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徹骨之傷勿來兮
子之湯兮,
宛丘之上兮。
洵有情兮,
而無望兮。
……
塔樓頂樓。
空無一人的地方,白茫茫一片,突然,一個人顯出身影,展沫沫站不直身般,她跪在地上,那些回憶猶如真實遭受一般,令她心痛難忍。
她與雪淮言踏入塔樓的第一步,便與他們都分開了,正當她疑惑得時候,虛無縹緲的記憶朝她撲來,伴隨著的就是錐心刺骨之痛,鋪天蓋地得朝她襲來。
展沫沫頭抵在地面上:“雪……”
玉袍澤潤般的人兒,清晰得出現在她腦海裡,她抬起頭一雙眼浸滿了淚水,她雙手抱頭,咬著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就是巫須……我就是煌司……我就是害了雪的人……害了時雪的人……”
“那麼他在哪……不……”展沫沫搖著頭:“那麼言……我為什麼會來這裡?我……”
在展沫沫否認時,一道聲音傳來:“這不是烏沫嗎?”
靈淨雲一人悠閒得出現,她看見踡曲身形跪在地上的展沫沫,語氣拐著彎道:“我當是誰呢~”
靈淨雲左看右看:“看來好東西都在你這了。”
展沫沫只顧在自己的意識中,完全沒有理會靈淨雲,靈淨雲見狀,她狐疑得朝展沫沫靠近,同時,手裡拿出了一把劍。
臨近展沫沫,靈淨雲皺起眉,她選擇動手,她揚起劍,一道十足十的劍氣朝展沫沫襲去,展沫沫依舊沒有理會,正當劍氣要打到展沫沫身上時,一把劍擋了下來。
雪淮言將劍立在半空,朝展沫沫躍去:“巫……沫兒。”
展沫沫被雪淮言抱在懷裡,才堪堪回神:“言?”
雪淮言心疼道看著展沫沫:“可是發生了何事?”
展沫沫嘴脣微動,她實在難說出口,不是不能說,而是說不出……她搖著頭不知該如何。
雪淮言只好作罷,他看向要離開的靈淨雲:“你,該死。”
靈淨雲知道自己不是展沫沫對手,她這也只是偷襲,如今更不是雪淮言的對手,她連連後退,展沫沫抓住雪淮言的衣袖,靈淨雲抓緊時機逃離了這裡。
雪淮言沒空理會靈淨雲,忙低頭:“你說我在聽。”
展沫沫慢慢離開雪淮言的懷裡,在雪淮言有些受傷的表情下,她道:“我愛你的……可是,現在,我已經分不清我的愛了……”
聞言,雪淮言瞳孔一縮,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什麼意思?”
展沫沫搖著頭:“我一直說我不是巫須……我不會和她一樣,對時雪有什麼情愫。”
雪淮言停下腳,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她想起來了!
展沫沫慢慢得又抱起膝蓋:“阿言,我覺得自己好濫情,好惡心,我怎麼會同時愛上兩個人。”
雪淮言看向一直搖頭的展沫沫,下意識反駁:“不要這樣說自己……嗯?你剛說什麼?愛上兩個人?那個人是誰……”
雪淮言不敢置信得慢慢開口:“是時雪嗎……”
展沫沫頭抵在膝蓋,點點頭。
雪淮言呼吸一滯,他又忙問:“你說……是他嗎?是時雪?”
展沫沫聽到雪淮言顫抖的聲音,她抬起頭,就被雪淮言抱了滿懷:“你說,是不是他……你愛他?你什麼時候愛上了他……”
展沫沫抬頭看著不一樣的雪淮言:“你……我……”
雪淮言鬆了胳膊,抓著她的手:“你愛他?對不對?”
展沫沫握緊他的手:“阿言你別這樣,我心疼我不是故意的……”
雪淮言忙搖頭,他說出個絕不可能的事實:“我不是難過,我……我是時雪,我就是時獸,我便是巫須……前世的夫君……”
展沫沫呆住了:“啊……”
雪淮言笑著抱住她:“這些我慢慢告訴你,你先告訴我,你愛過他對不對……他愛上了他。”
展沫沫心緒很亂,她張張嘴:“雪?”
雪淮言身體一震:“對,我是雪……我是……”
聽到這,展沫沫已經不想思考其他,她抱緊雪淮言:“你是雪也是我的阿言?我沒有愛上兩個人?”
雪淮言深呼吸:“是,我是……你也沒有愛上兩個人。”
展沫沫笑出聲:“阿言,雪~”
雪淮言輕嘆氣:“我在,我在。”
展沫沫笑著笑著哭起來:“你不知道我想起那零碎的記憶,除了痛就是糾結,剩下的就是唾棄自己。”
雪淮言心疼得抱緊她:“不哭了,不哭,我的錯……我該一早告訴你實情的。”
展沫沫掙脫雪淮言的懷抱,捧著他的臉:“解釋。”
雪淮言看著哭著臉,求解釋的展沫沫,既心疼又心軟:“好,好,那你別哭了。”
展沫沫又握緊雪淮言的手:“嗯,你說。”
雪淮言陪她坐在地上:“我也是剛想起,沒有說與你聽事……之前的事要從我沉睡時說起。”
展沫沫點頭。
雪淮言捋思緒:“我在空間沉睡時,嚐嚐有很多記憶,雜亂又無序,我一直以為是傳承記憶沒有過多在意。”
“直到與你契約,我得知自己是時獸一族,然後,便是那些小人們,記憶如泉湧般出現,我最多的是不可控,以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後面細細想來,可能由於他們是守護我的存在吧,那次塵封的記憶……其實到現在,我依舊沒有理完這些記憶。”
展沫沫看著雪淮言的臉:“你自己承受著?”
雪淮言搖頭抿嘴一笑:“這沒什麼,只是對你的那份愛,似乎超過了我自己的控制……我只怕,我不受控制得想要將你鎖在身邊。”
展沫沫抱住雪淮言:“那就鎖吧,我回頭準備個超大號的鐵鎖。”
雪淮言搖頭笑:“我哪裡捨得?好不容易再見你,好不容易你也愛……”
展沫沫直起頭:“等等,你之前問那麼多次,你不是在吃雪的醋吧?你在吃自己的醋!?”
雪淮言沒有否認:“不可以嗎?我沒有得到過你這樣的愛,我不該羨慕雪淮言嗎?不知道你也愛……才一直不敢告訴你我就是時雪。”
展沫沫攬過雪淮言的脖子,頭抵在他的額頭:“你比我還傻。”
雪淮言小心翼翼得抱住展沫沫:“是是,我最傻。”
二人默默對視,似水柔情繞指滑過,空間凝結許久,展沫沫看著雪淮言的眼,輕笑:“這時候,竟然還要我教你嘛……”
雪淮言看著低笑的展沫沫,語氣帶著微疑惑:“嗯?唔……”
展沫沫低下頭,堵住了他的疑問……視線朦朧中掀起了萬縷波瀾,雪淮言揮袖落下一道陣法,擋住了未散的些許旖旎……一樹海棠壓梨花……