,低頭吃著,
“吃完飯,我幫你換藥,看看傷口恢復的怎麼樣了”,蘇青玉淡淡說道,耳朵微紅,“嗯”,凌雲染應道,想了想,夾了菜遞到她碗裡,說,“你也多吃點”,蘇青玉眼底閃過喜色,埋頭吃著,不時偷眼瞄她,嘴角帶笑。
“笑什麼?快吃!”,凌雲染臉上有點不自在,故作厲色,“噢”,蘇青玉吐舌頭,老實的低頭吃著,仍抬眼看她,凌雲染臉上繃不住,無奈的看她。
兩人吃完飯,凌雲染躺在**,蘇青玉打了盆熱水,幫她脫了衣裳,用熱毛巾擦著身體,起初兩回,凌雲染倒是不自在,後來倒是習慣了,
一則蘇青玉的動作熟練而麻利,二則蘇青玉身上總有種純淨的氣息,讓人容易有親近之意,比起穆言那樣侵略的眼神,蘇青玉顯得很無害,就似個鄰家妹妹,
“怎麼發呆了?”,蘇青玉替她抹著,見那雙凌厲的眸子有些失神,裡面摻雜著黯然、惆悵、懷念,知道凌雲染又在想那個人了,每次凌雲染想她的時候,就會露出這樣的眼神,既倔強,又脆弱。
蘇青玉沒有問過凌雲染那人是誰,可她卻隱隱知道似乎是曾經來醫院看凌雲染的那個叫穆言的女人,縱是一面之緣,可蘇青玉仍清晰記得她是一個出眾的女人,那樣精緻的五官,強勢的氣質,的確是個讓人難以忘懷的女人。
蘇青玉眼神有些黯然,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為了凌雲染的出院問題而雙方爭執,她完全被對方的氣場震住,連話都沒說,就先敗了下來。
蘇青玉低頭看著凌雲染的側臉,她微閉著眼,睫毛長長的,挺直的鼻樑,微抿著的,薄薄的脣瓣,下巴堅毅,頎長的脖頸,削背蜂腰,冷秀兀傲,也是個出挑的人兒。
像凌雲染這樣光芒耀眼的人,是不屬於平凡生活的,光是想著穆言和凌雲染,兩人同樣出眾的人站在一起,是如此相配,是屬於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而自己守著花店,過著普通而平凡的生活,蘇青玉的心底就不斷的墜落、墜落...
“沒想什麼..”,凌雲染低聲說道,眼裡閃過氣急敗壞的神色,為何總是要想到穆言,想到她也是這樣幫自己擦拭身體,想到她那雙急切而侵略的眼神,想到她那約微沉重的呼吸,和點點落在後背的柔軟,那時的穆言,眼裡所看的,腦中所想的,雙脣所觸碰的,都是唐心,跟自己毫無關係。
“放鬆點”,蘇青玉見她渾身緊繃,忙的用手按摩著她的雙肩,輕柔的力度,讓凌雲染放緩起來,“你呀,有時候太過緊張,身上都硬邦邦的”,蘇青玉替她上了藥,順勢揉了揉緊繃的手臂和肩頸,
凌雲染偏頭看她,問,“你總是這樣嗎?”,“嗯?”,蘇青玉一愣,“會把病人帶回家,悉心照顧?”,凌雲染不明白為何蘇青玉要堅持帶自己回家,是身為護士的那一絲責任嗎?
“啊?”,蘇青玉臉頰微紅,偏開了視線,望著地上,想了想,“我帶過流浪的小貓和小狗回家,但是你是我第一個帶回來的人,大概當你倒在花店門口時,我想是老天把你帶來的”,
“那你把我當成流浪的貓狗了?”,凌雲染問道,“不是,不是,我是說..你身上有流浪小狗的氣息,不是,是那種孤獨的氣息..”,蘇青玉漲紅著臉想要解釋,誰知越解釋越亂,小臉都紅透了,
呵,凌雲染的小臉繃不住,輕輕笑出了聲,蘇青玉一聽她笑,方察覺她故意作弄自己,又羞又惱,再不吭聲,紅著臉低頭,幫她把衣服穿好。
“那你早些睡吧”,客廳的沙發床還算寬大,蘇青玉把床單、被子鋪好,轉身回了房間,躺在**,只覺得眼前全都是凌雲染的臉,或喜或怒,或淡漠或脆弱,哎,蘇青玉嘆了口氣,還能是什麼理由,想帶你回來呢?
“喂?!閻羅!!”,凌雲染無語的看見再一次丟下錢和花就跑的閻羅,出聲喊道,“呃?”,閻羅停下腳步,一張老臉泛著紅暈,
“我答應你,七日之後!!”,凌雲染沉聲說道,“什麼?!!答應什麼?!”,閻羅喜不自勝的說道,背在後面的兩隻大手反覆的揉搓著,聲音裡有著不敢置信的驚喜,
“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嗎?”,凌雲染淡淡看他,自己還能看不出來閻羅玩什麼把戲?“你,你知道了?”,閻羅臉更紅了,扭捏的走到凌雲染面前,2米的身高卻彎的跟個鵪鶉樣,大嗓門說道,
“嗯”,凌雲染鄭重其事的點頭,閻羅紅著臉,索性直接說道,“我,其實,真的很,那個你,只要你跟我,我真的,會好好那個你的...”,隆重的告白後,閻羅抬眼看凌雲染,卻見她臉上毫無表情,只是冷冷看著自己,閻羅急了,扯著嗓門,“我說真的,你答不答應?!”,
“我說過了,我應你”,閻羅臉上尚沒完全綻開出怒放的笑容,就給後面的話,凍僵在臉上,“七日後,后街巷中決鬥,不死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笨大傻的閻羅碰上不解風情的小狼,真的是要噗,這是告白還是挑戰啊...
後面要加快點進度了,要把女王放出來喂!
感謝優秀飼養員的2枚地雷,感謝放肆de寂寞只因為你、賢賢、13506484的地雷,你是我的小呀小萌物,怎麼愛你都呀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