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舊憶緣，徹骨痛
悼良會之永絕兮，
哀一逝而異鄉。
……
展沫沫皺著臉，甩袖躲過雪淮言的攙扶，雪淮言只好連連賠笑：“我錯了，下次不會這麼……”
展沫沫瞪大眼：“明明勞資看了那麼多……怎麼就輸給你了！？”
雪淮言不留痕跡得攬過展沫沫的腰，露出飽足的笑：“沒有沒有，是你贏了，你贏了。”
展沫沫瞪了雪淮言一眼，這才認真看向四周：“你是如何……醒的？”
雪淮言為展沫沫拉拉衣領，企圖遮住那點吮紅：“我也不知……”
展沫沫抬頭看向雪淮言，雪淮言低頭看著展沫沫，同時，雪淮言笑著道：“等我理完了思緒，應該就能知道原因。”
展沫沫抿嘴：“你……講講你理好的……”
雪淮言輕聲：“那……好。”
“要聽全部，不要隱藏……”
“好……”
“從我們認識時，說起……”
“好……”
……
……
……
晴空萬里的天，突然颳起大風，不知多久，風更猛了，它不想在嫣然嫵媚中完全失卻凜冽，雲不停地顫動著，彷彿在裡面禁錮著一個不屈的魂靈。
“我是天地間第一隻時獸，我在未甦醒時，就知道了這個事實，我很獨一無二……”
“那是風很大的一日，那一日，我似乎可以伸展身姿了，我掙脫束縛，立在空中，我看到了四個人，他們長得很奇怪……”
“明明毛髮才是象徵帥……帥是什麼？反正他們不如我好看，正在我疑惑時，一個人走了過來，她說——‘我叫巫須，你看，我和你一樣，都有雪白的毛髮，所以不怕……’”
“我堂堂時獸怎麼會怕，不過我看她實在不醜，我就想變成和她一樣大小……可是，我看著她逐漸變大的臉，我好像變過頭了……她看著我，為我起了個名字，叫雪，時雪？好聽，符合我～可是，名字又是什麼……”
“她帶我認識了天地日月星辰，我遇到好多人……好多和我不一樣，又有和我一樣，有毛髮的人……不，她說那些是妖，哼，總之它們沒我好看……”
“我不知道這樣待在她懷裡有多久，記得，在一次萬雷奔騰時，我竟然變成了和她一樣的人，我摸著自己的頭髮，迫切想告訴她這個訊息，可她似乎在忙……”
“外面人都在傳我與她是夫妻，夫妻是什麼？我問了跟我一起誕生的小小們，他們竟然一起嘲笑我……哼，一定是嫉妒我……”
“慢慢得，我學會了許多，知道了很多，我明白了，為什麼每每見她心跳得那麼快，我明白了，為什麼會這樣想要和她待在一起……我漸漸得，和她一樣不愛笑了……”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一直下去，直到那天，我在屋內翻書，聽到了她與一人的談話……她說她無心，她說那是謠言……她說她……”
“我不知道為什麼那麼難受，我離開了，來到一個她找不到的地方，我看著星河，心好痛……我坐在地上思考起另一件事，她與別人說，我象徵天地，為什麼呢，就算象徵又怎麼了……”
“後來我知道了，原來，她厭倦了現在的這種日子，想要做出改變，我怎麼能不幫她呢……不知多久，我終於又和她說話了，我和她約了個時間……”
“我說，你一定要如願的，我看著她的眼，她有一絲顫抖，是為了我嗎？其實，我閉上眼睛之前，沒告訴她，你願皆我願……也後悔之前，為什麼之前不與她多說些話……”
“那是一片漆黑，我從黑暗中醒來，我推開厚重的棺材，走了出來，我直接離開了那裡，我要找到她……可我找遍了整個世界……她不在了……”
“看著全然不一樣的世間，想起的是她醉臥樹梢，我竊看清顏……看著異常繁華的塵緣，想起的是她笑靨如花，我立望眸海如塵……再無她……”
“她喜歡雪……我便在一片茫茫無際的雪山處，為她鑿就一片宮闕，後來，來了一些人，他們拜我……我好厭，我想殺了他們，但不能髒了這裡，我讓他們替我看護……似乎從此，他們便冠以雪姓……”
“不知道多久，天下很亂……很亂，比和她在一起時，更亂……我很不喜……我將同樣閒時鑿出的甲衛扔了出去……似乎，它便多了個名字，戰甲……”
“解決濁妖又過了好久，當我對這個世界失去希望時，我決定輪迴一次，那樣……我興許會遇到她……”
“雪淮言……這個不好聽，我好弱，我有些後悔了……我成為了一名祭司……我本想拒絕，但祭司這個名字和她有關……有一個人，竟敢拿著我為你種的花來蠱惑我，她該死，但我似乎無法抵抗……”
“我看著雪族在戰中死傷，雪域被沾了血，我很憤怒……我似乎蹉跎了歲月，我不該去輪迴……我回歸了本體，將世間的一切毀了一乾二淨……”
“我渾身是血得立在萬骨中，當我想要將這大千世界也毀去時，一道光出現了，它說它是道法，是它創造了我……這都不重要，它竟然說它能將她帶回來？”
“我只覺得上萬年的等待，忽然有了希冀，我懇求它告訴我，它說，她不在這個世界……那時我什麼也顧不得，我撕碎了本體，將靈魂放逐虛空……”
“終於……我看見了她……我在一個世界看見了她，雖然模樣不同，但靈魂是她！是她！我看著她乘坐我不認識的東西，回到一間奇怪的房子……她打開了一個東西……我嘗試進去……”
“我發現了人類世界的資料，我發現了異界空間，這時，我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能力……我將靈魂撕下一半，我不知我還會不會記得，我要做好準備，才能投入她那叫手機的東西……”
“我將那一世的故事寫成小說……她會看的，這個世界竟然也有修士……不管了……我，我不想你難受，但我沒有辦法了……只此一次，往後，我絕不讓你痛苦……”
“我在她喝著一杯牛奶之時……撐開了異世時空，將她放入，我準備了許久的傀儡上……同樣，我也迴歸了這一世準備的肉身……”
……
……
……
話至此，展沫沫只覺一種哀痛湧上心頭，她抬起不知不覺間已經落滿淚的臉，她張張嘴看著……眼中滿是柔情的雪淮言……
用我生生世世的流離，換你在異世的安康，縱我生生世世的悲愴，給你在他界的安逸。
輾轉萬年的等待與遭受萬年的苦楚……總會有一天，相遇與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