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言閉著眼睛,貼上去的溫柔一吻,遲遲得不到迴應,只好睜開眼,就見到凌雲染渾身僵硬,眼睛發直,如老僧入定,不敢動彈,抿成一條線的薄脣,雖強作鎮定,嘴角卻不自覺的顫動著,反應生澀讓人莞爾,穆言在她脣角輕啄了口,吃吃笑著,幽香的氣息噴灑在臉上,凌雲染回過神,小臉瞬間充血,小手無助的抓著大腿的睡褲,擰來揉去。
“還沒告訴我,晚上想吃什麼呢?”,穆言湊近凌雲染的耳朵,呵著氣,語氣寵溺,“香煎小牛排..”,凌雲染憋出一句話,彆扭的背過身去,耳朵鮮紅。
“過來,我幫你掏耳朵好不好…”,“啊什麼?”,凌雲染還沒回過神,就給穆言一把拽過來,躺在大腿上,穆言從旁邊取了棉籤,輕扯著她的耳朵,就著燈光,把棉籤往耳朵裡探去,“不,不用..”,凌雲染渾身緊繃,常年養成的警戒心,不喜歡把最脆弱的地方交到對方手裡。
“別怕..我會很輕的..”,穆言輕言哄著她,棉籤沿著耳壁往裡探去。給穆言強行摁在腿上,凌雲染不敢掙扎,繃著身體,小手拽著她的衣角,“別動..別動..”,穆言一手輕撫著她的頭髮,一手輕柔的探去,在安靜的空間裡,語氣溫柔的能掐出水了。
凌雲染側身,枕著她的腿,望向一旁,穆言輕柔的手法,讓凌雲染舒服的眯著眼睛,身體放鬆下來,“對吧,我說過很舒服的..”,穆言輕輕的話語如微風拂過耳畔,“轉過身來..”,穆言換了根棉籤,凌雲染翻過來,仰躺在她腿上,從下往上的看著穆言如玉的容顏,嘴角銜著的溫潤笑意,臉上感受到她呼吸的氣息,
“面朝著我..不然沒法掏了..”,穆言好笑的擰著她的鼻子,“快一點!!我還要看電視!!”,凌雲染小臉閃過羞惱,像極了一隻齜著牙的小狼,臉上是不情不願,身體卻乖乖的轉向穆言。
“乖了..很快的..”,穆言捏著她的耳朵,調整著角度,就著燈光,小心翼翼的探下去,凌雲染的臉枕著穆言的大腿,面向她的小腹,完全陷入了她的懷抱裡,只覺得如小時候依偎在母親懷裡般,耳畔是母親輕哼著,哄她睡覺的江南曲調,心中是毫不保留的信任、依賴。
耳朵裡有沙沙的聲音,小臉所觸及的地方柔軟而溫暖,凌雲染身體逐漸放鬆,她緩慢的眨了眨眼睛,睡意襲來,前幾日總做噩夢,或是戰場浴血殺敵、或是父親威嚴的怒責,或是陸逸軒醜惡的嘴臉,常常在半夜驚醒,冷汗淋漓。
凌雲染沉溺在溫柔而安心的氛圍裡,漸漸睡去,神情恍惚間,她不由抬著手,環著穆言的腰,小臉往裡湊了湊,埋進了更加柔軟的地方,滿意的揚著嘴角,
“唔..”,穆言的手一顫,紅暈爬上了脖頸,腿上的小人兒臉埋得有點太低,從小腹滑落,灼熱的呼吸輕掃過兩腿之間,讓穆言下意識縮著小腹,屏住呼吸,兩頰綻出了粉花,氣息紊亂。
穆言低下頭,見她已是沉沉睡去,有些無奈,那灼熱的呼吸不斷的肆掠而過,如萬千的螞蟻爬過,輕輕癢癢的,“唐心..”,穆言輕喚著她,沒有反應,只好抬著她的頭,往後挪了些距離,剛鬆了口氣,
“唔..”,凌雲染掙扎著,小腦袋繼續往裡擠進去,蹭了蹭,嘴脣從肚臍往下滑落,氣息灼熱,“啊..”,穆言連耳朵都紅了,呼吸急促,手指抵著她的腦袋,輕推開些。“娘..我錯了,別戳頭..”,凌雲染嘟囔了句,扒開她的手,繼續埋進去。
穆言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耳朵,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靠在床邊,支著下巴,脣角似銜了朵桃花,嬌豔灼目,笑的眼骨媚角、眸水漾動。
一覺醒來,從沒睡的如此安穩,凌雲染狹長的眼睛,緩緩睜開,就看見撐著下巴,閉目養神的穆言,白皙的手指還不由自主的輕撫著自己的頭髮,意識到自己雙手環著穆言的腰,二人親密無間的姿勢,凌雲染紅著臉,翻過身,一時望著穆言出神,
“唔..醒了?”,穆言用手掩著脣,打了個哈欠,湧出的淚水在眼底晃動,如清澈河邊的荷葉裡滾動的露珠,晶瑩、靈動,穆言眨了眨眼,那顆淚珠就從眼角滾落而下,凌雲染坐起身,下意識攤開手掌接住,
“孩子氣..”,穆言輕拍了拍她攤開的手掌,順勢揉了揉她的頭,作勢起身,“我給你做飯去…”,話音剛落,穆言就跌坐到**,伸手揉捏著雙腿,嘀咕著,“腿麻了..真是年紀大了..”,
凌雲染攤開的手掌緩緩收起,握住了穆言的一滴淚,眼神複雜,修長的兩腿站在床前,彎下腰,抱起穆言,往外走去。“啊...”,穆言低呼,隨即兩手摟著她的脖頸,嘴角往上翹著,小臉埋進了她的頸窩,只覺得此刻甜蜜至極。
只是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走路一瘸一拐,穆言才想起她腿上的傷,“放我下來”,穆言掙扎著,“乖..別動..”,凌雲染脫口而出,下一秒就立刻沉默,竟是無意識把穆言常對她說的話,原封不動的照搬過來,穆言愣了瞬,嘴角忍不住上翹,“放我下來嘛..”,帶了點撒嬌的語氣,“都說別動了!!”,凌雲染表情懊惱,斥了她一句,小臉緋紅。
凌雲染堅持把穆言抱到沙發裡,穆言扶著沙發站起身,晃悠著來回走著,等兩腿恢復知覺後,走到廚房裡,忙碌起來。
凌雲染倚在廚房門邊,看著她從冰箱裡取出各種新鮮的食材,剝皮、洗菜、切菜,在她巧手生花的翻炒下,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佳餚,呈現在眼前,讓人食慾大增。穆言邊煎著牛排,偏頭往旁邊的人看去,那雙冷厲的眼睛,此刻望著食物炯炯發亮,穆言嘴角銜笑,從前母親常說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倒的確管用的很。
食不言、寢不語,兩人安靜吃飯,開著的電視裡播著陸逸軒的事件,凌雲染想無視都難,最近這段時間,電視臺裡滾動播出,24小時追蹤報道,惹的全城熱議,凌雲染神色不慍,忍耐著吃完盤子裡的牛排後,放下刀叉,抬眼問道,“是為我討回的公道嗎??”,穆言仍在斯文的切著牛排,送了一小塊進嘴裡,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品性惡劣,罪足以死!!”,凌雲染眼裡的狠厲,一閃而過,“凡事要依法而行,在不違法的前提裡,對他小懲大誡”,穆言沒看到她眼裡閃過的殺意,淡淡開口。穆家做正當生意,書香世家的背景,養成了穆言非到迫不得已,不會去挑戰法律的底線,只會用她的手段去懲治。
“違法當是如何?如你所說,牢獄、受刑,甚至斬首?”,凌雲染蹙著眉頭,周朝的王法奈何不了她,可這異世的法例裡,她渺小如螻蟻。
“不是斬首,是槍斃!失憶後,說話總是文縐縐的樣兒..”,穆言嗔了她一眼,有時候對她失憶後的言行舉止,很是不習慣,真是變了個人。
“你的感情..會因為一個人的改變而變嗎??我是說,我不再是唐心,你會否仍衷情於我?”,凌雲染的手指捏著餐巾,語氣盡量平靜,穆言好奇的看她一眼,放下刀叉,嘴角帶笑,“你就是你,就算你失憶,忘記從前的一切,可你仍然是你啊,我相信有一天你會記起我,記起一切的...”,
凌雲染握著餐巾的指節發白,語氣平淡,“如果我永遠都記不得呢??”,穆言探過身,輕颳著她的鼻子,笑的很有自信,“不管你想不想的起,你從前會愛上我,你以後,也一定會愛上我..”,
凌雲染的手指輕顫,指甲摳著餐巾,神色不變,“那是從前的唐心好,還是如今的凌雲染好?”,穆言撐著下巴,看似在認真的思考,凌雲染表面鎮定,內心忐忑難安,想來竟有些在乎她眼中對自己的看法。
“現在的你,比起從前就很沉悶、無趣、呆板、嚴肅、正經、教條....”,穆言掰著手指逐一數著,凌雲染臉色難看,惱怒的站起身,作勢要走,
“嗯,還有愛生氣、愛板臉、愛訓人....”,穆言看著凌雲染黑的跟鍋底樣的臉色,偷偷一笑,走快兩步,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輕聲說著,“可這些品質,我都喜歡...”,
“放開我!!那麼沉悶、無趣、呆板,愛生氣的人,你抱著幹嘛!!”,凌雲染懊惱的掰開她的手,明明是自己要問的,為什麼要對答案生氣,明明知道自己本就是如此,為什麼覺得比不過唐心,心裡就不舒服。
凌雲染邁著兩條筆直的大長腿要走,穆言突然坐在地上,哼了句,“腳麻了...”,“怎麼又腳麻?是不是下午傷著了?”,都怪枕著她的腿,睡了挺久的,凌雲染內疚,飛快轉過身,小臉難掩關心,嘴裡仍是斥責,“為何下午不喚醒我?氣血不順,自是腿麻!!”,
“你幫我揉揉就不麻了”,穆言抬起腿,拉起寬鬆的褲腳,露出截修長而誘人的小腿肚,白花花的直晃眼。
作者有話要說:
不曉得大家有沒有給人掏過耳朵,除了小時候給娘掏過耳朵,後來作者君被脅迫著給基友掏過耳朵,但是手很笨,常常挖半天,都一無所獲,挖的基友要麼喊痛,要麼說,喂,你的胸抵到我的臉了,認真掏耳朵的,誰管胸啊喂!
但是基友掏耳朵的技術真是一流,有一次作者君喝的醉茫茫的,給基友拉到**陪看電影,然後枕在基友腿上,一邊享受掏耳朵,一邊舒服的眯著眼睛看電影,真是醺醺然啊....
醒醒,不要再幻想了啊,單身狗啊喂!
女王:你沉悶、無趣、呆板、嚴肅、正經、教條...
小凌子:我就是沉悶、無趣、呆板、嚴肅、正經、教條,怎麼樣?
女王:唔..人家喜歡...
小凌子:....咬你
感謝霖飛、186、*塚千優和welsper的地雷,有包子可以吃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